这只翩翩飞舞的翠蝶让孟昭停了下来。
这虫子真是……富贵未忘友啊。
不对,这个地方似乎并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闯进来的。
那这个蝴蝶是……
在他身上带的卵,是蛊蚳朔为了追踪他,所以才放的这东西。
那这翠蝶发出嗡鸣声,孟昭曾经在蛊蚳朔上听到这个声音,那是它们虫族的通用语,孟昭从自己衣衫里面扒拉到蛊蚳朔曾经递给他那只退了壳的蛹挂在自己耳朵上,那只蝴蝶总算发出了,让他能勉强听懂的话语“吾为什么没有看见你?”
孟昭心中警铃大作,他怀疑这只虫子是不是找到他。
这地方可能隐藏着诸多致命秘密,荻禄他们自然是不希望蛊蚳氏的人有办法掌握那么多秘密。
孟昭曾经看过他们通用的教材与一些常用的字典,虽然他们学习的古东洲字可以把这些的意思猜个八九不离十,奈何他们,其实并不怎么重视这方面的文字教育,主要的资源都集中在淬炼体质和某些修炼功法上。
若是把天阁暗楼中的书籍泄露出去,以他们常与仙界之人交易的习惯,也不可能对这段历史完全生疏,而且这些人由于最初的文字匮乏,也没有记录历史的习惯。
这段曾经被元极太阴奴役的历史,极大程度上会影响荻禄一族统治的正当性。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元极太阴就像影响他们这些贵族专横统治的妖邪,如果不把他们这些原生文明之人驱赶出去,他们很难重新建立起一套新的制度去管理这片大陆。
又由于仙界势力的影响,使他们很难摆脱先前的殖民者给他们灌输的制度规章,重新变为松散的小部落。
因而这些兽,化兽为人,努力地模仿,扭曲地整合了所有性情不同,乃至适合生存的环境都不同的兽,拼凑成了这个野蛮暴力的政权。
也就是说,很多英招说不定都是他祖宗都给这群禽兽的。
孟昭现在也没有心情推算他的祖宗到底教给了这些禽兽多少损招,孟昭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吾要接你去当我虫皇的养母。”那头的人似乎,思考了片刻,又说道“我儿的养母是不用当虫穴的,我可以把一只后储的诱导器送给你。”
他的言话里话外充满了骄傲,仿佛给了孟昭天大的恩赐。
孟昭与那一扇关地死死的门面面相觑,对着那一只小翠蝶说“他把我关住了,你也不必找我了。”
“咔哒!”在孟昭把那几瓶封住的血泼上一些之后,门开了,孟昭一脚踩死翠蝶,摸了摸下巴。
“啊……”这该怎么办呢?他是要出去,还是乖乖呆在这里防止那个混蛋对他发疯呢?
就算没有出去,也不知道鲁巴蓓要关他到什么时候,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算了,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反正到时候大不了腿一蹬,直接跑,有那么多老妖婆想跑也不是不可能。
孟昭掏出针来把这翠蝶扎地就像一个标本一样,钉在这正方向的石门上。
孟昭一手绞了绞自己的发丝另一手叉腰。
他看着自己对面开着的石门,腿上弓步,一脚踹上石门。
“嗡!”
孟昭用自己的发丝把自己的手指头一勒,手指头渗出血来,按照自己从那书阁中学来的法阵用血画出来。这石门缓缓如同愈合伤口一般收紧,合住,恢复如初。
孟昭舔了一口自己的伤口,口中泛起一股盐盐的血腥。他又用拇指搓了一下食指,他的那么一道口子顿时恢复如初。
那些在暗阁里面留着的血混入了太多的怨灵之气,要不是他可能是这些女人的直系或是旁系血亲,那些提练出来的精血非但不会有助于他换化修炼,还有可能反噬混身的筋骨,难怪那些对他们恨不得敲骨吸髓的家伙肯放过这么多的血精。
孟昭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阁楼的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它的楼阁与他们族的天井很像,倒插在地里面,天楼的顶层面对着凡间的日月星辰,昼夜交替,这个地方深埋在这片混沌大陆的土层之下,鲁巴蓓应当是笃定他一定不会从这里逃出去。
孟昭站在顶楼上,一瞬间,混沌大陆的引力消失的无影无踪,孟昭望着百万米高空纵身一跃,他手里还剩下的半瓶血甩在了空中,一时间,溢出来的鲜血都变成了金红色的鱼,孟昭推动自己手心的法术,金红的鱼围绕着他游,保护他不受这混沌乱力的伤害。
天阁暗楼是连着天井的,这两个东西很有可能是旧时的元极太阴遗留下来的建筑,感觉上原本露天的东西,都藏在了地底。
孟昭感受周身又浸泡在了那江碧蓝的波涛,他稳稳地向上浮,那些周身的游鱼也护着他。
这水像深缩的夏,这些红鱼庇佑着子孙,轻轻地,为了千年的血泪哭泣。
金银树上的红果,是先人的坟墓,也是先人的礼物。
孟昭从那口井里面爬了出来。
柳墨衡看见了孟昭,正扇着的小扇都掉了。
“你怎么在这里?”柳墨衡吃了一惊,皱着她那双剑眉“我说那只大蛾子怎么找你找到我们这儿来了,芸娘她不是说你被关着吗?”
孟昭活动活动筋骨,骨头咔咔地响。“带我去见那虫子,要快。”
不然的话,他不确定鲁巴蓓会不会找来。把自己出逃的事“栽赃在蛊蚳朔跑掉上面,应该还有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