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修炼路线简直是灾难,但昨晚她已经摸清了七处致命的经脉错误。
只要今天开始按照系统给出的最优路线重新疏导黑暗魔力,最多半个月,她的实际战斗力就能产生质的飞跃。
“大小姐,这件深紫色的宝石胸针可以吗?”米娅的声音从衣帽间深处传来。
塞西莉亚站起身,顺着镜子走向衣帽间深处。
里面挂满了原主那些华而不实的奢靡长裙。
但在最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红木樟箱里,塞西莉亚却瞥见了一抹不寻常的深邃。
她走过去,推开虚掩的箱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深黑色的披风。
这件披风没有丝毫的装饰,但布料却如同流动的夜空,深邃得仿佛能把人的视线吸进去。
塞西莉亚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深黑色布料。
“嗡——”
一股隐晦、却又古老浩瀚的魔力波动顺着指尖直冲大脑。
“叮!发现未知魔法道具。”
“品质:无法鉴定。”
“所属人:艾琳娜·冯·罗森海姆(已故)。”
“警告:宿主当前等级过低,无法解析其隐藏属性,请勿强行灌注魔力。”
母亲的遗物?
塞西莉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早逝的母亲几乎没有任何印象,只知道她是一个出身普通、体弱多病的女人。
可一个普通女人,怎么可能留下连系统都无法鉴定的魔法道具?
“看来我那个便宜老爹,和这位早逝的母亲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啊。”
塞西莉亚眯起紫眸,没有强行去动那件披风,而是神色如常地合上了樟木箱,转头对米娅说道:“就拿那枚胸针吧,我们下楼。”
......
一楼,宽敞奢华的餐厅。
长条形的橡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帝国早点。
刚出炉的黄油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魔兽奶炖煮的浓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塞西莉亚坐在主位上,优雅地用银刀切开一小块烤肉放进嘴里。
大管家霍夫曼垂着手,恭恭敬敬地站在长桌侧后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羊皮账册。
他今天比昨天乖觉了许多,头压得很低,但眼神里依然藏着几分试探。
“大小姐,这是上个月领地东郊三个魔药庄园的收支明细,请您过目。”霍夫曼将账册翻开,推到塞西莉亚手边。
塞西莉亚没看账册,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念。”她眼皮都没抬,轻轻吐出一个字。
霍夫曼额头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头带着压不住的颤:“上个月,东郊魔药庄园共出产中级魔药原材三千斤,运往帝都商会售卖,扣除人工、运输和损耗,总计结余......两千五百枚金币。”
“砰。”
塞西莉亚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杯垫上,打断了他的话。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落得只剩杯盏相碰的余音,旁边伺候的几个仆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千五百枚?”
塞西莉亚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紫眸如刀一般刮过霍夫曼的脸。
“我如果没有记错,罗森海姆家族的东郊庄园,土壤里蕴含微量深渊气息,种出来的月光草品质是整个帝都最好的。”
“市面上的收购价是一斤两枚金币。”
“三千斤,你告诉我结余两千五百枚?”
霍夫曼膝盖一软,急忙辩解道:“大小姐!”
“您有所不知啊!”
“最近教会在各大关卡加收了异端排查税,沿途的商队损耗极大,而且......”
“而且旁支的弗里德里希舅舅,以商会护卫费的名义,从里面抽走了六成的利润”
“对吗?”塞西莉亚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一句话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霍夫曼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颤。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大小姐明察!”
“老奴......老奴也是没有办法!”
“公爵大人常年不在,主宅商会的护卫力量根本挡不住沿途的流寇,全靠旁支的私兵在护送,他们要抽成,老奴不敢不给啊!”
“不敢不给?”
塞西莉亚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霍夫曼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老滑头。
“拿着主宅的资源去喂饱旁支的私兵,然后再由着旁支把刀架在主宅的脖子上。”
“霍夫曼,你这个管家当得,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啊。”
霍夫曼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终于明白,昨天大小姐手撕净化文书绝非一时冲动,她不仅没疯,反而清醒得可怕!
那些平时被她完全忽视的账目和权力,她现在竟然了如指掌!
“从今天起,断掉旁支所有的护卫抽成。”
塞西莉亚的声音不大,却压得霍夫曼喘不过气来。
“可是大小姐,如果没有旁支护送,下个月的魔药运不进帝都,资金链会断的!”
“运不进就不运。”
“全部封存进主宅的地下冰窖。”
“告诉那些帝都的药商,想要高品质的月光草,自己带人带钱,滚到我罗森海姆家的领地上来提货!”
塞西莉亚转过身,大红色的长裙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们若是怕教会查税,那就让他们去买那些不入流的垃圾草药。”
“我倒要看看,帝都那些怕死的老贵族们,断了一个月的高级魔药,会不会亲自去教皇面前闹事!”
绝户计!
这是利用垄断优势,直接把矛盾转嫁给教廷和买家!
霍夫曼喉头一哽,看向塞西莉亚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种敬畏,不再是因为她脾气暴躁,而是真正对掌权者的恐惧。
“老奴......老奴这就去办!”
“滚吧。”
塞西莉亚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目光越过霍夫曼战战兢兢退出去的背影,冷冷地投向了落地窗外那片修剪得极度整齐的玫瑰花园。
花园深处,有一片视线的死角。
随着塞西莉亚在主宅内部强行拨动权力的齿轮,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也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吐出信子。
茂密的玫瑰花墙后。
一个穿着主宅园丁服的老仆,正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
不多时,花墙外侧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个穿着灰色皮甲的男人。
那人胸前,隐隐绣着旁支弗里德里希家族的徽记。
“怎么才来?”老仆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
“路上碰到了点麻烦。汉斯那头蠢猪不见了,大人非常生气。”
旁支侍从眼神阴鸷,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亚麻布包,塞进了老仆的手里。
老仆颠了颠重量,咽了口唾沫:“这是?”
“明天的定金。”
侍从凑近老仆的耳边,语气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明天一早,弗里德里希老爷会亲自带人来主宅拜访公爵大人和大小姐。老爷要你把明天的红茶茶具,全部换成那一套。”
老仆手一抖,布包差点掉在地上,脸色惨白:“换那一套?”
“那可是......万一被公爵大人发现,我会死无全尸的!”
“做好了,你全家都能搬去帝都的富人区,做不好,或者泄露了半句......”侍从突然伸出手,死死捏住老仆的后颈。
“汉斯一家老小现在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老仆浑身一软,惊恐地连连点头:“我换!我一定换!”
侍从冷笑了一声,松开手,像幽灵一样再次融入了花墙的阴影中。
“主宅的风光,也就到明天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