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以绢纺闻名的锦宁城,城里这些织女绣娘真是漂亮啊。”
一个男人推开了破房子的门,寻了处椅子坐下,椅子边上满是被捆着手脚的妇孺。
“这次的货可算是要凑齐了,真是费了不少功夫。”那男人道。
“是啊,老女人那边的倒是够了,宗门那边倒还差点……”那男人的同伴也一同走了进屋,“也不知道那接头人什么时候才过来收货。”
“诶,我听说那老妖婆要人只是用来炼丹。”那男人把身子凑到了自己同伴身边,“你说,如果我对‘材料’做些人之常情的事情,也不会影响那老妖婆炼丹吧?”
“你可别乱来,我听说那老妖婆有个金丹修为,一个人就顶得上一支军队。弄出岔子,她发起怒来非得剁了你不可。”
“怕什么,难道那老太婆还一个一个扒开检查不成?”说罢,那男人抓起身旁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姑娘就打算往里屋拽。
“不要!放开我!”
那姑娘被绳子捆着的手拼命挥舞,被捆着的双腿也一个劲地蹬,可始终没能让那男人的动作慢下来。
一旁被捆着的姑娘孩子也默不作声,低头流泪。
还有个小女娃,紧紧抱着手里的泥偶,嘴里念叨着:“碧羽仙子保佑……碧羽仙子保佑……”
那同伴也就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到时候真出什么岔子可不关我事啊。”
男人把那姑娘拽到了里屋门口,正伸手打算推开里屋的门。
“放开她,换我来吧。”一声清透明朗的女声道。
那男人回头望去,只见角落里一个穿着橘红色襦裙的金发女子缓缓站起。
他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金发女子看了半天。
“放开她,换我来。”见男人还没放开手中的姑娘,那金发女子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求之不得啊!”那男人把手中拽着的姑娘直接扔下,“我之前听说她们在酒馆里下药迷晕了一个绝色女子,就是你吧?”
男人搓着手朝那金发女子走去:“哎呀,这身材,这长相。要知道你在这我肯定不会选别人了。”
“喂!别乱来!”他那同伴赶紧上前拦着他,“之前传讯给那老太婆的时候,那老太婆可是叮嘱过要看好她的!你动了她我们都得……”
没等那同伴说完话,那男人就一个手刀打把同伴打晕了过去:“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朋友,你可别怪我哟。”
说罢,他一把抓过了那金发女子:“走吧,小美人~”
金发女子也没多余的动作,拖着被捆着的腿,被那男人拽进了里屋。
进了里屋,关上门,那男人一把把那金发女子扔到了木桌上,正准备伸手去扯开那女子的襦裙,膝盖突然被猛砸一下,失去了重心,朝那金发女子倒去。
那女子突然双手抱拳,朝那男人的脸上砸去,砸得他撞到一旁的土墙上,倒在地上抱着脸,半天起不了身。
那男人的余光见着那女子从桌上下来,站到了地上,可那女子的双腿还被绳子捆着。
“真是会给我添乱。”那金发女子道,“本想着让你们那接头人把我一路带到老窝里再动手的。”
她用那还被捆着的双手抓起男人的头发,往另一面墙上一扔,那男人便又被摔到了一边。
“托你的福,让我现在动了手。现在我只能守株待兔等那接头人来了再跟踪了。”
“开什么玩笑!”那男人拼命站起身,“不过是个被捆着的待宰羊!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说罢那男人便伸手去拔腰间的砍刀。
可还没等他的手握上刀柄,他脸上就又挨了一拳。
这次那女子没让男人倒地,她直接用双手掐着男人的脖子,把他举到半空,重重按在了墙上。
“你不会真以为这破绳子捆得住我吧?”金发女子道,“从酒馆开始我就一直在配合你们演戏,你知道这一路上我装晕憋笑有多难吗?”
此刻,那男人才看清,眼前的这有着傲人身材的金发女子竟然还比自己高个三寸。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男人拼命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
“一个云游四方路过锦宁城时见到城门口有个丢了孩子手里攥着糖糕还抱着官差哭的老媪后决定出手相助端了人贩子老窝日行一善的好心人。”
见男人喘不上气,她故意吐出了这一长串的字,说罢还猛猛吸了一大口气。
“怎么样?这个回答你满意吗?好奇宝宝?一般人到了这种时候不应该求饶吗?”见那男人马上就要没意识了,金发女子便松开了手,任由那男人摔在地上。
“现在告诉我,你们说的那个老妖婆的老窝在哪?那个宗门又是个什么宗门?他们要的货分别是什么?”
“我……只知道……老女人要的……是年轻姑娘……宗门要小孩……其他的我都不知道……”那男人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三个问题只答上了一个,要不我还是掐死你算了……”她挠了挠头。
那男人见她转身,立刻从腰间拔出了刀。
可那金发女子哪是一把破刀就能料理的,她躲开男人的劈砍,一甩手又砸了那男人的脸一下。
那男人哪肯服输,举着刀又朝女子砍来。
举砍刀,挥空刃,难沾女郎半点衣。
缚手足,身如燕,绕过刀影踢蹴鞠。
外屋的妇孺不知里屋是何状况,听着那男人嘶吼,只以为是那男人正在兴头上。
突然里屋门一破,那男人一路翻滚出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还挺耐打的嘛,小皮球。”那金发女子一蹦一蹦地跳出来。
那男人还想起身,却被一旁的女子用脚绊倒在地。他想去捡刀,可手却被一旁的孩子狠狠咬了一口。
他刚甩开那咬他的孩子,踉跄爬起身,一抬头就看到了那金发女子的鞋底。
她一记双脚飞踢,踹到那男人脸上,把人踹晕过去。
那金发女子怕屋里的动静引起屋外几个同伙的注意,赶紧开启神识盯着门外那几个同伙。
只见那几个同伙的目光都看向了同一处,看的不是这屋子的方向,看的是北边的天上。
那北边天上御着剑飞来了一个白衣女修。
这女修莫不是那接头人?
可没等她琢磨,一声巨响,那白衣女修便把这破房的屋顶连着一面土墙都给掀飞了起来。
见那土木渣飞来,她赶紧用身子护着身旁那几个被吓得乱叫的姑娘孩子。
待到尘雾落定,抬头看去,只见天上一把横剑,剑上站着的便是刚刚那白衣女修。
那女修一跃而下,衣摆微张,好似轻羽般落地。右手抬起,那飞剑便落入她手中,手腕一转,腰背一挺,身姿微侧,把那不持剑的手背到身后,剑尖直指那几个被她吓倒在地的歹人——剑上寒光破空去,刃底霜风卷地来。
金发女子细细瞧去,那女修看起来年纪不大,和自己身边这些姑娘不差多少。高马尾用玄色发带束着,脸上生得一双桃花眼,眼里是那微微泛蓝的双瞳,眼神倒是冷,似那冬天山涧的冰。
光是那眼神就让人觉得这天气又凉了几分。
好一个铁面仙姑!
那仙姑抬眼望过来,目光扫过那些姑娘和孩子,以及护在几个妇孺身前的金发女子。
她那目光扫过其他人时倒是迅捷,唯独在那一身橘红色襦裙的金发女子身上多停了一息。
就是这一息,她便和那仙姑四目相对。
只是那仙姑发现目光对上时,便立刻转开了头,又盯起了那几个被吓懵的歹人。
那金发女子呢?她可不会感叹那仙姑的华丽登场。
这仙姑不过是个筑基修为,身上这月白色道袍瞧着像是哪家仙门的制服。
如今这事情,怕是马上就要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