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让我和学弟明日后，一同前往莫瑞亚蒂地窟？”
米拉贝拉美眸圆睁，不可置信地开口。
“怎么，你不愿意？畏畏缩缩，这可不像你。”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学弟，他才只有见习法师，进入莫瑞亚蒂地窟不太合适吧？”
六大学院其下无数地下城与遗迹，均是藏匿着诸多珍宝和奇物，甚至还有大能遗留的传承魔法等等。
十年来，由于勇者学院势微，名下的大部分地下城都被以各种名义共同管辖。
而莫瑞亚蒂地窟虽然品阶不高，但最为独特，不，应该说诡异才对。
六大学院学生探索地下城，外有导师守候，加之监视水晶窥视地下城，以确保安全。
但莫瑞亚蒂地窟能屏蔽一切感知力量，任何法师都难以捕捉地下城情况。
即使里面天塌地陷，外界一切不知。
最为诡异的是，法师进入莫瑞亚蒂地窟，会被锁定阶位。
任凭你天赋卓绝，阶位登峰造极，一样只能发挥三阶巅峰的实力。
对于阶位不足者甚至会暂时提升阶位，也仅限于三阶巅峰层次。
只是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从山巅跌落者，哪怕摔得再惨，也知道了向上的路。
可没有学院会这么做。
一来，莫瑞亚蒂地窟的资源与同阶地下城相比并无差别，不值得投入大量人力。
再者进入地下城的法师受困于阶位限制，许多魔法无法施展，极难拉开明显的差距，若是四阶甚至更高层次的强者陨落，那可就亏大了。
对于普通学生，也是揠苗助长，弊大于利。
艾莉西亚的决定，让米拉贝拉倍感惊讶，也猜不透其中深浅。
“这段时间，莫瑞亚蒂地窟有了变化。”
艾莉西亚沉吟片刻，轻抚额头道：
“莫瑞亚蒂地窟中心新结出一株奥术果实，可净化血脉，提升天赋，这等。”
“刚好，可以带上你学弟一同前往。”
艾莉西亚心中所想是与其让米拉贝拉沾染污浊尘世的情欲，不如在学院内为其择一良配。
但既然已经动心起念，便只能让江南春一同护法免得出现差错。
这奥术果实虽说能提升天赋，但是生长在低阶地下城的灵植，对自己的老师江南春来说作用实在有限。
当然是为米拉贝拉准备的。
只是这话落在米拉贝拉耳中，却又是另一种意思。
她抬起头来，目光幽幽望着艾莉西亚，眼神复杂，似有委屈、伤怀……
最终只留下一句：
“是，老师，学生遵命！”
便缓缓退出大殿。
老师是想让我去取奥术果实帮学弟提升天赋吗？
直说就好了，我我也从来不会拒绝老师的命令。
可，可，老师，你为什么要给我寻找伴侣？
是怕我对学弟做出什么来吗？
老师，老师，您就这般不信任我吗？！
学弟？学弟！
我真的该叫学弟吗？我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如果江南春是您的伴侣，又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的请神职人员作证？
您独占了学弟，却让我和那个卢西恩结为伴侣？！
这不公平，为什么我就不能……
一瞬间，她心底泛起酸涩，眼眶赤红，好似下一秒便涌出点点晶莹。
她不敢也不愿哭出声来，只能咬紧牙关，努力克制心底翻江倒海的疼痛，飞快转身离开。
离开大殿，米拉贝拉走在寂静无人的山路上，。
夜色阴沉如墨，风过林梢吹得枝桠哗啦响动，发出阵阵鬼哭狼嚎。
不知不觉间，米拉贝拉停下脚步，靠在一株旁，仰头望着星空。
半空中一轮月挂在圣殿拱起的尖角上，好似一只女神半睁的睡眼，一瞬不瞬地注视人间。
“学弟，学弟……”
“老师，老师，我错了吗？”
“我真的错了吗？”
脑海里满满都是江南春淡然微笑的温柔模样。
这一个月来，朝夕的相伴，早已将少女芳心俘获，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她已习惯每日醒来见到的那张俊朗面孔，哪怕不能得到，能远远地看着他，也已心满意足。
“老师和学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要学弟告诉我那天，真的，真的只是洗了个澡，两个人什么都没做……我，我也愿意相信……”
米拉贝拉哽咽得说不下去了，心中苦闷，好似吞了黄连一般，苦得令人窒息。
她喜欢江南春，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到愿意付出一切。
可，可老师呢？
老师究竟什么意思，难道非得让自己犯错吗？
可这时，她的脑海中忽然想到听过的故事里的一段话：
“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你非要亲眼看到我躺在床上……她把我……才死心，才认得清是吗？”
“哈哈……”
“是啊，是啊，法师印记都散了，学弟不早就被……被……”
寒风萧瑟，吹拂她的衣裙猎猎作响，像是一根一根的银针刺破血肉，在心口不停地搅动。
痛，撕心裂肺的痛！
少女一遍遍呼唤自己，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脑海中那一晚二人赤裸身躯纠缠在一起的场景，犹如魔咒一般，萦绕在她心头，怎么驱除都赶不走。
“学弟，学弟，我爱你，我，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伴侣啊……”
贝齿咬破红润小嘴，米拉贝拉娇媚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神色，是渴望，是不甘，是占有。
“如果他们早就肌肤相亲，我岂不是该叫学弟……？”
“那，我这，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简直是大逆不道！”
米拉贝拉拼命地摇头，想要甩掉这些奇怪想法，越是回避心里就越是兴奋，秀口微张不停地喘着粗气：
“也许老师只是想玩弄学弟的感情呢，不然，不然怎么可能不给学弟一个名分？”
“而且就算，就算那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和…在一起呢？”
“我比不上老师吗？”
“这是不是叫给老师戴，戴……”
世俗的伦理道德到底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不能触犯？为什么不能违背？
生长在圣殿的少女，自幼没见过父母的少女，八岁就被老师抱走，教着学着说话，踏入宗教般清道夫苦修的少女陷入了迷茫。
“学姐，你怎么了？”
林中阴影里，江南春缓缓走出，看着蹲在地上捂住脸颊的米拉贝拉，不解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