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快选啊！”
塞拉菲娜嘴角含着笑，双手抱胸，冷冷看着眼前的江南春，如同挑逗猎物般肆无忌惮。
“塞拉，塞拉，都是老师的错。”
“老师求你了，放过艾莉吧，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老师给你脱鞋子，老师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说着，江南春深吸一口气，身体一弯，就要蹲伏在地上，却被一只小巧玲珑的脚丫子顶住了膝盖。
“嗯——”
塞拉菲娜看着眼前低声下气，卑躬屈膝的男人，心里的舒畅像山间的清泉一股股从泉眼里涌出。
这是自己的老师。
是万人称颂的勇者学院首席。
是纵横瓦洛里安王国的白衣圣法师。
现在却如迫不及待地趴在自己的面前，任由自己玩弄。
而这只是开始，她要打碎这个男人所有的骄傲，真正意义上的把他踩在脚底。
这一瞬，塞拉菲娜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满足，如同晨曦初照时分，第一缕温柔的光线刺穿薄雾，轻轻拂过心田，说不出的悸动蔓延到四肢百骸，令人忍不住轻颤。
但是，畅快之后便是无尽的悲凉。
眨眼间，从云端摔入泥土。
江南春，你为了艾莉西亚居然真的愿意做到这一步，愿意为了她，做这样屈辱的事情吗？
不惜低声下气。
不惜拜伏自己的学生。
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仿佛是有一根针在扎着她的心脏，疼得她几欲窒息。
她不明白，艾莉西亚有什么好？
为什么江南春会如此的念念不忘？
为什么她可以轻易地占据江南春的心？
不甘、愤怒、嫉妒、愤恨，各种负面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内心。
又是艾莉西亚，还是艾莉西亚！
这次心中的痛楚再也无法平息，娇美的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柳眉紧紧蹙起，眉宇间凝聚着深深的怒意。
“老师，您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
“一开始，我只想让您跪下服侍我而已，可您居然百般推诿。”
“现在不过是想让艾莉在一旁观看指导罢了，这很为难吗？！”
“江南春，是我错了，我真不该给你机会，你不选我选！”
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塞拉菲娜左手甩开江南春，右手抬起向天一指，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怒吼：
“九剑奥义·万雨飘零！”
清澈动听如空谷幽兰的嗓音在山谷中回荡。
话音未落时，已然风云变色。
乌云密布，整个勇者学院似乎都陷入黑夜当中，阴沉得可怕。
“轰隆！”
天边忽然传来雷霆霹雳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天际。
“哗啦啦！”
电闪雷鸣之下，狂风大作，吹起地上枯枝败叶，四散奔逃，也扰乱二人的发丝随风飞扬。
“塞拉，不要！”
江南春心中一惊，慌忙上前想要阻止塞拉菲娜，却被猛然用力一甩，整个人跌倒在地。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道心心念念的人影。
重重水幕后，艾莉西亚依旧盘膝而坐，双眼紧闭，或许感应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努力从梦魇的深渊中汲取一丝清醒。
而每一次呼气则伴随着无声的叹息，释放出内心的恐惧与疲惫。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像极了刚从水里捞出的鱼虾，显得楚楚可怜。
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生生接下塞拉菲娜一击，哪怕侥幸存活，怕也是要阶位尽失。
“艾莉。”
江南春心里一痛，顾不上疼痛，飞扑过去，拽住塞拉菲娜的脚踝：
“塞拉，求你了，别对老师这么残忍！”
“塞拉，老师真的选不了，当着艾莉的面和你……我，我不能这样羞辱我的妻子，那样的话艾莉还怎么……真的不可以！”
“除了这个，只要你不伤害艾莉，老师，老师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一遍又一遍的祈求，声音沙哑而带着浓厚的鼻音，让人听起来格外心酸。
俊秀绝伦的脸庞上可怜哀求的模样，任何女人看见这副场景，怕是都会不由得心生怜爱：
“塞拉，不要，不要。”
但此刻的塞拉菲娜，心中怨毒更胜，漠然俯视着江南春，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哦，当面不可以是吧？那老师的意思是，背着艾莉西亚的时候就可以了？”
话语冰冷，不留一点余地。
江南春低垂眼帘，眼神黯淡下去，轻声喃喃：
“不，那是只有和喜欢的人才可以做的事。”
“呵呵……”
塞拉菲娜不禁冷笑出声，心中怒意更甚，果然你心里只有艾莉西亚，只喜欢艾莉西亚啊！
她正欲一脚踢开江南春，却听见脚下的男子低声嗫嚅着：
“但，但只要你放过艾莉，我，我……可以用别的方法服侍你。”
“虽然老师之前并未有过伴侣，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可是……”
“可是终究是了解过一点，这……这些东西，我，我都没有对艾莉西亚做过……我只对你，只给你……好不好。”
“老师只求你放过艾莉！”
强撑着让自己说完这些话，心里早已经痛得麻木，只觉得全身冰凉一片，没有一点温暖，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疼痛。
痛到连呼吸似乎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后悔，好后悔。
几番深夜，情至深处，艾莉西亚明明好几次怯生生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却都被江南春拒绝。
而她丝毫不像世俗妻子对待伴侣那般强势霸道，反而是一次次的礼让退缩，恭恭敬敬地询问。
安静地等着，等着有一日，心爱的伴侣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彻彻底底完全交出自己。
江南春不禁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却换来的是如今这副场景？
为什么，之前他那么在意面子，那么在意老师的身份。
最后连艾莉都没有体会过。
却要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对其他的女人说出这些话。
甚至要去迎合……
这让他的愧疚感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烈，甚至到最后都变成了深深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将他彻底淹没。
清澈澄明的由规则领悟铸成的位阶深处，竟也缓缓裂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