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是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竖立在大厅后院的空地上，边缘泛着细碎的电光。凌薇排在队伍中间，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走进去，身影没入光幕的瞬间就像被水吞没了一样，连个声响都没留下。
轮到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跨了过去。身体穿过光幕的瞬间有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像是踩空了一级台阶，视野被一片白光吞没，然后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一间房间里了。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窗外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和一些低矮的屋顶。
【欢迎来到次世界。当前所在位置：灰石镇·冒险者工会休息室。】
【系统已根据游戏规则进行临时调整。新增功能：货币系统、身份面板。主世界货币已冻结，不可使用。当前可用货币：0金币。】
凌薇嘴角抽了一下。他本来在主世界也没几个钱，冻结不冻结的对他来说根本没区别。
他走到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还是凌薇那张脸，黑发垂肩，大眼睛长睫毛。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
"现在怎么办？"他问系统。
【建议：先前往冒险者工会大厅领取基础物资和初始资金。然后抽取游戏身份。身份决定后续策略方向。】
"没有别的选择？"
【您也可以选择在休息室里躺到游戏结束。但那样的话您会错过所有线索，并且大概率会因为消极参与被淘汰。】
"淘汰会怎样？"
【上一届身份游戏里，被淘汰的人也没有活着回来。】
凌薇沉默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愣了一下——谁会来找他？他刚进次世界不超过五分钟。
"请进。"
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亚麻色头发，修剪得很精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外套，袖口扣着银色的袖扣。长相不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明显精心打理过。
凌薇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个人是谁？
对方见他没有立刻反应，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一下："凌薇小姐？您……不认识我了吗？我记得前几天还跟您说过话的。"
凌薇心里一紧。又是身份问题。他迅速调动系统信息库，但系统那边只弹出了一条简短备注：【谢砚，青藤贵族学院三年级生，出身商业家族，曾多次向凌薇示好。】
示好。这个词说得挺委婉。凌薇看谢砚那个表情，心里已经有数了——这哪是示好，这分明是追求者。
"哦，知道了知道了，"他赶紧接话，"想起来想起来，谢砚对吧？找我什么事？"
谢砚的表情松弛下来，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笑意："没想到您也参加了这场游戏。真是有冒险精神，这样的女孩子很少见，我很欣赏。"
凌薇撇了撇嘴："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多废话？"
话刚出口，系统面板的角落跳动了一下——
【魅力值：-5。当前魅力值：195/100。】
凌薇整个人僵住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数字掉下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说什么来着？魅力值是核心能力，掉一点都心疼。
他立刻调整表情，露出一个尽可能温柔的笑："……好吧，我刚才没睡醒，说话冲了点。你别生气啊。"
【魅力值：+3。当前魅力值：198/100。】
谢砚显然没注意到凌薇内心的崩溃，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啦。我只是想问——上次我给你的那封信，你有仔细看过吗？"
凌薇脑子里警铃大作。信？什么信？他根本不知道。
但他不能露馅。凌薇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那封信啊……我后来不小心弄丢了。你能大概讲讲内容吗？我想想有什么印象。"
谢砚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耳根微微泛红："那、那个……讲出来的话会比较尴尬。"
"没关系，你讲吧。"
谢砚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很久了。能做我女朋友吗？"
凌薇愣住了。
这不是那种"咱们认识一下"的客套，这是一张直球拍在脸上。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我现在是女的，被人表白了。第二个反应是：这个谢砚以前跟凌薇表白过，凌薇没答应但也没拒绝——这就是系统备注里说的"暧昧"。
"……"凌薇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他现在在次世界，打不过任何人，唯一的武器是"魅力值"和"智力"。他必须让所有认识凌薇的人维持好感，尤其是这种有钱有势的追求者。如果直接拒绝，魅力值可能直接崩盘。但如果答应……他用陈寻的脑子去想"答应一个男人的表白"这件事，感觉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这个嘛……"凌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我需要再想想。游戏结束之后再说，行吗？"
谢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又亮了起来："好。我会等你的。"
凌薇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脸上保持着微笑："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大厅了？"
两人从休息室走出去。走廊很宽，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一些油画和兽头装饰，风格复古且厚重。凌薇注意到这里的空气比主世界干燥一些，带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和木头的气味。
谢砚走在他旁边，像是很自然地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护花使者的位置上："对了，这里就是冒险者工会了。刚才主持人说过的——所有参与者都要在这里领取物资和身份。"
凌薇点了点头。他注意到走廊两边的门牌上写着不同的编号，应该是每个参与者的休息室。走道尽头是一个开阔的大厅，天花板很高，中间挂着一盏铁质吊灯，光线昏黄而均匀。厅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在排队。一个穿着皮甲的大叔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沓羊皮纸，嗓门洪亮："新来的冒险者都过来排队！确认身份、领取物资、抽取身份！一个个来不要挤！"
凌薇排到了队尾。谢砚原本站在他旁边，但在队伍前进到一半的时候，被旁边一个胖子叫走了，似乎是熟人，两人站到一旁聊了起来。凌薇松了口气——暂时不用应付表白了。
前面的人一个一个领完东西走开，队伍前进得很快。轮到凌薇的时候，他走上前去，大叔头也不抬："姓名？"
"凌薇。"
大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低头翻了一下手里的名册："凌薇……嗯，找到了。贵族小姐，对吧？"
"对。"
大叔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袋和一个信封，放在台面上："初始资金一万金币，两瓶初级魔法药水，还有你的身份抽签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