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蛇演义”。
沈昭宁眨了眨眼，这名字……好像听过。她回忆了片刻，有印象，应该是地球的一部作品，但也只到这个程度，她没看过。
官方资料下面的评论倒是热闹。有人觉得像小说名，有人问为什么一个真实世界要叫“演义”，还有人怀疑是万界枢纽随便取的……唯独没人把它当作品，因为蓝星根本不存在这部作品。她又查了查蓝星的文娱资料：作者、作品、流派全都陌生，她过去最熟悉的那些，一个都没有。
“龙蛇演义”的公开资料不算多，万界枢纽给出的评级是三阶，和蓝星一样，同属现代科技文明。沈昭宁停了一下，三阶，这个词在首页资料里出现过很多次。
她点进官方阶位科普。
万界枢纽用同一套标准衡量个体、武器、文明与世界，共七阶。
三阶称为城域，指力量或直接作用能够稳定达到城市尺度。官方为了让人有直观概念，用能够直接影响整座城市的核武器作类比，不过评级看的并不只是破坏力。
原来如此，蓝星属于三阶，说的是整个世界，并不是个体。差点以为这里已经是都市高武了。不过又一想，万界枢纽连接万界，蓝星迟早也会是宗师遍地走……
沈昭宁退回“龙蛇”的页面。
同样是三阶，最显眼的不同，是公开介绍里单独列出了一个标题：国术。
这套体系能够稳定产生真正踏入一阶的个体。
一阶称为战阵，以古代冷兵器战争为参照，能够独立对百人级成建制武装形成决定性优势。
公开资料里还用了一个更直观的说法：百人斩。
也不是说定阶时必须真的杀够一百个人，而是到了这个层次，一个人已经足以正面压制百人规模的成建制武装。
“龙蛇”世界的国术能够稳定产生这种高手，确实有可取之处。
她顺便又看了剩余几个阶位。
二阶，破军。能够独立正面击溃数千成建制精锐军队。
三阶，城域。
再往上，四阶星辰，对应行星尺度；五阶星海，对应星系尺度；六阶寰宇，对应整个宇宙。
七阶则叫创世。
到了这个层次，单纯看影响范围已经没有太大意义。真正的标准，是能否直接修改、创造、删除或者重新定义时间、因果、概念、规则等支撑一方世界运行的底层机制本身。
沈昭宁看完后打开了探索规则。
本次交流，双方各有两个探索者名额。其中一个由各自选定，身份会被万界枢纽公开；另一个则由万界枢纽在各自势力范围内随机抽取，是否公开身份由本人决定。
蓝星华夏方面指定顾明川担任探索者，其隶属于万界事务局。公开资料显示，顾明川拥有生命科学博士学位，具备多次野外探索任务经历。
另一名随机探索者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对方在被选中后直接拒绝了，名额随之作废，也没有公开身份。
原来还能拒绝。
她那一次没有这种选择，不过当时本就是濒死状态下的紧急救援，也不能拿来比较。
另一边，万界枢纽选择的对接势力也叫华夏，“龙蛇”华夏方面指定严元仪为探索者，随机探索者则是赵星龙，他没有选择隐藏身份。公开资料显示，严元仪出身军方世家，在军方任职，同时也是年轻一代的国术高手；赵星龙出身普通武术家庭，家传八极拳，自幼习武，目前在武术界没有太大名气。
三个人，都刚刚跨界不久。
她又看了看评论。讨论最多的还是“国术”两个字。有人好奇这种能把人体练到一阶的体系究竟是什么原理，也有人猜测蓝星能不能照着修炼。
顾明川的专业背景同样引起不少关注，不少人都觉得，让一个生命科学博士去探索这种拥有特殊人体强化体系的世界，显然不是随便安排的。至于严元仪和赵星龙，更多人则在猜他们第一次接触蓝星时会是什么反应。
官方消息本身倒没这么热闹，停留在“已经抵达”“开始适应”“双方建立初步联络”这一层面。
探索周期比沈昭宁想象中长，第一年，双方探索者进入对方世界，第二年回本世界，第三年再去……五年期满后还有新的规则，目前没有公布。每次探索持续一年，双方的时间流速始终保持一致。
沈昭宁在“天龙”待了一个月，蓝星时间没有流逝，这和公开规则完全不同。问题不仅仅是蓝星，万界枢纽正式启动后，当天开启了七日预交流，如果自己进入“天龙”后只是蓝星单独停止一个月，而“龙蛇”世界时间正常，那么交流中双方的时间就会立刻错开。
既然没发生这种情况，也就是说，她第一次进入“天龙”时，停滞的不只是蓝星，已经和蓝星同步的“龙蛇”也停了下来。
沈昭宁再次想起万界枢纽最后那句话：
【五年后……再见。】
当时她只觉得这个沉睡时间长得离谱，现在看来，刚好对应一个完整的世界探索周期。她又看了几遍官方资料，没有时间暂停，也没有“作品世界”这种分类，倒是返回的方式与她经历的差不多，也是在一个小时内随时选择。
沈昭宁把浏览器退回官方首页，百年纪念专题的航拍图又重新出现在屏幕上，之前那个“不负责任的金手指”形象，现在想来多少有些滑稽，万界枢纽在这个世界已经存在一百年了，只不过另外给她推开了一道无人知晓的门，至于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敲门声打断了沈昭宁的思绪。
“昭宁。”周文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还没睡？”
“马上。”
“医生怎么说的？少盯屏幕。”
“我还没看多久。”
“你从吃完饭就在这儿。”
“查点东西。”
“明天再查。”
“好。”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沈昭宁关掉浏览页面，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下一次穿越，等万界枢纽醒来。
她起身关了灯，明天早上，还要和周文远一起去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