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又想起另一件事，“还有一个问题。”
【你的问题还真多。哪怕万界事务局的人，我都不会回答这么详细。】
沈昭宁：“……”
【问吧，谁叫你对我有用呢。】
“你也太利益了吧？这样会没朋友的。”
【朋友？】
这一次，过了片刻，它才道：
【按照蓝星的说法，那是一种……不以利益交换为前提的长期关系？】
沈昭宁忍不住笑了：“差不多吧。”
【听起来效率不高。】
“所以你不会有。”
一阵沉默。
沈昭宁没再说什么，继续问道：“既然没有我，你一样找到了‘龙蛇演义’，那你为什么在意我的记忆？”
五年前，她并未细想，后来知道“龙蛇演义”也是地球作品对应的真实世界，她就一直留着这个疑问。尤其她本人根本没看过《龙蛇演义》，万界枢纽显然不是靠她才找到的这个世界。
【那一百年，我一直根据蓝星的情况设定随机搜索的最高阶位。“龙蛇”只是其中一个结果。如果没有你的信息，我只能随机搜索。哪怕指定最高阶位，最后找到的也可能只是低阶世界。】
沈昭宁明白了，“有我的记忆，你可以指定。”
【是。】
【你接触过的小说、动漫、影视、游戏……只要其中的信息与某个真实世界存在对应关系，就能成为定位线索。我可以利用这些线索，把原本随机的搜索转为针对某一特定目标的精确搜索。】
“速度会更快？就像‘天龙’那次？”
【不会。世界搜索所需的时间受蓝星当前阶位和目标世界阶位共同限制。你提供的只是定位线索，并不能跳过搜索过程。“天龙”正常需要一年，我当时只是强行将这一年的过程提前完成。再加上后面的跨界和治疗，所以负荷过大，沉睡了五年。】
万界枢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的作用是让我知道该往哪里找。真正负责搜索世界、锁定坐标、建立并维持连接的，依然是我。】
沈昭宁听出了那一点微妙的强调，忍着笑道：“知道了，没抢你的功劳。”
【知道就好。另外，我只是在纠正你的理解。】
沈昭宁忍住笑，心想，还挺傲娇的。
不过这次交流也让沈昭宁明白，她记忆里的那些信息，更像一张张并不完整的地图：不能替万界枢纽缩短路程，却能告诉它该往哪里找。
沈昭宁还准备再问，万界枢纽先开口了。
【先到这里，晚上再聊。】
“这就要走？”
【蓝星和对方已经完成最后确认，我需要处理正式通道开启。另外，第二个世界也要公开。】
“哪个世界？”
【自己看直播，马上就公布了。】
“还保密？”
没有回应。
沈昭宁心想，行，还学会卖关子了。
她刚把注意力放回教室，就听见唐亦瑾叫她。
“沈昭宁。”唐亦瑾皱着眉，“喊你好几声了。”
“怎么了？”
“刚才老师看了你几眼。”唐亦瑾指了指前面的屏幕，“我就是想问，什么事比万界枢纽还重要？”
刚才聊得太专心，沈昭宁还真没注意，她随口道：“和万界枢纽聊天呢。”
唐亦瑾白了她一眼，“行，不说算了。”
万界枢纽会向全世界公布信息，但能直接和它交流的人少得可怜，不是负责万界事务的核心人员，就是正式参与交流的探索者。怎么看，都轮不到一个坐在高一教室里的学生。
沈昭宁也没解释，她心想，我还真算一个。
“结果要出来了。”唐亦瑾提醒了一句。
“根据双方过去五年的探索与合作情况，经最终协商，蓝星华夏与‘龙蛇’华夏已经就后续合作达成一致。”
“自今日起，五年探索期正式结束，蓝星与‘龙蛇’世界正式通道开启。同时，蓝星华夏与‘龙蛇’华夏一致同意开放常态化人员往来，两界正式进入常态化交流阶段。”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声音。
“真开了！”梁宇一下坐直。
后面有人笑道：“你机会来了。”
“我就说会开吧。”
“每个月十个，怎么可能轮到你。”
“十个怎么了？又不是永远只有十个。”
直播还在继续，班里已经低声讨论起来。
梁宇干脆转过身：“知道怎么申请吗？”
前排一个男生低头划着手机：“事务局官网刚发了申请说明。”
“怎么选？”
“和出国差不多吧。”旁边女生凑过去看了一眼，“先提交申请，写清楚过去做什么，学习、研究、工作之类的。蓝星这边审核，通过以后，对面也得同意。”
梁宇问：“‘龙蛇’那边还要再审一次？”
“废话，你去人家世界，人家不管？”
“每个月十个人是什么意思？”
前排男生往下翻了翻：“入境批次每月一次，两边各最多新增十个人。批了长期停留，想待多久都行，也能随时返回。不过一旦回来了，下次去还得重新申请。”
有人马上问：“那以后真能在那边工作？”
“可以申请。学习、研究、工作、贸易、居留都有，具体批不批看两边。”
“旅游呢？”
“应该不批吧，现在一共才十个名额。”
梁宇倒没觉得有什么：“那我申请学国术总行吧？”
“你先在蓝星练到明劲，说不定比较有竞争力。”
“我都明劲了还去干什么？”
“你这话说的，龙蛇那边明劲才是入门吧，好像。”
沈昭宁听着，也大致明白以后是什么形式了。说到底，确实很像跨国人员流动，只不过目的地换成了另一个世界。
至于每月十个人……沈昭宁现在已经知道了，遇到这种整整齐齐的数字，先怀疑是不是万界枢纽随手定的。
继正式通道之后，下一项直播内容很快吸引了班里同学们的注意。
“‘龙蛇’探索者赵星龙，于探索期结束前主动递交世界归属转换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