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周文远已经把饭做好了。
电视里还在播艾瑟兰的相关新闻，主持人请来的几个专家正在分析“二阶魔法文明”究竟意味着什么。公开的资料不多，说来说去仍绕不开那几项：魔力、施法者、炼金。
周文远看了两眼，夹了块排骨放进沈昭宁碗里。
“你们学校今天也看直播了？”
“全校统一看的。”
“明天开始军训？”
“嗯，半个月。”
“这几天天气热，多喝水，别觉得自己身体好就不当回事。”
沈昭宁点头：“知道。”
吃完饭，她帮着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完手便回了房间。
“万界枢纽，在不？”
【在。】
沈昭宁靠着椅背：“还有很多问题，继续。”
【你想问什么？】
“你有了意识后的那一百年，到底搜到了多少世界？”
【20个世界坐标。】
“这么少！”
【世界搜索需要时间。】
沈昭宁把桌上的笔转了一圈，问：“20个世界，为什么五年前只选了‘龙蛇’？”
上午听完部分解释后，她就一直有这个疑问。万界枢纽能够搜索世界，也提前储备了一批稳定坐标。既然如此，当年正式启动的时候，理论上完全可以同时对接几个。
【跨界承载能力不够。若未开通正式通道，我当前最多同时维持10人跨界。探索期占据的名额，五年内不会释放；而单向跨界，回到原世界即可释放，你也不例外。】
“这足够再连接一个世界。”
【随机搜索只能确定最高阶位，不能保证结果。百年期间，我始终按照蓝星当时的阶位进行搜索，但最终锁定的20个坐标里，只有3个入阶。】
万界枢纽停了一瞬。
【随机搜索无法保证能补充到合适的世界，剩下那些不入阶世界，我认为不值得花五年建立正式通道，所以保留了另外2个入阶坐标。】
“等等，你不能搜比蓝星更高阶的世界吗？”
【并非如此。】
“那为什么这一百年一直按蓝星的阶位搜？”
【因为我的基准搜索能力和蓝星绑定。蓝星二阶时，搜索二阶世界需要五年；现在蓝星三阶，搜索三阶需五年，二阶则缩短至三年。越过当前阶位，耗时会进一步增加，而且搜索结果也不能保证得到对应阶位的世界。】
【更重要的是，即使成功锁定更高阶世界，在蓝星具备相应承受能力以前，我也不会轻易建立探索关系。我只能强制转移阶位不高于蓝星当前阶位的个体。现在蓝星是三阶，如果四阶个体进入后产生恶意，我无法强制将其送离。】
沈昭宁明白了，花更长时间去赌一个未必能搜到、搜到了也不敢用的高阶世界，确实没有必要。
“你一次只能搜一个世界吗？”
【目前如此。】
“听你这意思，你还可以升级？”
【……升级？不，纠正一下，我的承载能力会提升，不是你说的那种“升级”。】
沈昭宁没觉得这两者有多大区别，不过显然没必要跟它争一个称呼。
“行，提升。怎么提升？”
【只要其他世界因为蓝星而产生真实、持续的正向变化，且蓝星也因为其他世界得到发展，我的承载能力都会增强。】
“具体能提升什么？”
【可同时进行的世界搜索数量会增加，跨界资格容量会扩大，建立通道需要的时间也会缩短。至于其他，我目前也不知道。】
【变化的规模、深度与持续程度不同，对我的影响也不同，并不是每产生一次交流成果，我的承载能力都会固定增加。】
“懂了，不是完成一次任务就升一级。”
【再次强调，我不是游戏系统。】
沈昭宁又问：“除了‘龙蛇’和‘艾瑟兰’，剩下18个世界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可以。】
万界枢纽很快报出一串名字。
【“大晟”、“雍宁”……“三国演义”……】
沈昭宁忽然打断它：“等等，‘三国演义’？”
【怎么？】
“你怎么知道那个世界叫这个名字？”
【世界坐标完成锁定后，会同时形成一个可以识别的名称，这是搜索结果的一部分。】
“谁起的？”
【不知道。】
“……又不知道？”
【我能够读取，不代表我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
万界枢纽继续报出剩下的名字，等万界枢纽说到“名侦探柯南”，她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世界，小哀……
沈昭宁算了算：“看来除了‘名侦探柯南’，剩下17个都是不入阶世界。”
【对。】
沈昭宁没有再问陌生世界的情况，不入阶不代表真没用，只是按现在这套探索方式，占据4个跨界资格，再花五年打通通道，也确实不太划算。至于这些世界以后怎么利用，她还要再想想。
沈昭宁把刚才听到的规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发现一个问题。
“正式探索4个人，这是你自己定的规则吧？真要双方互通，两个人就够了吧？”
【是。单纯完成双方人员互通，最少2个人。4个名额是考虑到双方的管理需要，同时也为了给非指定人员保留参与机会。】
“还有哪些？”
【七日预交流、指定与随机名额的分配方式、探索者在两界之间的往返安排、世界归属转换的适用条件，以及正式通道开放后的人员进入数量，都属于我制定的运行制度。】
“也就是说，这些都能改。”
【在不超过承载上限的前提下，可以。】
“那我以前每两个月才能去一次‘天龙八部’，也是你定的？”
【是。那是我沉睡前随手设定的使用方式。】
“你的随手还真多。”
【多谢夸奖。】
“我可没夸你。”
“所以以后不用等两个月，什么时候去我自己决定？”
【对。但可用时间最多只有一年。你今年不用，明年也不会变成两年。】
“这还带过期的。”
【是不累计。】
“一个意思。”
“那‘龙蛇’呢？”
【“龙蛇”已经建立持续时间对应，不在其中。】
“那可不可以一次待一年，或者只待一天？”
【一年可以。一天不行，最短一个月。】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隔三差五给你开门。】
沈昭宁噎了下：“……好吧，你说了算。”
过了一会儿，沈昭宁磨了磨后槽牙。
“对了，我还有个私事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