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本也没指望靠随便挑几个问题，就能把“柯南”这个最后的入阶世界套出来。这几天，万界枢纽给她说的那些规则，早被她在心里翻来覆去盘算了好几遍。
“那你判断下‘倚天屠龙记’的阶位。”她把自己记得的人物、剧情告诉了万界枢纽。
【按照你目前提供的信息，预计为一阶世界。最终阶位需要正式搜索时确认。】
沈昭宁点了点头。
“那今年先搜它。”
【理由？】
“国术和内力。”
这答案根本不需要多想，她自己就是最直接的例子。国术打熬筋骨气血，武学以真气流转周身，这两者凑在一起，怎么看都是绝配。
“一年不长。你现在就告诉事务局，预计一年以后开启下一轮预交流，让他们提前准备。”
“而且对接势力我都替你想好了，武当。”沈昭宁的思绪条理分明，“张三丰有实力有名望，武当的武学也适合在蓝星推广。蓝星帮他们对付元廷，他们给蓝星武学传承，谁都不吃亏。”
“当然，只是建议，你自己判断。”
沈昭宁很快又补了一句：“还有，这次也不用四个探索者。”
【两人？】
“对，可以建立通道就够了。”
【我同意你的方案。】
“再判断一个。”
【还有？】
“‘哈利波特’。”
这一次，万界枢纽判断得稍慢了一些。
【预计三阶。】
沈昭宁并不意外。撇开魔法不谈，单看那边的麻瓜社会，就是九十年代的地球。现代科技摆在那儿，本身就足以把整个世界推到三阶。
【你似乎很看重这个世界。】
“当然。”
沈昭宁道：“根据现有资料，‘艾瑟兰’的魔法主要是元素魔法。‘哈利波特’不一样，他们的魔法已经用于日常生活了。”
“魔药、治疗、交通、空间，还有一堆方便得不讲道理的生活魔法。人家那套体系，早就成规模地融进日常教学和生活里了。你请一个搞了几十年魔法的老教授来蓝星带两年课，绝对比探索者吭哧吭哧搬一箱书回来管用。”
【巫师未必愿意离开自己的世界。】
“这恰恰是‘哈利’的价值。他们内部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纯血、混血、麻瓜出身，围绕血统甚至爆发过不止一场战争。对蓝星来说，这种分裂本身就是机会。”
“那些被排斥的、被迫害的，或者单纯不想一辈子遮遮掩掩的人，总会有一部分愿意看看另一个世界。”
“而且世界连接以后，蓝星人也都具备学习魔法的基础条件，更不会有人要求他们放弃巫师身份。想教魔法就教，想研究就研究。”
沈昭宁顿了顿。
“这或许吸引不了所有人，但只要来一部分就够了。”
【如果现在开始搜索，需要五年。既然这个世界有这样的价值，为什么不先搜索？】
“因为现在开始搜，五年以后就得跟他们谈。”
【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五年以后，我们拿什么让他们愿意谈。”
“哈利波特”和“艾瑟兰”不一样。
“艾瑟兰”是第一次知道科技文明的存在。而“哈利波特”里的巫师，本来就生活在现代。他们知道科技，也知道外面的社会一直在发展，仍然选择把自己藏起来。
“连自己世界的普通人，他们都不愿意交流，突然再来一个蓝星，而且同样以科技为主，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有兴趣？”
【五年以后，“艾瑟兰”的探索期已经结束。】
“我知道。”
【如果双方同意开放常态化交流，蓝星届时已经拥有另一套魔法体系。】
“你也知道是如果。”沈昭宁抓住了这两个字。
“现在只是洛恩王国同意建立五年探索，五年以后，不代表他们一定愿意全面开放。”
万界枢纽没有反驳，正式通道能不能扩大人员交流，本来就是双方到时候重新决定的事情。
“就算他们愿意，刚开始的时候也未必够，看看现在的‘龙蛇’就知道了。”
“五年的探索当然不是没有成果。蓝星已经有了国术，可到现在，民间连明劲都没几个。官方就算更强一些，和‘龙蛇’比呢？”
“几个探索者来回五年，和两个世界真正建立起人员、知识与资源的流动，从来不是一回事。”
“‘艾瑟兰’也是一样。”
“五年以后，如果他们愿意开放，那也只是蓝星真正大规模接触魔法的开始。”
【所以你要多等一年？】
“不是为了等。”沈昭宁道：“是为了先把‘倚天’放进去。”
沈昭宁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给它算起这笔账：“一阶世界搜索只要一年。等明年‘倚天’正式开始探索，你正好腾出手来搜‘哈利波特’。再过五年，‘哈利’彻底锁定，而那个时候，‘倚天’的第一轮五年探索也恰好收尾。”
“这样无论‘艾瑟兰’最后怎么选，我手里都有东西。”
【什么意思？】
“最好的情况，‘艾瑟兰’开放。到那时候，我们有另一套魔法，再加上国术和武学；最差的情况，他们不开放。那我们至少还有‘龙蛇’和‘倚天’。”
“两个世界一起研究五年，就算最后只走出一点路，那也是‘哈利波特’里的巫师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沈昭宁伸出手，比了个很简单的顺序：“所以我先用一年定位‘倚天’。接下来，一边慢慢融合国术和武学，一边定位‘哈利波特’。”
“等彻底锁定的时候……这才叫准备好了再去谈。”
“他们可以不喜欢麻瓜，总不会连魔法和新的力量体系也没兴趣吧？这才是把‘哈利波特’放到后面的真正理由。”
沈昭宁想了一会儿，又道：“而且这是按你现在的速度算，几年以后，你还是不是现在这个效率，谁知道。”
“艾瑟兰”，“龙蛇”再加上一年后出现的“倚天” ——只要这几个世界真的有所发展，万界枢纽本身的承载上限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万界枢纽沉默了很久。
【谢谢。】
“对了，世界归属转换的规则既然是你定的，单向跨界也能用吧？”
【当然。】
沈昭宁眨了眨眼，“现在可以把‘柯南’给我了吧？”
【可以。】
“那就好。”沈昭宁笑了起来，“你要是还不同意，剩下的我就永远不说了。”
【你还有什么？】
“逆穿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