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准备离开的人纷纷停下脚步。
“艾瑟兰？”
“对，事务局刚发的！”
梁宇一把掏出手机，旁边几个人迅速围拢。唐亦瑾低头点开推送，沈昭宁凑近半步，视线落向屏幕。
屏幕上是事务局刚发的公告：七日预交流结束，官方已与“艾瑟兰”的洛恩王国建立为期五年的探索关系。下方附带了简要资料——该国位于大陆北部，法师培养体系成熟，局势相对稳定，无大规模战乱。
“居然没有二阶魔法师。”梁宇看了一会儿，“那这二阶是不是有点虚？”
“战争魔法啊，公告不是说了嘛。”
“我比较想知道普通人能不能学魔法。”
“我想知道附魔。”另一个男生插嘴，“以后是不是能真做出魔法装备？”
男生们已经把话题拐到了魔法装备的市场定价上。唐亦瑾没掺和，手指在屏幕上继续划拉。过了一会儿，她偏头看向沈昭宁：“我觉得治疗魔法挺有用。”
沈昭宁“嗯”了一声。公告给的信息不多，至于治疗魔法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她也拿不准。
几个班很快又因为这份公告重新热闹起来，直到教官黑着脸过来催促散场，大家才从草皮上爬起来，陆陆续续往食堂和校门方向走。
晚饭后，沈昭宁回到房间。刚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意识里冷不丁响起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
【“艾瑟兰”探索关系已经正式建立。】
“吓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话？”
【这里只是我的意识，无法提前提醒。】
“那以后我先找你。”她没好气道，“你也不想自己的合作者被你吓死吧？”
【经检测，你刚才没有出现惊吓后的生理反应。】
“……真没意思，在你面前装一下都不行。”
【蓝星一方的随机探索资格我还没有公布。】
“然后呢？”
【你要吗？】
沈昭宁愣了一下，表情古怪起来：“你直接选我？那还叫什么随机？”
【爱去不去。】
“我就说你现在脾气见长嘛。”
【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说着沈昭宁往椅背上一靠，“说正经的，万界事务局心也够大的。随机探索者隐藏身份？真有个高危分子进蓝星，官方摆不摆得平两说，万一搞出大乱子，他们就不怕兜不住？”
【你觉得我会把明确具有高风险倾向的人纳入随机范围？】
沈昭宁挑了下眉：“因为绑定？”
【对，另外只有探索关系正常建立并维持下去，我才有好处。】
“所以你提前给双方打了预防针，真正危险的人根本不在随机范围里。”
【是。】
沈昭宁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先问个最实际的，我要是真去了艾瑟兰，能学魔法吗？”
【理论上可以。】
“理论上？”
【跨世界者本身属于特殊群体。只要进入另一个世界，就具备接触并学习当地力量体系的基础条件，不会因为原生世界的体质差异而无法入门。】
“也就是说，能学，但学成什么样还是看自己。”
【对。】
她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穿越者换个世界，练内功也好，修魔法也好，好像从来没人认真纠结过“体质不兼容”这种问题。
“怪不得。”
【什么？】
“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主角今天穿越修真界，明天掉进魔法世界，换套体系照样从头练。”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搞半天不是作者忘了写，是穿越者真有底层规则。”
【……】
“那蓝星其他人呢？”
【蓝星与“艾瑟兰”已经正式建立连接。从那一刻开始，蓝星所属人员就具备了接触和学习“艾瑟兰”力量体系所需的基础条件，同时蓝星也会具备“艾瑟兰”的世界基础。】
“所以蓝星人以后学魔法，不会碰上‘天生没有魔力，所以永远学不了’这种问题。”
【对。】
“那‘龙蛇’的人呢？”
【不行。】
“为什么？”
【“龙蛇”与“艾瑟兰”之间没有直接连接。它们分别与蓝星连接，不代表彼此也自动建立兼容关系。】
沈昭宁想了想：“那如果‘龙蛇’的人先来蓝星，再从蓝星去艾瑟兰呢？”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这就是穿越者。】
“懂了。”
万界枢纽绑定了蓝星，这个意义比她之前想的还要大。她没有再往下深究，而是转回最关心的问题。
“艾瑟兰的治疗魔法，能治好我师祖吗？”
【不能。按照预交流期间得到的资料，艾瑟兰的治疗魔法能够加快创伤愈合，促进组织修复，但如果身体本身已经失去恢复条件，治疗魔法是没有用的。】
师祖的伤拖了几十年，早已不是长点肉、合个口子就能解决的。
沈昭宁泄了气：“那算了，我不去。”
【你对魔法没有兴趣？】
“有啊。”
“但我现在内功、国术、学医连轴转，平时还得应付学校。再加一套魔法体系，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都不够用。”沈昭宁叹了口气，“真去了异界，姥爷那边也没法交代。如果能治好师祖，我拼着被骂也就去了，但既然没戏，就没必要为了凑热闹打乱自己的阵脚。”
“所以，你就真‘随机’吧。”
【那再见。】
“等等，还有个事。你设定的一些探索安排，我这几天想了想，还是觉得挺浪费。”
【……】
沈昭宁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你看，又这样。”
【怎样？】
“有了意识以后也不跟人商量，什么都自己琢磨，琢磨完就直接定规则。”
【这些规则没有违反任何限制。】
沈昭宁有些无奈。
“就是你以前一个人待惯了，总觉得只要逻辑上没问题，实际用起来就也没问题。”
【哪些有问题？】
沈昭宁掰了掰手指。
“你看啊，去异界待一年，再回来待一年。”
【保留探索间隔，可以方便双方整理所得、调整计划，并避免蓝星探索者长期脱离本世界。】
“问题是，整理资料用得着一整年？更何况干这活儿的，未必是探索者本人吧？”
【……】
沈昭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
“要是进去没多久就拿到重要资料，也得硬等这一年结束才能回来？”
“再说，回原世界待整整一年，太拖沓了。探亲、休整、补给……给足半年还不够？我建议，改成每年一次自主返回权。”
【具体。】
“探索关系建立以后，原则上可以一直留在异世界。每个人每年有一次返回原世界的机会，什么时候用自己决定。回来以后最多休息半年，想提前过去也行。”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当年不用就作废，不能攒。”
【理由？】
“官方能更早拿到资料，探索者也不用在原世界干耗。而且官方的人有纪律，就算给半年假也闲不住；但那些随机选上的人不一样。把返程的时点交给他们自己决定，反而能打消那些随机探索者对‘长期失联’的顾虑。”
“最关键的是，什么时候回来，由他们自己决定。”
【是因为可以被用于紧急避险吗？】
“你也挺聪明的嘛。”
【需要提醒探索者吗？】
“提醒什么？规则本来就会公开。”沈昭宁笑了笑，“什么时候该回来都得你教，那还算什么探索者。”
【我同意调整。】
“对了，‘名侦探柯南’，我想去。”
【不行。】
“我刚还帮你设计规则，真小气，以后不管你了。”
【那是百年储备里最后一个尚未使用的入阶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