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岩龙与纵理之身
“就只是说了是所谓的宝贝？其他啥也不知道？”三人已经在地下走了十几分钟，除了阴暗潮湿的走廊与无意义的空房间（也只是水泥坯环）便别无他物，于是尊圣手里的钢筋又开始晃动起来。
“没有！真的没有啊！我只是个做事的，就算有我也不知道啊！”维系者极力辩解道。
“前辈，前面是死路，是合金墙。”在最前面的虹霄枝的声音传来。
“死路？”尊圣皱眉，扯着维系者走了过来，“不对吧……从始至终这地方没有叉路，从合金承重墙的密集度来看才刚到建筑群……原本的主楼都还没到。”
虹霄枝沉默不语。尊圣上前来，的确是死路，但尊圣敏锐的感知触碰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脚下微小的震动——不，当尊圣意识到这一点时，这震动已经被放大到了能让普通人察觉的地步。
“这这这！咋回事啊！”维希者以非常夸张的、近乎哭腔的声音大叫道——
“闭嘴。”虹霄枝一把揪住了维来者的头发，看向尊圣——尊圣没有任何犹豫，因为这震动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熟悉了——
——“跑！”
就在尊圣喊出声的下一刻，道路的合金墙猛地炸开了，而从其中挤出的是一只暴怒的石龙之首！那巨龙正以惊人的力量撕开铁壁，巨大的合金碎块向众人咆哮——
“吼——”
这吼声仿佛来自于地狱深处，能勾起人发自内心深处的、名为鬼的恐惧。巨龙暴怒着将铁墙揉成铁渣，探出了半个身子——只有半个身子，石龙的后半截不知什么原因已经没有了，但它的力量依旧慑人心魄，灰尘不断从上方掉落，通道沿壁的水泥墙蔓上裂痕——
三人仍是向来时的路狂奔，因为只要上过混沌学历史科目的人都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
——孤壑分疆之鬼的爪牙。
尽管只有半个身体，但石龙的动作却依然迅猛，它庞大的身体蜷缩着沿着通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爬行着，如同枪膛中获得了推力的弹头一般向它的猎物冲来。
前方就是来时的裂口，但黑暗中的巨龙已然到了身后，尊圣一咬牙猛地停下，从背后拔出了什么，接着半个人都变成了金色，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一记夸张的转身回斩迎向咆哮着的爪牙——
“咚——”
一记沉闷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交锋，尊圣与石龙撞在了一起，其间炸出的力量使上方的地面墙的墙塌陷了。虹霄枝爬上了地面，一把抓起之前倒在地上的维系者的背包——从手感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瓶瓶罐罐，但虹霄枝管不了这么多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的，手中火焰出现，虹霄枝一把把背包点燃！
“快跑！”
与此同时，地下深处又是一记炸响，巨龙的龙头从地面猛地冲了出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尊圣被击飞在空中，全身都亮着金芒，手中抓着一把有着金色纹路的长棍，竭力控制着平衡。
见此，虹霄枝一把甩出了燃烧着的布袋，让它落进了龙头头部旁的坑洞里——
“轰——”
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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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沉甸甸的布包所引发的爆炸把石龙仅剩的半截身体炸的粉碎，于是它便只剩下了一截已然失去了机能的龙头倒在地上。虹霄枝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向摔在地上的尊圣，但尊圣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全身的金色并未散去，他向爪牙的方向奔去，大喊道：
“还有一个人……在场的还有第四个人！”
虹霄枝现在才想起看向石龙的尸体——那个维希者被绑在龙头上，失去了意识，而那颗巨大的龙头被开了瓢，里面的东西已被挖去。
这怎么可能！？仅仅是两人喘息的几秒中间，就有第四个人来抢走了混沌中枢！？虹霄枝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人跳到裂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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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龙在地下大闹了一番，竟又使另外一条通路裸露了出来。尊圣一个翻身落于窄道之中——前方至暗的通路中传来了属于人奔跑的震动，武魂再度解放，尊圣鎏金色的身形带起一道赤金的尾迹，速度早已远超正常人类的极限——
——尽管地下一片漆黑，但尊圣被强化过的视力加上听声辨位的功夫使得黑暗无法成为对尊圣的限制。风刮过耳畔，“第四个人”的身形已然出现在尊圣的前方！借着高速奔跑的惯性，尊圣一记跳拳向前方白色斗篷之人轰出！但白袍者只是一个侧身，闪开了尊圣这毁灭性的一击！
尊圣再度落地，将由水泥铸成的地面砸出一个凹陷，尊圣的攻击还没结束，他一手插进旁边的水泥墙里，再度向对方奔跑起来，水泥墙被捣碎，一时飞石四溅，破碎与击打声一时充斥了窄道，但尊圣却未听见敌人被击中的声音，反而有两声极轻盈的脚步声从他身边掠过——
“咚！咚！”
尊圣向侧面挥出两拳，却只是打裂了另一边的水泥墙，但尊圣确信对方就在自己身边跑过，自己甚至已经擦到了对方的衣摆——对方躲开了自己的攻击！照尊圣听来，对方动作的速度比正常人类快不了多少，与自己被强化的速度对比简直是被碾压，但对方就是躲开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什么妖灵在起效了。
久经沙场的尊圣刹那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并确立了战术，金色的长棍从袖中滑出，末端弹出刀刃，猛的向前横扫！击于石墙，以此借力，尊圣再度以人类不可能的方式腾空而又一次长棍横扫前方！
一系列动作在半秒之内完成，封死了对手所有的退路——但尊圣仍未击中目标。不对，好像击中了什么东西——
——是启动了的，“噬元”所化的立方体！对方便用了“噬元”来收纳自己，以此躲过了自己的攻击！？
长棍将立方体抽向后方，而尊圣又听见后方传来的电子引信声，是混沌炸弹，恐怕是对方在自己第一次落地时放下的——对方对这战场的预判完全超越了尊圣，对方要趁自己在“噬元”空间里的“不受外界影响”之时借爆炸的冲击力拉开与尊圣的距离，再通过混沌炸弹的混沌解除收纳恢复自由行动——这是场赌命，要是对混沌炸弹的混沌溢出量估计过高就会提前解除噬元被爆炸吞噬，过低则解除不了噬元，被困于其中。
“很好，你的实力我姑且认可了。”
火光已现，爆炸将一切吞噬。
“唔——”
虹霄枝再度清醒时，火光已然消散了。通道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落石堵塞了前进的道路。
尊圣挡在虹霄枝身前，身上的金色有些黯淡。
其实在刚才的搏斗中，尊圣已经抓住了胜利的机会，混沌炸弹引信发到爆炸有一秒多的间隔，以尊圣的速度完全可以回身去抓到对方所化的立方体——但那个时候虹霄枝终于赶到了，混沌炸弹的量很足，而这里又如此狭小，尊圣不会有事，但虹霄枝的身体强度必死无疑，在那刹那间，尊圣作出了决断——不，他根本没有思考，便放弃了胜机挡向了虹霄枝。因为不是每一次都有给你犹豫的时间的，对此尊圣已经有过了领悟。
“来，起来。”虹霄枝搀着尊圣的手站了起来，显得有些局促。
“我……”
“没事，我们扯平了。”尊圣同辈似的拍了一下虹霄枝，虽然他身上的金光还没解除，让虹霄枝踉跄了一下。
“她（照尊圣所见对方身形来看，对方应该为女性）跑不远……或者说他去不了其他地方，只能去罗德先落脚，我们会去那里。”尊圣解除了武魂说道。
“那只孤壑分疆之鬼的爪牙……”
“这个就不用写进日志里了……”少见地，尊圣眼里流露出几分寒意，“我见过它，后半截就是被我打掉的……我想想……大概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吧，序羽围杀第三代的时候……呵呵，连主人都死了，却逃到这里藏着吗？”
“明白。”
“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稍作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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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渊呷了一口咖啡，站在全息的显示屏之前。
“对维特地下设施的部分采样完毕了吗？”他侧过身来说道，仿佛是回应他似的，一束投影在他身边打出——一束是维特地下甬道的3D模型，令人匪夷所思——通道的入口被隐藏起来，而地下又是一条条独立的长通道，互不连接，也没有存放什么东西，绝大部分都没有同到地面的出口——有点像防空洞，初华渊如此想到。
而另一束投影是一面全息屏，上面一半是勘察现场，一半是杂乱的信息流。
事实上，尊圣一发现了地下维特的部分，爱莲娜就向最近的情报部所属的科考船发出了勘察命令，同时调了另一艘船向维特方向靠近以支持下一步尊圣的行动——同样的，初华渊马上就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尊圣和虹霄枝的签证走快捷通道，务必在半小时内通下去，至于尊圣遇到的敌人，查明她的去向。”初华渊将指令下发……这些原本是情报部负责的事情，但最近执行部正在做什么“大事”，大半个情报部都被调动过去了。
“等级已在「公事」队列中；罗德北部海域无视野，东西部未发现船只，推测对方正前往罗德。”这样一列小字突然出现在初华洲左侧的全息屏上，而右侧的全息屏闪了两下，映出了一道女性的身影。
“是你啊？我以为是情报部的人对接。”初华渊这么说道。
“一分二十七秒前，我接手下了这项事件。”光影中的人微笑着——爱莲娜，研发部以真正的爱莲娜为原型制造的智能AI——但序羽的大部分人都觉得他像一个真人......或者，游荡在系统里的幽灵一般，理论上说，她可以出现在序羽的任何地方。
“怎么，你又被调过来加班了？”初华渊如此调侃道，语气像是跟一位真正的老朋友一样。
“云泽部长修改了合同的内容，现在是规定内的时间。”爱莲娜微笑着说道，但初华渊似乎听见了若有若无的一丝不满。说来也是，爱莲娜作为研发部的大使却天天要被拉到情报部来加班……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对？
“所以编书人并没有什么不满？研发部已经闲到不需要你帮忙了？”
初华渊又呷了一口咖啡。
“你的话听起来是想让研发部的任务多些的样子。”
“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