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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特别行动科
夜幕，霓虹满照的都市。
国前是夜的都市，黑暗是都市人的画布，华灯与交谈是都市人的画笔。人、财、物乃至生命与未来都被推上霓虹满照的舞台，在人心的脉络中变化着、交易着，豪赌着。
这样的混乱就是这座都市的美好了。
贺川将自己藏在灯光的死角中，又抬头看了看时间。作为一名「游商」，他今天可是遇到了大主顾……对方可是维系者，一想到自己能搞到连维系者都搞不到的东西，贺川就暗自得意，但在得意之余一定要藏好自己做好后手，一来这毕竟是「违禁」的东西，二来这类世界暗面里的交易总是少不了黑吃黑这种事情……
贺川从沉思中惊醒，因为不知何时竟有一位穿着黑皮夹克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前，这人一只袖管空着，面容也隐藏在黑暗里。
“你是「游商」？”
黑皮夹克沉声问道，接着插在兜里的手拿出了什么东西在贺川眼前晃了晃，贺川认出那是「鬼道」的标志，看来这人就是买家了。不过买家似乎没有准备让贺川回答，他又说：
“跟我来。”
看来对方准备了交易地点，贺川这么想到。还是没等贺川应答对方就向另一边更深的黑暗里走去，贺川裹紧大衣连忙追上。
两人走入了一段小巷，贺川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毕竟这种阴暗狭小的地方总是很适合「黑吃黑」这种事情发生的，边走，贺川还不停的观察着周围，同样盯紧了前方穿黑皮夹克的男人——至于后者只是不停的向前走着，一言不发也没有其他动作，如同暗夜里的一个虚幻的鬼影，无意识的向前滑动着。
终于，两人走出了小巷，来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老旧街区，这使得贺川放松了些许，皮夹克指了指街道边一个库房，说：
“就是这里了。”
甩下这句话，皮夹克便又一声不响地走入了黑暗，留贺川一人在街道中吹冷风。
“什么德行啊……瞧他那臭样。”贺川搓着手抱怨道，走近了皮夹克所指的库房，正当他准备拉开库房的铁栅栏门时，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怪叫声——
“嘎——”
这声音使得贺川打了个寒战，猛的回头看去，一群极黑的乌鸦怪叫着从电线杆上飞起，没入了深黑的夜空中。
“什么呀……乌鸦而已。”贺川搓着手，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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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他们分头了。”耳麦里传来嘶哑的声音。身着执行部风衣的男人凌立于街边一栋小屋的屋顶上，风衣摆在冷风中抖动。
“我们只要货，拿下「游商」就行。夜鸦，通知雷刀，准备收网。”
“收到。”
贺川进入库房，其中亮着澄黄的灯光，几个同样穿着黑皮夹克的男人站在里面，其中的为首者看见贺川来了，便提着个箱子走上前来。
“这是钱。”维系者……或说鬼道的人，将手提箱放在了地上，贺川也连忙把东西从背包里翻了出来，那也是一个小盒子，里面有十九管罪灵化触媒和一管罪灵脊柱细胞……贺川废了很大的劲才搞到的。
贺川把地上的钱箱提到胸前，微微打开一个缝，便“啪”的一下把箱子合上了，维系者也拿过小盒，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这时，库房里的所有人突然都听到一个声音：
“人赃并获！人赃并获！”
“什么！？”为首的维系者立即反应过来，猛地从皮夹克中抽出了漆黑的手枪，贺川也被吓了一大跳抱着钱箱就往外面跑，这个瞬间，库房的屋顶猛地炸开，金发的少年从天而降——
“——人赃并获！”
少年一脚踹在了为首者的头上，接着那名维系者头上竟然炸开了惨白色的电火花，“嘭”的一声整个人都被炸飞了起来，其余维系者纷纷拔出手枪向少年射击——
——子弹击打在少年身上竟同样炸出火花！在破开的衣物之下竟然是惨白而细密的罪灵状鳞片！更出乎意料的是，“嗞嗞”冒响的电火花竟在少年双手处凝聚，然后化作两柄由电热构成的炙热“刀刃”！
少年一落地便又是一通迅捷的冲锋，一下便杀入了维系者的人群中，已经有些许罪灵化趋势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轻易地就回旋着身影又放倒两名维系者。由电火花构成的刀刃当然不能切开皮肉，但其轻快迅捷，只要一扫过，穿过人的身体，所到之处都只余焦黑！
“可恶……是特别行动科！”
有维系者认出了来者的身份，转头就开始向库房的另一边狂奔，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孩从库房的另一边走出来，像是要拦截，但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个人正在向她冲过来似的，只是默默的站在了对方的路径上，哈了口气暖暖手。
“妖灵……黯棋。”
女孩轻轻吐出了两个字眼，又将头低下了些许，把目光隐藏在额发之后了，而维系者却“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像是有人突然绊了他一跤似的，正好这时另一边的金发少年放倒了他的所有敌人，见状就是一记纵跳……然后狠狠地砸在了那名维系者身上。
至于贺川，他刚跑到库房门口，就被一把SH-4抵住了脑袋，一位身穿西装的黑发男人缓缓推着贺川走了进来。
“别别别……别开枪。”贺川看出来了这些都是特别行动科的人便早已放下了所有反抗的念头，谁知道这些半人半鬼的家伙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放心，子弹很贵的。”西装男人轻声在贺川耳边说道，接着便娴熟地一枪托敲在贺川的后颈上。随着贺川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他接着自语道：
“所以组织也没给我们配枪。”夜鸦把玩具仿真手枪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夜鸦转而看向另外两人，问道：
“东西检查清楚了吗？”
“嗯嗯！我还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钱！”雷刀身上的电流与白色鳞片逐渐褪去，变回了普通人的样子。他打开了那个大手提箱，把里面的东西转向夜鸦：“这少说也有五十万吧！我们参与行动的有分成吗？”
“很可惜，没有，你拿了那些钱也没用，不过我们今天晚上倒是可以吃顿好的了。”之前那屋顶上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从另一边走了出来，接下了雷刀的话头。
宵长映 目前特别行动科科长
“好耶！我要去贡嘉屋吃海鲜烧！”雷刀举起双手欢呼道。
“药剂呢？”宵长映转向棋女。
“这里。”那个装着混沌药剂的小盒子竟自己从地上飞了起来，然后在黑发女孩目光的牵引下缓缓飘到了宵长映手里，宵长映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把盒子关上了。
“这里面，是十九条人命。”
夜鸦走到宵长映身边，低声说道：
“清理科的人还有5分钟就到，我们撤吧。”
“走吧。”宵长映收起那个小盒子，然后向雷刀和棋女招呼道：“走吧少年少女们？庆功宴想在哪里吃？”
“贡嘉屋！海鲜烧！”雷刀大声嚷道。
“我……我想去上次那个馅饼的地方。”棋女略微扬起了头，轻声说道。
“欸——馅饼有什么好的！回去你让队长给你做不就是了嘛——”
夜鸦看向宵长映，说：“果然，最后还是会变成这个发展啊。”
宵长映正要回答，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桃绮绪部长：工作完成了吗？请回公安处一趟，关于总部专员的问题。」
“啊，抱歉，桃绮绪部长有事找我，今天晚上恐怕得失陪了。”宵长映露出歉意的表情，“夜鸦，你带他们去吧。”
“队长不在的话，不好玩。”棋女微微低下头说道，倒在地上的一名维系者的皮夹克从地上飞了起来，划出一道弧线最后披在了宵长映的肩上。
“这怎么行啊队长，你不是经常教导我们要言而有信吗？你可得以身作则啊。”雷刀大声嚷道，说着把地上的一只手枪踹飞了出去。
宵长映笑笑，说：“好啦好啦……夜鸦，你先带他们去吧，明天我再请一顿。”
“行吧？很划算哦。”他又补充道。
“好好好！”雷刀脚一蹬就闪身到了夜鸦旁边，“走吧走吧鸦哥。”
“那我们走了。”夜鸦向宵长映说道，“路上注意安全，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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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长映对着玻璃中映显的自己整理了下衣领，缓缓推开了门。
“我来了，桃绮绪部长。”
“嗯，晚上好，”一名梳着麻花辫的黑发女子坐在桌后，而她身后的落地玻璃窗透出了钢铁的丛林与万家的霓虹灯火，“行动的情况怎样？”
桃绮绪三月 序羽参古分部部长
“货全部回收了，至于领路的人……按照您给的优先顺序，我们放掉了。”宵长映报告道。
“嗯，干的不错。”桃绮绪三月微笑着说道……事实上，她的嘴边每时每刻都挂着一点淡淡的微笑，使她本就柔和的面部线条更是增添了一分亲和与细腻……但这美丽的容貌与她动听的声音并不能使人感到……平易近人的温暖，好似她周身都笼罩着一股气场，这股气场可以驱散敌人的寒冷，也让人难以靠近或说不敢靠近，因为也许一旦触碰就会深陷其中再也出不来了。硬要说的话，这可能与她的眼神有关，曾经有一位工作人员如此说道：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从任何方向看向桃绮绪部长的眼睛都会有一种她正在注视着你的错觉。」
不过嘛，就宵长映所知，桃绮绪三月有高度近视，并且没有戴隐形眼镜……不对，补充上这条件不就更邪门儿了嘛！？算了，毕竟是整个参古分部的总部长，正常就是不正常了。
“下周六，总部会派三名专员到特别行动科来协助你们的工作。”桃绮绪三月向宵长映说道。
“专员？总部还是觉得他们很危险？”宵长映皱了皱眉，当初特别行动科重新建立时就差点被取缔，毕竟收了这么几个处于人与鬼之间来回徘徊的家伙在一些人眼里是不可被接受的。
“不，只是给合作做个掩饰而已，这是专员的名单。”桃绮绪三月微笑道，说着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前。
宵长映拿起文件，首先看见的是专员的名单，前两行的名字倒是无所谓。但是第三行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代号——
——理之序·空领。
宵长映脸色微动，说：“空领？曝光了罗德某个市长的贪污证据的那人？我听说过他。”
“她的行动直接由总部负责，跟我们没有关系。那两个人会加入特别行动科，这就是你要负责的事了。”桃绮绪三月说。
“可是特别行动科不需要更多的人手，贸然间进来两个新人更是会起到反效果……看资料，这两个也只不过是管理部的「学员」罢了。”宵长映沉声说。
“这就得由你来想办法了，宵长映队长。”
“……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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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萧瑟，却阻挡不了这座城市夜晚的活力，宵长映走在喧闹而繁华的街道上，宵长映走到那家常去的速食食品店里，看见很多挂位却都是空的。
“请问一下，这些是卖空了吗？”宵长映向柜台的店员小妹问道。
“抱歉！那些是原料迟送导致缺货的商品，能麻烦您稍等一会儿吗？后台马上就包装完成了。”店员小妹诚惶诚恐的说道。
“啊，那我等一会儿吧——要两份贡女饼，直接打包带走。”宵长映对店员小妹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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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宵长映用钥匙打开门。
家里乱糟糟的，沙发上的靠枕被甩了一地。电视上正播放着关于台风何时登陆的报道。落地窗外面是杂乱的都市霓虹。夜鸦本正在收拾客厅，见宵长映回来了，便停下手里的事情。
“你回来了。”
“嗯——他们都睡下了？”
“是啊，闹了一会总算是消停了，”夜鸦耸耸肩，“你当初不应该认同他俩喝酒的，特别是风铃。”夜鸦说着，又开始收拾起房间来。靠枕上明显有撕裂与烧焦的痕迹，若是没有夜鸦在的话他俩也许真会把家拆了也说不定。
“年轻人需要自由与活力，对他们……更是如此。”宵长映这么说，同时也开始帮忙收拾起来。
“这话说的你已经有多老的似的。”
“那可不是，自从带队开始，我就感觉我已经提前开始做家长了。”收拾好沙发，宵长映又打开冰箱，把打包的馅饼放进去，“冰箱里有明天的早餐。”
“收到……你明天有安排？”夜鸦问道。
“去会会那个「游商」，看看能不能撬点有用的情报出来。”宵长映说，“组织上猜测，这事还是与鬼道有关——组织最近开始重视鬼道了。”
鬼道，盘踞在参古的由维系者组成的世界暗面组织，序羽与其在参古已经和平共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啊，还有一件事，下周六会有两个新人加入特别行动科。”宵长映说。
“两个？都是「鬼人」吗？”夜鸦问道。
“不，都是正常人类，我看了他们的简历，还算勉强合格吧，其余的也看不出什么，只是总部的学员而已。我担心的是队员之间的关系问题。”宵长映说。
“关系问题啊……”夜鸦低头，“也是时候了，走出去与陌生人合作也是成长的一环。”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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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妖灵·雷刀
持有者：川海沿树
记录：此妖灵为持有者吸入了「雷电之恶灵」的混沌中枢后觉醒的强化型先天妖灵，分为不完全解放与完全解放两种形态。
不完全解放：使用者肉体获得小幅度强化，四肢小程度鬼化并获得在以自身为中心半径为半米的范围内制造高压电弧的能力。此状态至多持续三十分钟，无明显副作用。
完全解放：使持有者完全恶灵化（200kana～400kana①），四肢长出长度在50cm～100cm左右的带有高压电流的骨刺并获得在以自身为中心半径1m内制造高压电弧的能力。另外，此状态的持有者可以通过碰撞骨刺引起电火花从而制造爆炸。此状态至多持续八分钟，解除后使用者会出现低血压、低血糖、暂时失明以及部分身体骨折的副作用。
此妖灵危险系数极高，其使用者有完全罪灵化的高风险，故列入观察名单中。
① Kana，计量单位的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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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长映走进审讯室，钢化玻璃的另一边是被铐在铁椅上的贺川。
“你好，「游商」先生。”宵长映对着贺川坐下，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对面的房间里。而贺川像是没有看见来人似的，仍只是低着头。
“看来你很累。”宵长映说。
贺川仍是一言不发。
宵长映盯了贺川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看来你不打算配合我们，也好，我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了。”说着，他又仰起头说——这是说给监听员的，“麻烦解开检索关卡吧。”
“你要离开这里了。”宵长映对贺川说。
“去哪儿？去监狱吗？”贺川开口了。
“差不多，”宵长映说道，“只是序羽没有监狱，所以我们会先把你送去公安，然后你就会去公安的监狱……”
“哼……”贺川冷哼一声。
“不对……”但宵长映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抱歉，我搞错了，你大概是去不了监狱了，你会直接被送到刑场那边去。”
“别吓人了，序羽的走狗，”贺川冷笑道，“贩卖危险物品罪，我最多就进去个5年。”
“不对，你记错了。”宵长映说道，“你的罪名可不是贩卖危险物品……而是谋杀，想起来了吗？”
“什么！？你们……这是扭曲事实！”贺川突然激动起来，若不是被铁链铐着，他恐怕会直接蹦起来然后一头撞在玻璃上。
“什么扭曲事实……罪灵化触媒，这种东西只能从半罪灵化的人类的脊柱中才提取得出来，你那里可是有十九个单位的剂量，那就是十九条人命，不知道你的一条折不折的回来呢？”宵长映缓缓说道。
“那又怎样！那些都是我买来的，你们没法证明是我杀了人！”贺川向宵长映吼道。
“调查的话，就不是我们的事了，总之，序羽会以谋杀罪把你送到公安去的。”宵长映如此说道，并着重了“序羽”二字的音调。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走了啊。”宵长映站起身来说道，而贺川——他本来想着进去蹲个几年就算了，毕竟自己要是交代了的话鬼道的人恐怕就不会让他好过……但比起马上就去死，还不如赶紧反水到序羽这一边全交代了比较好。
“我交代……全部交代……你们想问什么？”
“你通过什么方式认识的买家？”已经走到门边的宵长映并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似乎也不打算坐回去，只是待在门边。
“在……在一场集会里，有鬼道的人找上了我，”贺川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们说要跟我谈一笔生意……我猜他们也找了其他人来谈类似的生意。”
“集会？什么集会会充斥着「游商」和「维系者」？”宵长映冷声问道。
“集会……集会啊，也不完全算是集会，就是最近才开始的，鬼道会召集很多同行来参加的活动，大家都可以彼此谈谈生意……已经进行过好几次，我看还挺靠谱的，就参加了上次的集会。”贺川如此说道。
宵长映脸色微动，“那关于下一次的「集会」的时间地点，你有消息吗？”
“没有……一般时间会提前半个月发布，地点每次都会更换……所以我也不清楚。”贺川低声答道。
“那鬼道是用的什么方式进行的「发布」？”宵长映沉声问道。
“他们前两次都是委托的「信使」……就是一群情报贩子，鬼道委托他们对特定的人群发布消息，是最近才新兴起来的势力……关于这个，其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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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就是有价值的笔录了，最后依然是落到了困难的点上。”待桃绮绪三月阅读完记录之后，宵长映沉声汇报道。
“有困难的点上啊……”桃绮绪三月将手中的资料放到办公桌的边缘，一只手抵住脸颊，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果然，那则传言是真的，桃绮绪部长此时明明正盯着窗外，宵长映却感到一束犀利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这感觉有点奇怪。
“宵君，你认为我们应当从哪里入手？”桃绮绪三月又将脸转向宵长映，问道。
“贺川所说的「集会」，这确实是可以攻破的点，但关于「信使」……既然这个名字从未在我们的情报系统中出现过，就说明对方的业务能力在这方面已经高于我们了……要想趁「集会」时一网打尽，可行性很小。”宵长映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桃绮绪三月沉吟了片刻，说道：“嗯，宵君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会向情报部申请支援的。老鼠们就应该乖乖的待在阴暗的角落里，怎能暴露在光天化日的世界里呢？”
“另外，关于没有录入记录的部分，贺川还提到了一个人。”宵长映又说道。
“谁？”桃绮绪三月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他前往交易现场时的引路人——根据他所说，那人一只袖管空着，并且对样貌的描述也很可疑，我们让他对照片作了指证，确定了那位引路人的身份——下河隼。”
“哦？”桃绮绪三月微微转头，略带有微笑的意味深长的表情映现在窗玻璃里，“他还没有死啊，第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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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阴暗的大厅。
大厅的两旁是两排晦暗的石像，它们形态各异，但总体来说都是些身披盔甲青面獠牙的武士，双手都抬到胸前，捧着一小盏烛火。
它们高大，大约有三四米高。它们晦暗，仿佛随时会淹没那点它们手中微弱的、摇曳着的烛火。
而于大厅中线的尽头，跪坐着一名穿着和服的女子，和服以殷红色打底，绣着数朵暗红的曼珠沙华。另一位穿着黑皮夹克的身影缓缓从大厅另一端更深沉的黑暗里走来，一只袖管空着。
下河隼缓缓走到女子的身边，女子仍然没有任何动作。下河隼点燃一盏与那些石像手中相似的烛火，放在了两人的身前，这点烛火带来了一点光亮，也微微照亮了女子的脸——她的面容竟与那位桃绮绪部长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桃绮绪三月散开发辫之后的样子，似乎察觉到了下河隼的到来，微微直起了身子，却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但仅仅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足以让人有一种印象——“美”，仿佛不是她自己移动了身体，而是空间泛起了涟漪轻轻的晃动了她的身形似的。
“好久不见，「先驱者」。”她轻声说。
“我是来找「王」的。”下河隼说话时只是直视着前方，而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印象派的油画，其中栗发羊角的奈美莉娅在微风吹拂着的麦田中轻按着竖琴，神情平和且安详，但在黑暗中被摇曳的火光轻轻扫过，又莫名多了一份诡异。
“「王」已经离开了。”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女子轻声答道，“「先驱者」，你可是有要事相报？”
“帮我向「王」带话：超过八成的行动都被拦截了。”下河隼沉声说道。
这时另一个声音突兀的从两人头顶传来：
“「游商」们都是躲在暗巷里的老鼠，老鼠可不能成群结队，更别说「猫」还不是一般角色。”一个戴着白面具的男人好似无视重力影响，从两人上方缓缓降下，以轻佻的语气说道。
“「调协者」，你所说的都是些没必要的话。”下河隼冷声说道。
“当斩。”女子轻声说。
「调协者」微微仰头，正要说话，突然，他的面具裂了一块。
“「执行者」，你没有审判同级的权力！”「调协者」连忙退后两步，将自己的面容与身形隐藏到了阴影中，而他的话显然是对跪坐着的女人说的，那个被他称作「执行者」的女人。
“我没有对你进行审判。”「执行者」清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她轻轻地站了起来，腰间显露出了先前隐藏于和服衣摆之下的刀柄，而鞘与刀身仍没于裙身之中。
“呵……我只是想说，扩大行动规模现在看来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藏在阴影里的「调协者」怏怏地说道。
“在「王」的命令改变之前，我们会继续执行。”下河隼又捧起一盏烛火，向前走出两步，使那幅画又清晰了几分。
“我们的意志并不重要，如同生物个体的意志不会改变进化的方向一般……「鬼道」，是将要完成进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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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混沌生物命名详解
对于混沌生物的命名，我们有以下种类：
「恶灵」：无特殊能力的普通混沌生物，形态不定，体表通常覆盖有细密的白色鳞片。
「罪灵」：此处指人类完全混沌化后的混沌生物，形态与人形恶灵相近。
「单名鬼」：命名格式为XX之恶灵的混沌生物（如雷电之恶灵、风暴之恶灵），有以下指标：①混沌量达到1500k以上②持有类似妖灵的特殊能力。
「复名鬼」：也就是有名之鬼，拥有驱动「至高妖灵」的力量，混沌量难以估计，是如同神祇一般的存在。有名之鬼只能作为个体被杀死而不能被彻底消灭，只会一代又一代以全新个体的形式卷土重来。据观测与各项历史文献，人类已经确认了以下有名之鬼的存在：
潜影洄流之鬼，一切液体的主宰。
爆死燃之鬼，爆炸与高温的主宰。
#怒风狂哮之鬼，气体与天气的主宰。
孤壑分疆之鬼，拥有绝对力量的存在。
闪雷尽灭之鬼，雷电与磁场的主宰。
#调曲编音之鬼，传说是所有混沌生物的中枢，不知其上连接着谁
注：带有#号的两位有名之鬼并无确切的文献记载，序羽认为其存在，但此仍在学术界存有争议。
有名之鬼的个体在死亡后会掉落其所属的「至高妖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