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众人聚在餐厅
因为祭典将至,佣人们已经全部放假,诺大的宅邸中只剩下他们几人,餐桌上莲介的位置还空着,花音看着那个空位,眉头微皱
“莲介还没来……”
“不来就不来,花音,你别太惯着他了”不死斩想起她腿上的伤,语气有些硬
花音想反驳,最终只是轻轻点头,昨天那一刀,确实伤得不只是腿
“今天我去喂父亲,你专心准备晚上的神乐”
“好”
今天是祭奠「战争」之神的日子,绪江的人们相信,只要定期举行「祭天神典」,以神乐舞取悦神明,就能让祂暂时放下引发战争的念头。花音是雾吹家这一代的巫女,继承了母亲的职责。其余人则继承剑术
彼方最先吃完,起身行礼后离开
“彼方今天吃得好快”花音有些在意
“一个两个都像有心事似的...”不死斩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嘀咕
“姐姐,你已经四碗了”
“还没饱”
“吃太多会消化不良,体重也会……”
“你越来越像妈妈了啊...”不死斩无奈
凛随后也放下筷子,默默离开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不死斩看着接连出门的两个妹妹,有些疑惑
“健,你可别学她们,吃饭太快对肠胃不好”
“知道了,我会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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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巨大的樱树下,粉发的少女独自站着,银白发的身影随后跟上
“彼方,果然在这里啊”
彼方侧过头,笑了笑,粉色的花瓣正缓缓飘落
“凛果然还记得,今天是花期最后一天”
凛走到她身边
“一想到明天开始就会不断落尽,有点可惜”
“这也是为了来年更好生长”
彼方伸手接住一朵樱花,放到鼻前轻嗅
“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你的头发也是樱花一样的粉色呢”
“托妈妈的福,凛的银发也很好看,和你冷淡的性格很配”
凛耳尖微红,彼方把花递到她面前
“要闻闻吗?”
凛闭上眼,淡淡的香气里,还混着另一股更柔软的气息。不知不觉中,她的头已经贴近了彼方
“我的味道好闻吗?”彼方低声问
凛这才惊觉,连忙别过脸
“好闻……还有点别的香气”
“是体香吧?听说互相喜欢的人,会觉得对方身上有独特的味道”
凛的脸彻底红了,彼方轻笑着看她,像在收藏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走到樱树正下方,转过身
“姐姐,往后退一点”
凛退到能将整棵树和彼方都收入眼底的位置
“我开始了”
彼方跳起舞
动作轻盈柔和,像一只在花雨中停驻的蝶,飘落的樱花衬着她的身影,而她始终带着发自内心的笑。那不是为了仪态而维持的表情,只是单纯地、深深地爱着舞蹈本身
舞至终章,她双手接住花瓣,捧到胸前,再向凛张开双臂
凛看着她,声音有些发怔
“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雾吹家,除了被选为巫女的人,其余人不得跳舞,尤其是彼方——她是这一代的家主候选人
“拜托花音姐教的,本来是我们两个的秘密,现在是我们三个了”彼方把食指竖在唇边,“不要告诉别人哦”
母亲早逝后,温柔的花音几乎承担了母亲的角色,小时候她常跳舞给她们看,彼方就是那时迷上的,她曾向父亲表达过想成为舞姬的愿望,换来的却是严厉的拒绝,因为她是“天选之子”,不死斩的双刀流是自己改良的,无法完整传承传统雾吹流,而彼方自幼展露出的剑速与天赋,让她成为最合适的继承人
“时候不早了,该去练剑了”
“对了,姐姐,之前商量的‘必杀技’,今天试验一下?”
“怎么试?”
“请大姐当陪练,她看到一定会很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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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房里,不死斩已经在等着她们了
“来了?刚才吃那么快,干什么去了?”
“秘密”彼方笑着回答
不死斩早就料到似的,只是哼了一声
“哥哥呢?”凛问
“不知道,那家伙最近总是独来独往的”
莲介已经很久不和其他人一起练剑了,问起时,他只丢下一句“我没有和别人一起练的必要”
三人热身完毕,取下竹刀
“大姐,我们想请你进行实战”
不死斩下意识想放下左手的刀
“不用放,请用双刀”
她愣了愣,随即露出欣慰的笑
“意思是让我别放水?好,刀碰到我,就算你们赢”
竹刀碰撞声在剑房里密集响起,凛与彼方的配合默契,可不死斩只守不攻,依然将所有攻击化解
“连对手的防都破不开,就别提斩首了”
彼方却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们破不开?”
不死斩细察她的动作,忽然发现彼方的速度在刻意放慢,几乎同时,凛猛然发力,用右手的刀直斩向不死斩的腿部,不死斩挥刀格挡,但凛却直接放开了右手,改用双手握住左手的刀
下一瞬,凛一改往日的力量型打法,疾斩向她的腰侧,不死斩后退格挡,彼方却突然加速,绕开刀锋,将自己的刀塞进凛手里,凛接刀后猛刺
竹刀点中小腹
“是我们赢了”
不死斩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出声,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
“先让对方以为摸清了你们的习惯,再突然变招……真不愧是我的妹妹”
她收敛笑容,认真道:
“凛的速度还要再快,否则跟不上彼方的假动作,传刀太冒险,失败的话前功尽弃,成功也会让彼方暂时失去武器,彼方前期要更快,把‘速度型’的印象刻进对手脑子里,减速时则要注意和凛同频,别露破绽”
两人齐齐鞠躬
“受教了”
“行了,别老行礼,今天表现不错,之后再把这招打磨打磨,现在开始日常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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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莲介的卧室
他坐在暗处,等待剑房的动静结束
门忽然被从外拉开
莲介瞬间起身,刀尖已经抵上对方的喉咙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他没有半点慌张,反而慢慢扬起嘴角
“雾吹莲介,对吧?”
“你是谁?”
“等等...等等...,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想杀了你父亲,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