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神典」的下半场,是为庆祝来之不易的和平、祈盼来年再无战火而举办的庙会,这一天,雾吹家的宅邸会向整个绪江开放,变成真正的游乐场,而在后夜祭最热闹的时刻,花音会再次登台,跳一支不再献给神明、而是慰劳百姓的神乐舞
更衣室里
“再稍等一下”
彼方正帮凛整理新做的祭典和服
“腰有点紧”
“知道了”她俯身把腰带松开少许,“现在呢?”
“舒服多了……可是,我真的也要穿成这样吗?”
“当然,这可是我们两个在绪江的最后一次祭典”
凛别过脸,平时她只穿宽松的剑道服,唯一一件“普通衣服”还是彼方硬塞给她的水手服,此刻被换成正式和服、头发也盘了起来,她从头到脚都不自在
彼方靠近,仔细把领口整理好,低声说
“很适合姐姐,有种冰山美人的感觉”
凛的耳尖瞬间红了
彼方牵起她的手
“走吧,花音姐她们还在等着呢”
门外,不死斩已经等得不耐烦
“终于好了……凛,你这是——”
花音眼睛一亮,绕着凛转了一圈
“好美!比平时还要好看!”
“真是的,这样显得我很不合群……”不死斩嘟囔
“我还有一件”花音笑着拉住她,“姐姐也穿上吧”
“等等,花音——!”
“你们先去逛,我们随后就来~”
门在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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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里久违地热闹起来
平日空旷得近乎寂寞的场地,此刻被小吃摊、游戏摊和人群填得满满当当,灯光与人声交织,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姐姐,尝尝这个”
彼方把刚买的苹果糖递过来,凛接过,却不知从何下口
“先轻轻咬开外面的糖壳,再吃里面的苹果”
“为什么不分开吃?”
“那就不是苹果糖了”彼方轻笑,“有些事情不必问那么多为什么”
凛小口咬下,甜意在舌尖化开
“好甜...”
“那就好”
她们在扎气球的摊子前停了下来,凛十镖只中一个,彼方却十发全中,老板大声喝彩,要她选最大的奖品
“可以换成两个吗?我想和凛一人一个”
最后她们选了面具,彼方戴上兔子,把般若塞进凛手里
“戴上看看”
“我就不……”
“来吧”
面具被强硬地戴上,凛的视野一下子窄了
“很有姐姐的风格”彼方满意地点头
“彼方!凛!这边!”
花音的声音从祈福签的方向传来,两人走过去,看见花音正把躲在签后面的不死斩往外拉
“别害羞嘛,姐姐”
“是啊,大姐,很好看”
不死斩被拉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没消尽的别扭,凛看着她那身明显被花音精心搭配过的和服,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喂!你笑什么!”
“没想到大姐也会穿成这样”
“你不也一样!”
“都很好看”花音拍了拍手,“走吧,一起逛”
“健呢?”
“他看射箭有意思,我就让店主先看着”
“一个人?!”
花音立刻敲了不死斩的头
“有店主在啊……”
“那也不行!”
又是一下,不死斩捂着头,乖乖认错
四人赶到射箭摊时,健正踮着脚试图拉弓,花音一把将他抱住
“还好你没事……姐姐差点吓死”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再过几年才行”花音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向店主道谢
店主笑着递过弓“花音小姐难得来,不射两箭吗?我记得您弓术很好”
“只是业余”
花音接过弓,拉弦、瞄准、松手,箭稳稳钉在靶心
周围响起轻呼
“不愧是花音小姐,舞也好,箭也好”
花音有些不好意思地选了三个面具,分别递给不死斩和健,自己留下狐狸
“大天狗……倒是符合我”不死斩把面具转了转
“我的是什么?”健举着自己的
“阿龟,寓意幸运”
五人戴上面具,顺着人流往神社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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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庙会进入最高潮
中央的临时舞台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灯火把木板照得明亮,鼓声与笛声隐隐传来
“要开始了”花音低声说
她把面具取下,递给彼方,自己整理了一下巫女装的衣摆,走上舞台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花音站在灯光中央,闭上眼睛,然后起舞
这支神乐不再是献给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跳给眼前这些真实存在的、为和平而来的人们,动作依然轻盈,却多了几分温度与亲和,衣袂翻飞间,她的笑容温柔而明亮,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今晚可以安心地笑、安心地玩
台下有人屏息,有人轻声赞叹。孩子被家长高高托起,只为看清她的舞步
雾吹家的四人也站在人群中
不死斩难得没有出言调侃,只是抱着手看,健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凛的面具还戴在脸上,却能感觉到身边彼方的呼吸放得很轻
彼方盯着舞台,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凛的手
“凛”
“嗯?”
“我们……以后还能再看一次吗?”
凛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把那只手回握得更紧了一些
舞台上的舞渐渐进入终章,花音最后一次旋转,衣袖如花瓣般展开,然后深深鞠躬
掌声与欢呼几乎是同时爆发的
花音走下舞台,被人群让出的小路迎回,她的额上有细密的汗,笑却比刚才更盛
“累了吗?”不死斩问
“还好,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我就值得了”
她看向凛和彼方,眼神温柔
“你们两个今晚也很漂亮”
彼方把面具重新给她戴上,自己也重新戴好兔子
“走吧”花音说,“今晚还长”
五人再次融入灯火与人声之中,面具下的笑意被夜风吹散少许,却谁都没有说破——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以这样完整的家人模样,走过同一条祭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