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他才能学会直说喜欢白嫖这件事。
Z对于K神神叨叨的理论早已见怪不怪,早已熟悉K的套路也就懒得与他争论些什么了。
惯例还是问一下吧。
“你这奇怪的动作不会引起怀疑吗?你没用能力吧。”
“大家都是好人,而我也是好人,好人之间是相互信任的,互相信任的人是不需要使用能力的,我以为自己已经取得你的信任很久了。”
K忧郁地抬起眉毛,嘴角那一丝弧度却藏着不想让人察觉。
“嗯哼。”Z将手机揣进兜里,先K一步打开玻璃门。
右边沿着马路走,第一个十字路口左转,街道的尽头便是紫荆警察局。
走路过去大概八九分钟, 快一些五分钟就能赶到。
工作日人也不太多,不过倒是没有出现视线里找不到的情况。
街道平静,太阳和善,人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咱们走吧。”K刚从蛋糕店里出来,还在用湿纸巾擦手。
“走吧。”
“话说在哪来着。”
Z挠了挠脑袋:“跟我走就是了,前面十字路口左拐就能看见了。 ”
K将废纸丢进垃圾桶,不紧不慢地走到Z的左边。
公路上汽车时不时带来一阵轻风,闻起来是栀子花。
Z左臂被什么有点硬的东西戳了下。
白色塑料小棍顶端包裹着椭圆形固体糖,正的不是很方形的包装倒是和小风车的构造有点像。
以及K的那副炫耀的表情,手上还用两根手指把棒棒糖当拨浪鼓玩个不停。
“额,你买的零食没发完?”
K摇了摇头。
“你在蛋糕店里又买的?”
K摇了摇头。
眨了眨眼,然后轮到Z开始摇头。
“一个小朋友的回礼。”
“哦。”
还挺甜的,怪不得包装纸上的小人想给别人尝尝。
“好吃。”
两个字打开了K的活动开关,他不再盯着Z看,转头拿出另一根棒棒糖。
一人双手插兜,金色长发,低着头,嘴里叼着根没有冒烟的棍状物。
另一人黑色短发,单手掩盖住嘴唇,同样低着头。
按理来说没什么可疑的。
肖警官刚要去警局换班就接到了电话,报案人是一个小孩。
说是有两个青年男子抢了他的棒棒糖。
本来警局现在就忙难以抽开身,但是局长未免太过在意这些小事。
明明我也是调查组的一员,偏偏就叫我来管这个。
这地方小希栗子倒是挺常来,上次带到局里的蛋糕好像就是这个店买的。
肖警官掐灭烟头,从车里出来。
“喂,对面的两个小伙子。”
没有人回应他,他俩擅自往前走去。
“喂,我说,你俩停一下。”
肖警官翻过灌木,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按照程序,他先出示警官证。
“我是紫荆警局的警察,我姓肖,这是我的警官证。”
“肖警官你好。”黑发青年微微倾下身子,向他致意。
“请问有什么事吗?”
“刚才有人报案说你们抢了他的东西,这件事需要到局里核实清楚。”
“顺便讲一下这种行为不对,啊,所以请二位跟我走一趟吧。”
黑发青年似乎有些疑惑,他转头看向那名高大的金发男子。
“你俩有什么问题吗?”
面前二人都摇了摇头。
“那好,跟我上车吧。”
上下车总共花了不到两分钟。
“行了,下车吧。”
肖警官将车停在警局外公共停车处,将他俩带进警局。
“小凑,你将他俩先带到会谈室去,我去换身警服。”
“明白了,交给我吧。”
CR417,高桥湊。
看样子是一名新人,专门负责接待。
接待处还有另外两名警察,大厅里没有其他人。
隔断门背后是一条长廊,直接右转能上二楼。
穿过规律排列的白炽灯,他们被带到长廊的其中一扇门。
两张拼接的白色长桌,蓝色的椅子。
周遭墙壁通白。
他们挨着坐在面对着门那边。
“二位稍等,我的上司换完警服就会过来。”
他站在门旁的墙边维持警戒。
很快,肖警官便带着一个小男孩与一名妇女前来。
K好像认识这个小孩?
“是他们俩抢了你的东西吗?”
男孩摇头。
“肖警官,我可以说话吗?”K抬头看向姓肖的那名警察。
肖警官点了点头,默许了K的请求。
“你买过棒棒糖吗,小朋友?”
男孩第二次摇头。
警察认真了起来,旁边的家长被孩子的动作惊讶到了。
“肖警官,”那名妇女打断了K,“敏郎他不是会撒谎的孩子,可以让他单独和我们说说吗?”
“请等一下,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等我们回来后你再问,湊,对接的警员是谁?”
“是田中巡查,他应该在二楼室长那里。”
门轻声关定,留下三人。
Z与K默契地眼神交流。
“咳咳嗯——”,“请等长官在场时交流,麻烦二位理解。”
不过关键信息已经得到,有觉能者在捣鬼。
他对我们并无恶意,以及警察问话时,他并没有说谎,心里还有些疑惑。
K应该找到了什么异常,另外我们使用觉力暂时还没有暴露。
圆盘时钟挂着,旋转过五分钟。
肖警官带着那对母子回到会谈室。
小男孩撅起嘴,眼睛里抹着委屈。
母亲则皱着眉,呼吸不如先前平静。
“抱歉二位,请原谅我先前的无礼,我的全名是基尔·肖·康斯,烦请告知我你二位的名字。”
肖警官向他们深鞠躬,将近九十度。
“张维克”
“图兰·哈伦”
K在房产证上登记的本名。
“张先生,哈伦先生,非常对不起,抱歉耽误你二位的时间了。”
肖警官再一次向他们鞠躬。
母亲重复了一次肖警官的动作。
不过在她推着小男孩让他道歉时,她失败了。
小男孩不肯低下头。
“没事”,K向母亲摆了摆手,“小朋友没有过错,只是我想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嗯。”小男孩点头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在澄谷站那边领过我这里的棒棒糖。”
“嗯。”
他没有撒谎。
经历过母亲与肖警官的再次道歉后,他们离开了警察局。
“警局的构造我基本清楚了。”Z在树底下顿住。
“我知道,Z”,“我们最好改变计划。”
“你知道敌人是谁?”
“不,但是敌人知道我,以及我的能力”,“那名小孩身上有一丝不属于他的恶意,上面缠绕着觉力痕迹。”
“今天是最好的机会。”
“我听你的。”
“对了,K。”
“你有带吃的么。”
……
今天过得真是窝囊!
肖警官送走两个让自己倒霉的家伙后躺在办公椅上。
“肖前辈,你的咖啡。”
湊把它放到肖警官桌子上。
“小湊,你说会有无缘无故大街上发零食的烂好人吗?”
“可能会有吧,说不定署长见过。”
这位图兰·哈伦,对无端的污蔑竟然如此大度吗,尽管源头是小孩。
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觉得这两人并不简单。
不过还是把文书工作处理完先吧。
高桥湊又搬过来一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