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肖警官还在整理现场勘验笔录。
这几个小时内不断有新增物证，警局内忙得焦头烂额，小湊时不时就拿来一摞文件。
他的工作效率在警局内常常被同事们敬佩，文书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他希望能够作为固定外勤人员勘查现场，对他来说，凶案现场更能够让他产生解决案件的激情。
这是老大要求的最后一次，如果是常规案件，说不定这次就已经可以告别这项工作了。
没办法，或许往后这种大型案件还是得我来吧。
肖警官又灌了口咖啡。
像核对整理这类工作的效率很难有恒定一说，不过他的本领就在这。
但另一个桌子上的文件仍然还在增加着。
预定的送检计划可能得延后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陈警部，我带上小湊出去吃饭了。”
“好。”
但是新人警察小湊有点懵。
“肖前辈，我已经吃过饭了。”
“什么？”
“我已经吃过饭了。”
“什么！”
“所以说啊，我已经吃过饭了啊。”
在肖警官的强拉硬拽下，他们已经走出了警局。
“所以我们吃什么呢肖警官。”
“你不是吃过饭了吗？”
“你不是没听清吗？”
“有点想吃烤串了，还是往常那家吧。”
“可是那里有点远欸，现在这情况方便吗？虽然我没去过就是了。”
肖警官白了小湊一眼，每次吃饭就属他最积极。
“不吃饭没力气干活，案件处理是持久战，自己的身体都不先照顾一下怎么才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上。”
“好吧，但是我已经吃过了啊。”
“行了行了，我买单。”
“成交。”
年龄不大，心眼不小。
这小伙子或许挺适合做警察的。
穿过无人的红绿灯，还有一段上坡，拐个弯就到。
店内吵吵闹闹，客人快坐满了。
仿佛与这条街所属不同的两个世界。
对于喜欢安静着散步的人来说，这边是个好去处。
“阿亚姐，和往常一样，先来二十串鸡皮，两份油边，六个生蚝，十串羊肉，素菜还是那老几样。”
“好的，我知道了，二位这边坐。”
阿亚右手平摊着滑向服务台前的一张桌子。
“肖警官，警局又来新人了啊，今天不带下属喝点酒促进下感情吗？”坐在门口的西装男人扯了扯领带，油光满面，双颊泛红。
“不了，一会还有事要忙，改天再喝咯。”
男人失望地撅撅嘴，接上一口酒。
从他任职开始这家店就已经存在了，警局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被老大带来过这里。
“对了，阿亚姐”，肖警官叫住老板娘，指向公路远处停着的一辆皮卡，“那辆车是店里的吗？”
她探头出店外，摇摇头，“不知道欸，店里太忙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这样啊，那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一会过来。”
直觉告诉他，这辆车有问题。
张维显坐在车里，他看到了两名警察正朝向他走过来。
事出紧急，还没来得及完全调查好周边环境，于是这条偏僻的街道便成了停车的好去处。
“呵，停在偏僻的地方才更显可疑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唯一一处没有警察盘问的地方会出现两个警察。
得先通知Z。
紧急编号133，支援暂断，需要自行撤离。
撞死两名警员没有必要，还可能带来不可量化的后果。
于是在他想出更好的逃离办法前，他们见面了。
按照流程， 他们出示完警官证后才开始问话。
“你好，我是紫荆警局的警察，我姓肖，怎么称呼？”
为首的年长警察率先开口。
“我姓张，我叫张维显，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他直起身，有意无意地遮住放在杯架里的罐装啤酒。
肖警官示意高桥湊打开执法记录仪。
“别紧张，我是同属于紫荆警局的高桥，如你所见，我们已经开启执法记录仪，执法全程录音录像，有劳你配合下我们的调查。”
高桥湊从胸袋内拿出记事本与圆珠笔，礼貌微笑着慢慢靠近车窗边。
“麻烦你出示下身份证，驾驶证。”
张维显麻利地向两位警察出示证件。
九一年生人，证件还有两个月过期。
肖警官同时观察着车内。
“车内还有其他人吗，这么晚停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车上就我一个，不过我不太想说停在这里的原因。”
张维显的嘴里有酒精的气味，他醉酒脸红不太明显。
“你确定吗，这样的话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啊。”
高桥放下记事本，语调稍微提了一些。
张维显的视线一下垂到空地，停止的面部只有眉毛悄悄向上散开。
“对不起，两位警官”，“只是一些无聊的自尊罢了。”张维显带着酒气深深呼出。
“我也是一名烧烤店的老板，最近老顾客不常来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只是不常来我们家的店了。”
“也只是偶然经过这里，但是不知为什么，到了这边觉得没必要再开走了，待得越久越觉得郁闷，正好这里也没有人和车，于是想着在这里喝喝酒，或许它能消解一点我的嫉妒心吧。”
皮卡装载着烧烤架，桌椅，以及几箱看不见的货物。
“你的烧烤店是?”
肖警官开始询问。
“万达路二百零一号，名字叫开张小串。”
开张小串，平均五十三元每人，三千米。
“生意还算可以嘛，有点搞不懂你们这些个老板。”
“都是过去式了。”
“在这里停了多久了?”
“不知道，大概一两个小时吧。”
“我们可以检查下你的车吗?”
“没问题。”
仔细搜查一番后，没有发现异常，纸箱里也只是正常的煤炭与灭火器。
“没什么问题，”肖警官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人，“这样吧，旁边那个烧烤店老板是我熟人，你和我们一起尝一下怎么样?提议不坏吧。”
“对啊，维显桑试试看吧，我也是第一次来这。”
小湊和张维显已经亲近了许多。
“这……不太好，本来到这里就已经够丢脸的了。”
“哎呀，没事，来都来了。”
肖警官用手推着张维显的背，向烧烤店走去。
副驾驶有轻微的脚印。
张维显说谎了，证据整理的经验告诉他，张维显只是负责接应的那个，他们一定在谋划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