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坐上车后，Z一直感觉后面有双眼睛盯着他。
被一个陌生的不是那么陌生的人盯着，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
“马尔科夫你在F送回组织前见到过吗？”
张维显收到信息，瞟了眼F。
“没呢，怎么了，马尔科夫对我们还挺重要的，应该只是送回组织暂时收押。”
“你已经跟S说过了对吧。”
“对啊，怎么又问这个？当时我才碰到老佛，谁想到你那么神通广大打个电话过来先一步知道了。”
“他们俩我早发信息过去了。”
“怎么不发群里。”
“我又不是你，发群里的消息条条都会被看。”
维显哥，你做人怎么有点失败呢。
以防万一，Z重新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座椅被拍了两下，张维显转过头去。
名为理佛的老人仍然眯着眼。
“你再等等老佛，K小子就快到了。”
“好。”
“多有麻烦，理佛爷爷。”
Z被特别叮嘱，不要意气用事对F使用能力。
“不麻烦。”
皮笑肉不笑，真的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张维显跃动的眉毛仿佛在说，“怎么样，哥牛吧，能熟络这样的人。”
好吧，他赢了，神人认识的人平凡不到哪里去。
好像K也差不多？
完了。
我还得等他，更完蛋了。
……
等待时间拉长到二十分钟，K还没有来。
Z觉得意外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K在新人眼里是个可靠大哥。
“最后等你十分钟。”
消息已被接收。
……
Z早计划好了时间，特别为K预留了三十分钟用来迟到。
他没有准时出现。
“还等吗，Z?”
“不等了，就我一个人去。”
“行，我先开车过去了。”
Z和F来到城内寺附近一处长满杂草的地方。
旁边有一栋拆到一半的破旧老楼。
“麻烦您了。”
理佛反射般回道：“不麻烦。”
他睁开了双眼！
浑浊异常，与一般老人的不同。
角膜发白，视线歪向一边。
Z见过组织内的盲人，他们眼部特征就这样。
不用视觉都能记录新地点，他的传送能力还真神奇。
除了门开得有点慢。
又过了几分钟，F才做好传送门，从门外看，椭圆状，深黑色，像黑夜划开一条口子。
Z最后一次看向手机。
K仍然没有消息。
他在做什么啊？
F的出现让计划稳定性提高了不少，K不来不影响线索收集。
新计划他也第一时间回复我了，不来怎么不早说？
算了，后面找S一起骂他。
先专注眼前吧。
“Z小子，”F在他将要踏入漩涡状的门时叫住他，“深呼吸，不要睁开眼。”
大脑处理完信息需要时间，他的眼睛先一步进入传送门内部。
光在这一刻成为了异物，不讲道理，硬生生闯入他眼中，伴随着呼啸风声。
神经先一步作出反应，视觉残留下一丝火光。
抑或是很多？他没看清楚。
世界在强刺激后冷下来。
地下水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臭，他站在结实的地面上，耳边水流过，算不上快。
强光遗留下的光斑让他久久不能睁开眼睛。
喀噔——木屐踩在混凝土上，声音清脆易辨，在密闭空间内回响。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Z小子，你看到了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一阵特别亮的光，太亮了什么也看不清。”
“好。”
神秘能力与神秘的老头，Z决定后面找张维显问个明白。
谁知道这个问这个神经兮兮的F会怎样。
等他睁开眼后，才看见一片黑暗，与手机电筒照亮的一小块地方。
F已经在构建新的传送门，他传过来的方位有着漩涡状的东西。
与之前的椭圆黑门相似，不用借助手电筒的亮光便能看见。
拥有觉力的人清楚这一点。
那是觉力的构成物。
漩涡状的门带给他的影响尤为强烈。
看来以后要多注意些组织内部流言了。
开门的费时与先前差不多，黑暗下，Z能够仅能感知到传送入口。
“我在这里维持通道，你调查完后原路返回就是了。”
“我知道了。”
Z关闭手电筒。
“一路顺风，Z小子。”
Z习惯性向后看了一眼，他无法在缺失光亮的情况下仅凭视觉认清表情与想法。
人还挺好嘛，这怪老头。
这次，他闭上了双眼。
与上次体验完全一样。
但这次能够快速睁开眼。
他被传送到了这处充满冷气的宽敞房间，灯光灰暗，墙壁素白。
地上灰砖嵌在四线黑格中，白色冷冻柜与金属搁架放置其上。
FS-2047-047-11
搁架福尔马林罐上最新的编号。
奇怪的是，它最近的冷藏柜没有机械锁。
或者说，所有冷藏柜都没有机械锁。
这种冷藏柜的结构很明显为了机械锁设计。
锁鼻上找不到被破坏的痕迹。
有人来过？
很有可能是觉能者。
Z瞬间做好决定。
迅速寻找冰柜里联络员的名字。
找到了！
FS-2047-047-25
男性，三十五岁。
这一圈应该都是他吧。
满满当当叠着几层。
从裤子里掏出特制摄像机，Z一手拿起证物一手拍照。
尽可能不要让白手套进入相框，影响S的判断。
他对第一张照片不太满意，再次拍了张。
嗖！！！
不明物体从他左肩擦过去，划破了他的皮肤。
谁？
觉能者？
他当即蹲藏在冷冻柜后。
先前察觉可疑时已经用觉力探查过一遍，直到现在，Z仍然没有发现来源。
敌人在哪里？
又一次的攻击回应了他。
弹状物弹过金属冷藏柜，嵌到他眼前的墙壁上。
Z凭借弹状物产生的空鸣躲过攻击。
铮，咔！两声，声响不足以引起警报，但威力远超致命等级。
肾上腺素被激活，心脏泵动不再由理智控制。
触觉被金属铁皮无限放大，每端神经都清晰感知到它的冰冷。
这样下去，只会被动挨打！
墙壁那边传来清脆的撞击声。
嵌在壁上的弹状物不见了。
地上却突现金属物件。
难道是冷藏柜上的金属锁？
那另一个呢?
Z看向那滴淡红血迹，上面的弹状物没有变回原来的大小。
这能力能自由控制物品体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