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鸣笛声变得清晰,走廊口隐约变幻着蓝光,白炽灯照常,摄像头看不出异样。
两层窗户的对面,防盗钢板门紧闭,不欢迎任何人进去。
之前有个同事提过加个小观察窗,改造下这门。
老大拒绝了,理由是不安全以及方便保密。
后来好像他调到总部去了。
他好像跟监控室里那个谁很熟来着?
集中精神,肖。
手枪沉了下,他回到警戒状态。
假设敌人在监控室,他们之前的一举一动都被看见,行踪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喂,铁雄,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楼梯间,混响放大听觉,这里说话还得再小声些。
“肖警官?这边没什么大事了,救护车也来了,他们刚停在警局门口。”
“行,你跟着去医院吧,把手机给旁边那个警察,我暂时要征用下。”
“好。”
“肖sir,需要我支援吗?”
“你在门口接应中心派来的支援,监控室可能有嫌疑人。”
“收到。”
一旁的井口正探出半个头观察走廊情况。
“警部,监控室真的有人吗?我总觉得嫌疑人已经逃离了。”
“我信任我的直觉。”
极短的眼神交流之后,井口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
嗡——,短促沉鸣后,光亮消失了。
楼梯间与走廊变得黑乎乎一片。
还有帮手?
“控电室我们检查过了吧,喂,井口!”
“我知道,警部!检查过了!”
井口打开电筒,转过身去,枪口对着楼梯下方。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警部!”
“冷静点,井口!”
肖警官的手重重拍到井口肩上。
嫌犯或许不止一人。
“喂!警部,听得见我说话吗?”
突如其来断电让他们精神紧绷,忽略了电话那头。
“听见了,李,我们这里灯全灭了,门外面还亮着吗?”
“没有,这片街区都停电了!”
“还有,支援到了,不要盲目行动,肖sir!”
“了解。”
电话那边些许摩擦声,支援到了。
“这里是突击组,请说明情况!”
“这里是现场肖,我们在通往负一楼楼梯口,二楼证物室发生爆炸,负一楼机房有未知活动痕迹。”
“收到,现场有无人员受伤。”
“暂无,请注意,监控室疑似未知人员存在,警惕爆炸遗留危害。”
“收到,现场警员有无防护装备。”
“仅有防弹衣,请带两套装备。”
“收到。”
排爆小队迅速接应了他们。
身穿排爆服的队员握着探测仪,慢慢把探头凑近门边缝隙。
一秒,两秒,排爆员迅速做出判断,单手左右小幅摆动。
“准备破门!”
排爆手缓缓退到通道侧面的安全掩体后方警戒。
两名突击队员立刻上前,一人贴在门框侧边压低身形掩护,枪口对准门缝;另一人双手握紧重型破门锤,瞄准门锁位置猛地抡下。
哐 ——!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在地下通道炸开,顺着水泥墙来回震荡。
钢门剧烈震颤,锁盒向内凹陷。
他再次发力挥锤,第二记重击落下。
锁扣瞬间崩断,钢板门向内弹开一道窄缝。
井口用枪口抵住缝隙快速扫视室内,确认没有即时袭击动向。
拿着盾牌的突击队员一脚踹开铁门,肖紧随其后。
拼接电视墙没有故障,操作台布置完整。
电箱,桌柜,座机,看不出来哪里有损坏。
确认无危险后,警员们收起了佩枪。
井口先一步去查看监控。
肖则在一旁检查文件柜。
里面放着一把手枪和一张图纸。
原来是手枪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其他东西呢。
他拾起文件柜里的枪,拿在手上仔细观察。
站在一旁的警员也看到了这个证物。
他向肖警官示意装进证物袋里。
“不!你想抢我功劳,好晋升对不对?我是不会给你的!”
警员被这一幕弄得不知所措,他看向自己的长官。
“喂!放轻松,肖,你是个优秀的警察,怎么说这些话。”
“你也想抢?”
长官试图在一同与肖行动的井口脸上寻找答案。
但肖先一步解答了他的疑惑。
警员被肖用力扯开,他奋力向门口冲去。
当高桥凑与李玉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肖警部被一群警察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面颊憋得通红,但仍然尝试反抗着。
“这是在?”
他们也想向井口寻得答案。
这一次支援小队则先回复了他们。
三人坐在一处,六只手举过头顶。
高桥刚想开口,就被警员制止。
“在你们领导来之前,请不要说话。”
坏了,那两人还在门口呢。
他刚想举高一只手,请求发言。
先前与他们对接的警员跑到他们长官那里,看了一眼他,悄悄与长官说了些什么,得到指令后跑开了。
这名长官听到消息后注意到了他。
“高桥警员是吧,”
他点了点头。
“门口那两人已经移交到我们警局接受询问了,你不必担心。”
他再次点了点头。
刚来警局一个月,他就已经加班到头疼。
好在警局的大伙都挺好的,也算是对他这个新人警察的磨练了。
这个月大事小事他都见过不少,各种情况没见过也听过。
真的有新人警察遇到过警察抓警察的情况吗?
他想问的那个人现在被一群警察压制着。
天啊,他今后的前程一片黑暗啊。
怎么会这样呢?
他确实是个好警察啊?
高桥搞不明白,他现在只有等待近藤局长到来。
……
“我这是在哪?”
Z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爆炸。
他扶着脑袋从床上直起。
他这是在病房吗?
但这里的床位只有一个。
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除了刚醒来有些头疼外,他感受良好。
四肢健全,也没有内伤带来阵痛。
他不是刚经历了一场爆炸来着?
咚咚咚。
棕色木纹门传来敲门声。
反射性地,他想去应答。
但大脑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忘记了怎么说话。
咚咚咚。
敲门声隔了几秒后再次响起。
这次附带了有些苍老的声音。
“是我,Z。”
他现在在组织基地,一间略显古朴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