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厅的灯还亮着，墙上警徽不知道震落在哪里，座机电话半挂在柜台外面，地上倒着接待椅，纸质文件一地。
他们四人都不在。
希望没人受伤。
好在感应门没有坏，肖警官顺利进入接待厅。
一楼被破坏程度不大，地砖上，两部手机有些许裂痕。
贴纸印着井口健太，另一部上的是李玉杰。
都不能正常使用，连开机也开不了。
没看到老陈和坂田的呢？
正当他疑惑时，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肖警官的注意力瞬间转换到楼梯出口走廊处。
他捡起地上警棍，冲着那边大吼。
“警察！亮明你的身份！”
“肖警部！”
“井口？”
“太好了，我和李哥没事，但陈警部和坂田警部受伤很严重！他们现在在证物室那边！我们现在去拿担架！”
“好，我知道了，我和你一起去！”
“铁雄，你去上面帮助李警官。”
“收到！”
三个人分两头行动。
“受伤具体什么情况？”
肖警官问向身后的井口。
“耳出血，身上多处割裂伤，都处于昏迷。”
“他妈的，哪个杂种干的？”
“冷静，警部，现在先集中救人。”
“我知道，我通知过指挥中心了，救护车就快到了。”
加快的步伐让肖警官气息愈发混乱。
“等会详细说下事件发生过程。”
“我知道了。”
装备库略有杂乱，受到爆炸影响程度并不大。
他们拿上急救包与担架，匆匆赶往伤员处。
好在警局内部结构稳固，二楼的四人并未受到墙体可能再次坍塌的伤害。
爆炸处始终不是安全之地，颈固定垫弄好后，得把他们先运下去。
肖警官撑着膝盖站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那二人尚且还有呼吸。
证物室一团糟，碎屑灰尘血迹混合着溅在各处，墙壁被炸穿，顶上大块石膏吊顶垮塌，互相扯着不让自己掉下去。
只瞥了一眼便能看见这般狼藉。
“走！”
他跑在前面开路。
伤员安然无恙地送达接待厅。
铁雄和小李继续着先前急救工作，肖警官示意井口与他一起到食堂去。
“现在说说吧， 爆炸发生的情况。”
肖警官从防灾物资柜里拿出瓶装水递给井口。
他一饮而尽，长吸了口气，整理了会思绪，说道：“大致情况是这样的。”
“你们出去后不久，我与李玉杰结束完整理工作，到大厅这边来休息，我们四人聊天，没几句，楼上传来警报，两位警部当即前往装备室拿武器，而我二人呆在此处汇报情况，奇怪的是，通讯全断，谁也联系不上。”
“大概过去了一分多钟，楼上传来爆炸，我与李玉杰被冲击波及，缓过来时，手机掉地上也使用不了了，于是我们拿上警棍就上去查看情况。”
“除了两位警部，我们没有发现任何人，再后来就是我下楼拿工具时碰到肖警部你了。”
“通讯全断？”
“你那边接通了？”
“没有，我这边的情况和你说的差不多，警局内的对讲机和你们的电话全都打不通。”
井口碰碰对讲机，它仍然处在沉默中。
“指令室机房你去过没有？”
“没来的及。”
肖警官思考了一下，打开手机，翻找通讯录。
“我们先到装备室去。”
电话嘟了两声便接通。
“喂，是铁雄吗？”
“肖警官，外面能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
“好，你们做好警惕，地上有警棍，我怀疑警局内还有其他人，不挂电话，我们保持联络。”他把手枪递给井口，“我们去指令室机房那里。”
指令室机房需要绕过走廊到另一边，从那边的楼梯进到地下室。
“我们不把水拿过去？”
“救护车快到了，让他们忍一忍。”
多拿的两瓶水被轻轻放在装备室地上，他们朝着机房行动。
声音？没有。
灯光，常亮。
脚印？身后他们自己的。
异常情况暂时没有发现，他们一路抵达机房门口。
门锁没有划痕，撬痕，人为破坏可能性不高。
不过经验告诉他里面应该有人来过。
肖警官示意井口站在门右侧，他自己弓身在距离门一脚的位置。
他用手势发起指令。
三，二，一。
砰！
钢质门被一脚踹开。
果然没锁。
“警察！不许动！”
肖警官率先观察到机房左半部分，井口随之补充他的视野盲区。
机房比证物室大不了多少，两人能很清楚地排查。
没有人。
也是，与预想的状况一样。
“井口，你看着门口。”
他打开电筒，开始寻找痕迹。
主机外部无明显受击痕迹，外壳完好，初步排除物理损伤。
电线排列整齐，没有中断，蓄电池组同主机外壳一样，没有损伤。
地上也没有明显陌生脚印。
奇怪了，重要组件都没有被破坏，为什么对讲机不能使用呢？
等老大他们回来仔细查查吧。
现在应该去那里看看才行。
那里？是哪里？
他陷入沉思，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或者是，人？
“井口，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警部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井口也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一处缺口。
“是什么呢？”
井口喃喃自语，他就快要察觉到了。
“我想不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阻碍着我。”
“可恶，我也想不起来。”
他一定忽略了某个东西。
地上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那头顶上呢？
白色天花板，什么也没有。
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检查完控电室后回接待厅去吧。
左脚踏出门框，他看见了这个最为明显的东西。
“摄像头？”
肖警官脱口而出。
“摄像头？”
井口渐渐有头绪了。
“摄像头！对！摄像头！”
“就是这个，我们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东西。”
这么说来，他这一路好像被动忽略了摄像头的存在。
也就是说，他们有监控室。
监控室里的警员呢？
“今天谁在监控室执勤？”
“我想想。”
“就是他了！”
这个不知道是谁的“警察”。
你最好不要在监控室，否则你死定了。
装备库几步之外，监控室关着门。
他们走出楼梯口，才开始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