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奇利亚公国维林领,夜色笼罩着一片无名的荒野。
高山城上,两名守夜的士兵正闲聊打发时间。体型偏胖的士兵余光瞥见银鳞河方向的天空开始越来越亮。
他转过头,却愣在了那里,不再言语。
“奥托!喂!”克劳斯拍了他一下,“老子和你说话呢。你不是最喜欢酒馆的莱娜?那姑娘真是……”
“克……克劳斯……你……你看银鳞河那边!”
克劳斯皱着眉转过头,嘴里还叼着半句没说完的抱怨。然后他也愣住了。
银鳞河上空,一道光正从黑暗的云层里渗出来——那道光在急速扩大,拖着一条细长的尾迹,切过夜空。
那道光在落向银鳞河附近的某个地点时骤然消失,只留下那道深红色的余烬在天幕上慢慢暗下去
没有声音。
至少城墙上的两个人什么都没听见。
然后是一阵极轻的震动,从脚底的石砖传上来,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城墙上的火炬被风压猛地压低了一下,又弹回来。奥托的嘴还张着。克劳斯嘴里的那根草茎,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你看到了吗。”克劳斯的声音低了下去。
奥托咽了咽口水,呆滞地点了点头。
克劳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交班还有一个钟头。
“……操。”
他低骂了一声,又把视线落回河岸方向。
银鳞河岸边,地上有一道近二十米长的焦痕,从河滩的碎石坡一直延伸到岸上的矮林边缘。
焦痕周边两三米范围内,所有的植物都倒伏在地,贴着一层焦黄的枯色。
痕迹的尽头,一个身影正俯卧在焦黑的土地上。身形瘦削,脊背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动了动,抓住了一把烧焦的泥土,指节缓缓收紧。
东方的地平线上,第一抹晨光开始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