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是那么的安静温馨,窗外传来鸟儿在清晨喜悦的歌唱声,如同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唯有梅法明白,从此刻开始,她和以前的她已经不一样了,从前的她只是一个在姐姐羽翼下长大的聪明一些的女孩子,现在,在她的内心中,那个值得为之燃烧一生的目标,已经回归了。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在床上摸了摸,那块红玉已经消失了,大概是完成了它的使命吧。
梅法跪坐在床上,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她的呼吸声。她伸出手,两双小手白净而光洁,和曾经那双粗糙的手大不相同,她又轻轻地按压自己脸上的皮肤,那触感也和因长满鳞片而怪异的皮肤不一样。现在对于她而言,才是彻底的新生。
“圣剑巴鲁姆克!”梅法在床上站起身,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她试图召唤出属于自己的圣剑。然而,在她的声音落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嗯?”梅法眨眨眼睛,不信邪的她再次尝试,右手高举,“圣剑,巴鲁姆克!”
她这下的召唤,没能把自己的圣剑召唤出来,倒是把自己的姐姐召唤出来了。梅安一推门,看见自己妹妹光脚站在床上,一只手高举,十分中二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别再站在床上蹦跶了,给床踩坏了可不好了。”
“不是这个,这个……”梅法总不能告诉姐姐自己取回了前世的记忆,正在召唤自己的圣剑吧?恐怕只是会被姐姐又笑一场而已。她灰溜溜地下床,走出房间洗漱。
吃过早饭,梅安在
厨房洗碗,梅法则默默的回到自己房间里。她未曾想过自己居然是以这样的姿态重活一世,现在的身体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龙族女孩的身体,而圣剑也不再为她所用。
如果这样,要如何复仇呢?
更何况,不像前世的自己,身边无一与自己关系密切之人,所有的联系只不过是虚与委蛇,互相利用着,通过利益才构建起来。现在的她,有着亲密之人,若是就这样盲目地踏上复仇之路的话…
流着血泪,在地上艰难爬行着的那两个形象又渐渐浮现出来,梅法已经明白,那正是内心中的自己,由他们所说出的话在耳边纠缠着她,不愿散去。
“混账,别来烦我了!”心烦意乱的梅法狠狠用手砸了一下桌面,随后捂着自己的右手身体蜷缩起来。但说实话,这一下的疼痛倒是让她摆脱了这些烦心的东西,那些烦人的影像和声音脱离了她的脑海。
“怎么回事?没事吧?”听见动静的梅安从门外进来,看见梅法的样子关切的说,她俯下身子,心疼地给梅法吹气。
“没什么,刚刚不小心撞到一下而已。”梅法撑出一个笑容。
等到梅法说自己不疼了,梅安才站起身,告诉她她们应该出门去面包店了,随后离开了梅法的房间。
梅法打开自己的衣柜,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裙子,顿时让她不知何话可说。过了一会她才从其中取出一件没那么花哨的裙子穿到身上。
虽然以无知的状态活了几年,早就学会了自己穿这些衣服,但是恢复记忆后再次穿上还是给梅法带来一阵阵古怪的感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后那种古怪的感觉更甚了。
“算了,有就不错了,何况也没得挑啊。”梅法叹了口气,再穿上丝袜走出房门。
等到梅安也换好衣服,姐妹两人就出了门。梅安心情很好的样子,哼着歌拉着梅法的小手走在前面。梅法则低着头,构想着往后的计划。
突然,她感觉脚上踢飞了什么东西,身下传来一阵纸张的声音。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张报纸。梅法是从来不订报纸的,因此这是梅法少有的一睹这个国家新闻的时刻。粗略扫过报纸,她的双眼聚焦在最上面的日期上。
“怎么停下来了?看什么呢?”梅安感觉梅法停了下来,回头转过身看向梅法。
“就是踢到了一张报纸啦,没什么大事。”梅法小跑跟上姐姐,不过这一点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认识到了事情走向:通过报纸上的日期,对比之前记忆里的时间,她发现自己实际上被送回了他被斩杀的时间之前。仔细算一下的话,差不多是十一年左右。这就不难解释为何自己没有圣剑了,这个时候圣剑巴鲁姆克还和她一点关系没有呢。就算等到那把圣剑被前世的他掌握的时候,估计也没法被她召唤而来,一把剑又不可能同时给两人使用。
好消息是夏依还没有成长为先前那个能杀死自己的恐怖存在,被一剑斩首的恐怖依然让她心有余悸。坏消息就是…梅法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现在的她即使作为龙族有着先天起步的优势,她也不过有二阶的力量。梅安很少让她了解这方面的信息,也从未训练过她,似乎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永远让她处在自己羽翼的保护之下。
梅法不知道对于一名龙族来说而言成长一阶要花多久,何况她也不知道当时的夏依到底有多少阶,她只知道自己必须从姐姐为她布置的那层柔和但又隔绝了内外所有有交流的保护罩中逃离。
写下那张纸条的人既然能说出那样的话,必然是对现在的她的身世有所掌握的,说不定就有足以让她变得强大的契机。就算在其中只是一个诱捕她的陷阱,她也必须去闯一闯。去了还有机会,不去的话…
梅法抬头看向梅安,她们已经到了面包店门口,梅安把钥匙插进锁孔中。
除了淹死在温柔乡里别无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