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休息了几天后,沈心慈又重新坐在了这辆银白色小型汽车的后座上。
其实,她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差点闷死自己的这辆车到底是属于什么牌子的。
奔驰?宝马?还是特斯拉?
前世身为贫苦种田娃出身的沈心慈,仅认识的少数几个汽车品牌,就是这几个听着就很值钱的品牌。
算了,反正等十几年后我能开车了,这车也早报废得差不多了吧?
话说回来,真的好想亲自开一次车啊…
早知道那么年轻就会死掉,我还不如干脆辞职拿攒下的钱报个驾校试试呢,这一死又得等十几年了…
开玩笑,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开着手动挡四轮车在堵车的半坡路踩到双脚失去知觉呢?
再穷的华国男人也必沾其中之一的三样兴趣爱好:枪、车还有()。
前段时间,经前座这位正充当司机、既是她堂叔又是她法律意义上父亲的警察沈伯舟先生普法,以及他不在时,自己偷偷摸摸看了几本医院病房里的杂志后,沈心慈了解到了一个作为“重生者”重生后最重要的信息!
她并没有投胎在自己前世所在的那个世界!
而是投胎在了与前世有着极高相似度的平行世界!
这个世界的华国在地理版图、历史、文化、法律等等方面都与前世的华国近乎一模一样,只在部分细节上存在些许区别。
就比如遗产,和前世不同,这里未成年继承人持有的父母遗产无需由新的监护人暂管。
也就是说,那套学区房以及里面放着的物品,这辆车,以及不知存有几位数存款的银行卡,都已经完全属于她了。
她有使用权,也有管理权。
沈心慈粗略估计了一下自己的财产。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我的天…
发财了啊…
当然,她清楚地明白,法律上的宽松并不意味着她就能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怎么卖就怎么卖了。
她法律意义上的父母,也就是沈伯舟夫妇,虽然不能强行收走她的财产,却也能在她每次闯祸被发现之后。
请她吃一顿火辣辣的竹笋炒肉。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沈心慈果断地把自己的房车的管理器和使用权交了出去。
至于银行卡,立身之本,怎可轻易放弃?
要是没了这卡,万一哪天被赶出去了,她到时候还能吃什么呢?
车辆此时正行驶于国道,向着窗外望去,可以看到数不清的人工绿植与民宅正在向后方飞速掠去。
正把脑袋靠在车窗上发呆的沈心慈回过神来忽然问道:“…叔叔,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住在我的房子里呀?”
果然就算过了这么几天,要模仿小孩的语气叫一个压根没比自己年纪大多少的人叔叔什么的,还是太让人难以启齿了。
但是没办法,这就跟吃饭得学会用筷子一样,属于华国孩子必备的技能。
况且如今的她无论怎么看,都的确是个幼女没错。
“因为我和你孟姨工作的地方都离那太远了,如果搬过去住的话每天就要花太多时间在去上班的路上了。”
沈伯舟专心地开着车,等到确定前后都绝对安全的时候才回答她道。
沈心慈在医院时,就知道了身为警察的沈伯舟和他的妻子正与他们的高中同学夫妇一起,合租在一套四室一厅的小区出租屋里。
那对夫妇有一个儿子,比自己大几个月,正是他在那天下午到处扒窗户救了自己。
至于沈伯舟给出的答复,沈心慈当然也早就心知肚明,她也曾是上过班的,当然知道通勤时间的重要性。
随即她顺着话题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事情:“那市区的房子怎么办呀?太久没人住的话,会变脏还会长虫子的吧?”
那套位于市重点中学规划区域内的学区房,是沈伯平刚结婚不久时,卖了老家的房子,又凑了岳父岳母置换市区老小区房子的余钱,花了大半存款才拿下的,当时的价值还远没现在这么高。
带有每三年就能给户主或租户提供一个让适龄孩子进入重点初中名额指标的小区,在如今越来越多家长开始重视孩子学习的时代,简直就是一个会下金蛋的金鸡,房价年年都在猛涨。
自己暂时倒还不需要那名额,可占据自己如今大半积蓄的房子就这么空着吃灰六年以上未免也太浪费了,而且房子这东西好像真的是越是没人住越是坏得快,这对上辈子穷怕了的她来讲简直无法接受。
“你孟姨这几天正收拾着呢,等该拿出来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我会找找看有没有有需要又信得过的朋友把房子租出去。”
“到时候你就是小房东了,躺着赚钱。”
难怪刚才沈伯舟带她回去拿她觉得自己有需要的东西时,她感觉整个屋子都跟遭贼似的空了许多。
……
对小孩子敏感的嗅觉来说,车内的汽油味实在让她恶心得想吐。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被长途的颠簸与汽油味折磨,沈心慈硬逼着自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发现自己正被沈伯舟一手托着屁股一手扶着背脊抱在怀里。
她别扭地调整了下姿势,然后抬起小脑袋打量起四周。
这里是小区的负一层,同时也是地下停车场。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其中一栋房子的电梯门入口前。
沈伯舟注意到了怀中小家伙的动作,他抬起原本放在女孩背上的手,放在她的发顶揉了揉,一边安抚一边走进了电梯,按下了五层的按钮。
十几秒后,电梯门打开,沈伯舟继续抱着沈心慈,径直来到了楼道右侧的玄关前。
沈心慈眨了眨眼睛,她看见了面前门上贴着的,以金色为主体的,形似元宝的贴纸,这贴纸上写有四个数字。
7502。
有节奏的敲门声落下后不一会,门开了。
亮白的灯光驱散了玄关处的黑暗,空调的冷气扫平了身心的燥热。
与这些事物一同映入眼帘的,是带着和蔼温柔笑容的一男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