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穿着水青色短袖衬衫,黑色短裤和印着Q版高达图案的小男孩向沈心慈走了过来。
“你好呀阿慈妹妹,我叫陈凯,你要叫我凯哥哥哦—”
陈凯张开嘴,露出抹礼貌得体的微笑。
“…凯哥哥好—”
按理说,要叫一个小豆丁哥哥,这无疑是要比叫叔叔阿姨要难的多的。
但或许是由于男孩那缺了门牙的笑脸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给沈心慈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强,为了绷住表情消耗了大量注意力,以至于连羞耻和伤自尊的情绪都忘了大半,甚至还学着对方一样孩童般拉长了尾音。
爽!
那个总把尊严看的极重,明明比自己小却整天跟个长辈一样喊自己小凯的沈心慈居然叫自己哥哥了。
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啊。
可当欢愉劲散去后他又迅速意识到了不对。重生的她应该也知道自己重生了才对,那她是怎么叫的出口的?
……
简单的介绍完毕,几人依次洗完手后来到客厅的餐桌上吃起了晚饭。
饭桌上沈心慈还是很不自在很放不开,表现的很拘谨。
她用着原本只属于陈凯的,与几个大人用的相比短小很多的筷子和汤勺,一口口往小嘴里送饭,只偶尔在妈妈和阿姨问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做菜不好吃的时候才会摇摇头夹起离自己最近的辣白菜送进嘴里。
陆溪只当她是有点挑食,不合胃口。
这几年城里经济飞速发展,家里有钱了孩子们吃的好了自然越来越挑食,只愿意吃喜欢吃的东西,她偶尔在小学食堂里应付一顿,已经见怪不怪了。
嗯?
她看到了什么?
“来阿慈妹妹,别光扒饭了,尝尝这个孟姨煮的红烧肉,可香了!”
那个在幼儿园里完全不乐意和同龄的小朋友玩,一向把黏上来的小女孩当麻烦的儿子,对私人物品和领地都有极强独占欲的儿子。
不仅让出了自己的私人用品,甚至还不嫌脏的一个劲往她碗里夹菜?!
这头小饕餮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
嗯?
小丫头你这不是愿意吃的吗?
另一边,孟知音默默盯着自己便宜女儿的一举一动,心里渐渐有了底。
吃饱喝足后,作为警察的沈伯舟出门去值夜班了,这是他连休后又与同事换班的代价。
“叔叔阿姨,让我来洗碗吧?”
“孟姨,让我来拖地吧?”
洗干净手后,沈心慈向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教师夫妇跟在客厅打扫卫生的孟知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很感激这两对夫妻对她本没有必要,且不求回报的帮助与关心,并想为此做些什么好让自己心理上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却都被以个子太小不安全等理由拒绝了。
既然做不了什么,也找不到打发时间的好办法,她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那个让自己一个没注意叫了声哥哥的小男孩一起看起了电视。
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她是个小女孩的缘故,还是说只是他自己喜欢看。
电视上正播放着的是南方少儿频道的《巴啦啦小魔仙》。
嗯,见他看的那么入迷的样子,沈心慈觉得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印象里前世也有这部子供向特摄剧,但那时她还在村里跟外婆住茅屋蹲旱厕,每天不是上学就是干活,根本没什么看的条件。
后来到了城里有条件了,人也长大了,自然也没什么兴趣了,只知道那些当年的主演们一个个早逝的早逝,塌房的塌房。
一开始,沈心慈觉得很无趣,甚至想试试能不能哄骗旁边的小男孩把频道调到综艺或别的频道去,看看有没有类似快乐大本营或奔跑吧兄弟之类的,实在不行的话像秦时明月、侠岚什么的也不错啊。
可渐渐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慢慢接受了演员们尴尬的演技,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了起来,甚至也沉迷了进去,整个人的情绪跟着颠倒起伏的剧情一会开心一会失落,直到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空耳男出场。
“死猪婆,我要做的事雨你无瓜!”
“李云龙死了,你现在开心了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听好了,小盆友要有小盆友的亚子。”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她刚要绷不住,却忽然听陈凯先大笑了起来。
不知看了多久,天色渐黑。
明天还有各自事情要忙的陈兴夫妇在叮嘱两个孩子早点睡觉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沈警察将在警局过夜,至于孟知音…
“小慈,过来卫生间孟姨给你洗澡!”
这下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