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身上的控制枷锁尽数解除，云亦可浑身脱力，仰面重重倒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心底一阵后怕，要是小说家躲开了那一击，那她就真完蛋了。
【叮，检测到最后一名猎人死亡，正在进行评分结算。】
【评分结算成功，请与联络人联系查看。】
【正在退出演习世界，请选择进入或退出 RW 总部。】
“退出。”
云亦可轻声吐出两个字，缓缓闭上双眼。
随着猎人小说家被淘汰，那层卡在六阶门外的壁垒彻底破碎。灵力自丹田奔涌而出，循环流转周身经脉，再重新回归丹田，不断压缩凝实，最后凝聚成一枚圆润流转的漆黑丹丸。
六阶初期，成了。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陷入漆黑。等云亦可再度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方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回来了？”
房间内，苏翊鸣正陪着陈雪小聚，桌上摆着茶杯和点心。听见空间传送响起的细微动静，苏翊鸣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刚回归的云亦可身上，开口问道：“赢了还是输了？”
“那还用说，当然赢了。”
云亦可撑着地面站起身，双手叉腰，小脸上满是神气洋洋的模样。
“居然不相信你的好搭档吗？”
陈雪嗑着瓜子，嘴角噙着笑意，在一旁打趣。
“当然相信，我家亦可最棒了。”
苏翊鸣嘿嘿一笑，开口说道。
“去去去，谁是你家的。”
云亦可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撑，利落翻身爬上旁边的椅子坐好。
“呜～小可可，我好伤心，我们可是并肩作战的好搭档，亲如姐妹，怎么就不算一家人呢？”
苏翊鸣双手掩面，拖长了调子假哭，演得有模有样。
“你好肉麻……”
云亦可表情满是嫌弃。她纤细的手指勾住椅边，悄悄把椅子往侧方挪了半尺，刻意与苏翊鸣拉开一点距离。头顶银白猫耳轻轻向后撇了撇，连尾巴尖都下意识往身侧收了收。
见苦情戏没能打动对方，苏翊鸣立刻收了那副委屈模样，笑意重新浮上眉眼，转头望向陈雪：“陈雪姐，我们这次可是大胜而归，总部那边的奖励……”
“又缺钱了？”
陈雪抬眼斜睨她一眼，语气不见波澜：“你们除生存分项外全部拿到 S 评级，好处不会少你们的。等奖励核算完毕，我再通知你们。”
苏翊鸣点头应下。陈雪随即调转目光，视线没有落在云亦可身上，而是落在她身后那片浮动的暗影里。
“小亦可，你怎么不把使魔收起来？”
陈雪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疑惑。
“我升阶了。”
云亦可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的灵力球，她开口解释道，“现在使魔正处在蜕变阶段，暂时无法收回。”
“不是，你升阶了？真的假的？！”
苏翊鸣眼中满是惊讶，三番五次确认云亦可周身的气息后，她忍不住问道：“你吃什么药了？进阶速度这么快？！”
追猎演习开启之前，云亦可的修为还停留在七阶中期，短短数日便完成跨大境界的突破，这是C级天赋能做出来的事吗？！
“我也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亦可迟疑片刻，轻轻摇头。她并不打算坦白升阶的真相，靠猎杀他人就能汲取力量，这事情也太邪门了，还是不要声张好些。
苏翊鸣见她不愿多言，十分识趣地不再追问，她视线重新落回那片翻涌的暗影之上：“你使魔的蜕变快结束咯，要不要找个地方去试试有什么新能力。”
连续高强度鏖战两天，小猫娘此刻满心只想休息。她正要轻轻摇头回绝，心底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感知，自己的使魔的蜕变完成了。
云亦可下意识望向身后。只见一团黑雾层层翻涌，将使魔本身包裹成一枚幽暗的蛹壳。
片刻之后，“蛹” 无声碎裂。四散流淌的黑雾如同流水般向下漫延，自动织成一袭剪裁简约的黑袍，下摆堪堪垂落至膝盖。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黑发红眸。她那眉眼轮廓和面容竟和云亦可本人一模一样，唯独发色与瞳色截然相反。
在外人看来，这只小使魔和云亦可绝对是双胞胎般的存在。
“诶诶诶？”
云亦可淡蓝色的眸子猛地睁大，小嘴微微张开。
对面新生的使魔同步复刻了她所有神态，一双赤红瞳仁圆睁，呆呆地望着本体，模样如出一辙。
“哇，是小黑猫。”
一旁的苏翊鸣只是短短怔愣了一瞬，她仅仅花了0.01秒就接受了小猫的使魔是另一只小猫的事实。
“嗯哼？”
陈雪手肘撑在桌面，指尖轻轻托着下颌，眼底掠过一丝浓厚的好奇。她从业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无论形态还是容貌都与本体别无二致的使魔。
不过她很快压下心底翻涌的讶异，陈雪唇角漾开温和的笑意：“小亦可，你的使魔很可爱哦。”
“唔……”
被当面夸奖，云亦可脸颊迅速晕开一层淡淡的粉霞。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一侧柔软的脸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揉捏感。
“干什么呀！”
云亦可抬手朝着触感传来的方向拍去，结果拍了个空，她连忙扭头四顾，视野里根本看不到那只作乱的手。
云亦可：“？”
见鬼了？
不对，难不成自己打了两天架，神经太敏感，出了什么幻觉？
就在云亦可陷入自我怀疑时，正伸手轻轻捏着小使魔脸蛋的苏翊鸣听见她的喊声，回头歪了歪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云亦可瞥见苏翊鸣停留在小黑猫脸上的手，瞬间反应过来，她和自己的使魔应该是共享了感官，使魔感受到的触碰，本体同样能体会到。
她气呼呼快步上前，一把轻轻拉开苏翊鸣的手腕，张开双臂挡在自己的使魔身前，头顶银白的小三角绷得笔直。
“不给你摸。”
身后的小使魔微微探出头，说出了云亦可心里的想法。
像是护犊子的猫妈妈。
看着面前的云亦可，苏翊鸣在心底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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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失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