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闹。”
陈雪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目光落回云亦可身上:“小亦可,趁着使魔刚刚蜕变,你赶紧去巩固一下境界。”
她抬手指向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门:“那间卧室是空置的,随便你用,没人会去打扰你。”
“谢谢陈姐。”
云亦可乖巧点头。
陈雪又转向苏翊鸣:“之前我说的那个教授我已经联系妥当了,你明天带着小亦可直接过去拜访就好了。”说着她从口袋摸出一张质感细腻的卡片递过去:“这是那位教授的名片,到时候你让小亦可好好说明一下情况。”
“好。”
苏翊鸣伸手接过卡片妥帖收好,应声答应。虽说她并不想让云亦可变回去,但这终究是云亦可自己的心愿,她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会拼尽全力帮对方达成。
听完陈雪的安排,云亦可伸手牵住使魔微凉的小手,一同走向走廊深处的卧室。
卧室内光线柔和,窗帘半掩。云亦可引导小使魔在床上盘膝坐好。一人一使魔十指紧紧相扣,小猫娘凝神静气,缓缓将自身纯净的灵力渡入使魔的体内。
随着一股玄妙温润的联结自灵魂深处缓缓升起,她与自己使魔之间的羁绊也变得愈发紧密牢固。也就在这时,借着源源不断流入使魔体内的灵力,云亦可静下心探查这次进阶解锁的两项全新天赋。
“天启,魂影,这都是什么天赋?”
云亦可有些茫然,是她语文没学好吗?她怎么看不明白这两个天赋是什么类型的?
灵力反复渗入两个天赋词条,却没有任何文字注解,也没有能力提示,只有一片空白。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挠了挠头……
对面的小使魔也同步抬起手挠了挠头,动作分毫不差。
短暂沉默,云亦可恍然大悟,她懂这魂影是什么意思了,合着是一魂双体啊。
也就是说,无论是这只小黑猫,还是本体这只小白猫,都是云亦可自己……
云亦可感觉自己裂开了,字面意思上的。
那天启呢?这又是个什么天赋?
云亦可沉下心,加大灵力的输入,在这项天赋的边界一点点摸索探寻。不多时,她的感知视野里浮现出四颗蒙着薄雾且黯淡无光的灵力节点。
“这是什么?”
她满心疑惑,分出一缕缕灵力试探着注入四颗光点。三颗光点依旧沉寂如死灰,唯有其中一颗,在灵力浸润之下,泛起一缕微弱的银白微光。
云亦可不再分流,收拢心神,将余下灵力尽数倾注在这颗亮起的光点上。
不知过了多久,云亦可肩头微微起伏,呼吸带着轻浅的喘息。体内足足四分之三的灵力已经尽数耗去,唯一的变化,仅仅是那颗光点缓缓膨胀,化作一枚悬浮流转的光球。
小猫娘心中开始犹豫。她体内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如果此刻切断灵魂联结,她尚能扛住灵力反噬。可若是灵力彻底耗尽再被迫断开……接下来整整一周可能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那这次就这样吧。
打定主意,云亦可准备断开灵力回路,也就在这时,那枚光球骤然暴涨,挣脱束缚,从使魔体内破空而出,浮在两人之间。
居然成了。
云亦可有些讶异,她都做好承受反噬了,不过总算有实质性动静了。她定了定神,目光落回身前的小使魔身上。
见到这一幕的云亦可算是松了口气,终于给点反应了,随后小猫娘定神看向面前的小使魔。
“我倒要看看,什么天赋能吃掉我四分之三的灵力。”
云亦可嘀咕一句,要知道,即便是替影这种消耗量很大的能力,在初次启动的时候也只是消耗了云亦可在八阶时一半的灵力。
光球来得迅猛,消散也快,莹白的光絮一点点收拢沉淀,最终在小使魔掌心缓缓凝聚,化作一柄小巧而精致的弓。
弓身冷白,弓弦浅灰,握柄上方缠绕着一圈无叶的荆棘。
就这小破弓,竟然耗空了她四分之三的灵力?!
云亦可借着小使魔的手掂了掂手中的弓箭,弓身轻得有些离谱,分量轻飘飘托在掌心。她指尖微微绷紧,心底甚至生出一丝顾虑,生怕稍稍用力一扯,那层浅灰半透的弓弦便会应声崩断。
她操控小使魔抬手推开窗扇。窗外是一片连绵幽深的山林,微风裹挟着山林里草木与松针的清苦气息涌入房间,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
云亦可锁定天际掠过的飞鸟后,小使魔指尖缓缓拉动弓弦,苍白如骨的箭矢自弦间凭空凝聚成型。
“咻!”
箭簇划破空气,一声短促的破空声响散开。透过小使魔共享的视野,她根本看不清箭矢最终落向何处,只看见那只被瞄准的飞鸟惊得振翅,扑簌簌地向密林深处逃远了。
很显然,云亦可不会射箭。
“什么嘛,一箭下去,直接耗掉我五分之一的灵力……”
云亦可有些泄气,她瘪起粉嫩的唇瓣,睫毛耷拉下来,满是无奈。小猫娘心念一动,她将荆棘小弓收回小使魔体内,随即闭上双眼,盘膝静坐,缓缓调息,一点点补回方才损耗的灵力。
……………………
几分钟前。
山林深处,几道戴着黑色口罩的人影弓着脊背,小心翼翼地在腐叶厚积的林间穿行,脚步放得极轻,看着有些鬼鬼祟祟。
“就是这里了。”
领头的男人压低嗓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的林木。
这片山林新近诞生了一处低级遗迹,里面栖息着诸多珍稀异兽,其中甚至包含早已宣告灭绝的物种。只要能猎捕到几头,转手卖到黑市,几个人便能捞上一大笔,足够他们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点头,弯腰压低身形,将准备好的诱物散落在树木与灌木丛之间。
就在这时,领头的老丁忽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皮肉。他下意识抬手向后摸索,指尖划过衣料,却什么都没摸到。
他没把这点异样放在心上,正要开口吩咐同伴布设捕兽陷阱,下一瞬——
“咳咳咳。”
一阵遏制不住的剧烈咳嗽猛地从老丁的喉咙里翻涌而出,粗重的咳嗽声震荡在林间,惊起枝桠间栖居的飞鸟,成群的鸟雀扑扇翅膀,仓皇四散飞向远方。
“老丁,你感冒了?”
一旁的高壮男人皱眉问道。
“估计是山里冷气重,冻着了。”
老丁随口敷衍,接连猛咳数声,俯身往厚厚的落叶上啐了一口痰。
“你这痰里怎么还有血?”
高壮男人皱着眉,他感觉老丁的状态不太对。
“大概是山里空气太干,鼻血混进去了而已。”
老丁依旧不以为意。在他心中,这点感冒根本不值一提,即将到手的钱才是头等大事。
可没过片刻,一股强烈的心慌骤然攫住了他。心跳杂乱狂跳,怎么都平复不下,四肢迅速泛起沉重的酸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滞涩感,胸腔闷得发疼。
“不行…… 我得歇会儿,你们继续盯着。” 老丁话音未落,便重重跌坐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
“老丁头,你今天怎么虚成这样?” 一旁的同伴还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但老丁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回应,每一次吸气,全身的筋骨都泛起刺骨的钝痛。仅仅是坐着都难以支撑,他脑袋一歪,直直向后仰倒在林地间。
同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变。
“你们看老丁头这是怎么了?!”
“快,快打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