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男转瞬之间便被厚重的瓦砾与断墙吞没,滚滚尘土扬起浑浊的灰浪,严严实实裹住了他的身影,生死不知。
而失去外力牵制的巨大苍狼魔物此刻再无任何顾忌,它那贲张的肌肉在皮毛之下起伏鼓动,灵力强化之下,苍狼拼尽浑身力气顶撞那道本就被撕开一道豁口的空间裂隙。
裂隙边缘流转的光膜被它撞得止不住地扭曲,漾开一圈圈刺眼的电光,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不行,绝对不能让那家伙钻出来!”
云亦可下唇被牙齿轻轻咬住,她仰起脸望向半空。那头苍狼体量堪比三间并排的房屋,灰黑色鬃毛在裂隙淌出的流光里翻涌。
小白猫在心底飞快盘算起最坏的结局,一旦这头巨狼踏足人间,会死多少人暂且不提,但她们处于一线的这几人,全都得死。
就算她们几个人侥幸寻到掩体躲藏,苍狼随口一道吐息,周遭林立的楼宇便会轰然倾塌,到时候她们连具全尸都留不下来。
灰压压的天色压得胸口发闷,云亦可不再迟疑,唤出天启天赋赠予她的弓箭。下一瞬,一柄泛着霜白死气的骨弓静静浮在云可可的掌心。
云亦可伸手想把弓接到自己手中,但小白猫的指尖却轻飘飘径直穿过弓身,连一丝实体的暖意都触碰不到。
“诶?!”
她轻轻低呼一声,圆溜溜的蓝眸骤然睁圆。
难不成只有自己的小使魔才能用这柄弓?
生死关头来不及细细推敲。
云亦可飞快甩开纷乱的杂念,让云可可张弓搭箭,牢牢锁死天边的巨狼。
之前的飞鸟射不中情有可原,毕竟那东西太小了。这次这只大狼肯定能射中。
云亦可屏息静气,她不敢奢望这一箭能直接斩杀魔物或是造成毁灭性的重创,只要能稍稍绊住它片刻,哪怕仅仅拖住短短数秒就足够了。
那个自称治安官的兜帽男先前说过,能制衡这魔物的支援正在赶来,她们只需要咬牙撑到援军抵达,一切就还有转机。
念头落定,她不再犹豫。云可可指尖微微松开弓弦,一支裹着不祥气息的箭矢骤然划破空气,拉出一道惨白纤细的银线,在空中描出一道完美的的抛物线……
随后直直落下,耗费了云亦可五分之一灵力的箭矢瞬间不知去向。
“……”
云亦可有些无语,看来现在不是准度够不够的问题,问题是射程不够。
不行,得找一个距离那道空间裂隙近点的地方!
想到这里,灵光猝然在脑海里炸开,一个想法从小白猫心底冒了出来。她转头看向一旁正凝神绘制领域术式的苏翊鸣:“之前你坐的外层电梯在哪?”
“绕着那边的墙走就到了,你问这个干嘛?”
苏翊鸣分出一缕心神,视线没有离开笔下流转的纹路,抬手指向一侧墙壁,语气轻快。
“我先过去,等下再跟你解释。”
话音未落,云亦可便带着云可可快步朝着电梯的方向奔去,小小的两道身影一掠而过,很快隐入楼宇的拐角阴影里。
废墟之下,兜帽男正费力从砖石堆里拱出来,浑身沾满灰土,他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浊气,一支骨白箭矢竟从天而降,不偏不倚钉在了他的肩头。
“嘶 ——” 他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狠狠拧成疙瘩,粗声抱怨,“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乱放箭!”
可话音才落,一股不讲道理的阴冷灵力顺着伤口飞快蔓延开来。压得兜帽男胸口闷得发慌,呼吸骤然滞涩,四肢更是不受控制地发颤,就连他的视野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他*龙轩国俚语*的,这箭上有毒……”
话音刚落,兜帽男脑袋重重一歪,眼前的世界骤然旋转发黑,直直晕死在碎石之间。
与此同时,云亦可已经登上天台。她抬眼望去,苍狼大半身躯已经挤出裂隙,只剩粗壮有力的后腿还卡在颤动的空间光膜之间。
不能再等了。
“呼~”
云可可稳住小小的身子,再度拉满弓弦,源源不断的灵力朝着骨弓奔涌而去,新的箭矢在弓上缓缓凝聚成型。
“不行,这样的威力连伤到那家伙都困难!”
云亦可咬着牙,继续催动自身灵力源源不断输送向弓箭,箭身一点点凝实,那层不祥的光晕也愈发浓郁。
“吼!”
苍狼扬起头颅,发出震耳的嚎叫,猩红兽瞳里翻涌着按捺不住的狂喜。它终于要成功了,只要到了现世,就能逃离那不是狼呆的破地方了。
苍狼向下望去,目光扫过地面的苏翊鸣几人,贪婪的光芒在眼底层层漾开。在它眼里,这群人全都是优质的灵力源,只要吞噬数百个,它的修为便能再向上跨出一大步!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这支汇聚了云亦可六成灵力的箭矢,笔直朝着苍狼疾驰而去,在它的视野里飞速放大。
“吼。”
苍狼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即漠然移开目光。它的感知清清楚楚告诉自己,这一箭的威力最多也就堪堪摸到六阶巅峰,就算真伤到它,它的自愈力瞬息间就能抚平伤口,根本不值一提。
它索性无视袭来的箭,拼尽全力挣动庞大身躯,想要彻底冲破这层空间屏障。
“噗呲。”
箭矢稳稳扎进苍狼厚实的皮肉。
果不其然,伤口只泛起一阵淡淡的微光,转瞬便愈合如初,连一丝血迹都没能留住。
可就在苍狼继续向外挣动的刹那,一股诡异的滞涩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骤然发软,周围的灵力与它的关联感瞬间淡了好几分,每次调用都要花费上数倍的努力。
“吼?”
苍狼愣了愣,只当是穿越空间带来的反噬,急忙调动体内灵力想要强行增幅身躯,可聚拢起来的灵气,刚要在经脉里成型,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情况?
苍狼慌忙向内探查自身,赫然看见一条通体莹白的骨制小鱼正自在地在它经脉和血肉之间悠游穿梭,一口口啃噬着它的血气与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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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红个泡泡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