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东西?!
惊骇裹挟着暴怒瞬间淹没苍狼的心神。它急忙凝聚一股狂暴灵力,狠狠朝着那条骨鱼撞去。
但就在它灵力接触到那骨鱼的时候,苍狼那脑子里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名为征服的法则。
虽然这法则十分微弱,但这根本不合常理吧!
底下那几个连引动天地灵气都尚且生疏的小东西,怎么可能掌握法则层面的力量?!
震惊在它脑海里炸开,可骨鱼还在体内不停蚕食它的本源,容不得它多想。
跑!必须立刻退回裂隙另一边!被射上一道法则,已经快让它丢了半条命了,要是再来一道,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想到这里,苍狼拼命扭转庞大的身躯,想要缩回秘境,可血气持续亏空,灵力近乎枯竭,再加上那道空间裂隙随着时间的流逝,闭合的速率呈指数级的暴涨,把苍狼那庞大的身躯死死卡在裂隙中央,进退不得。
“嗷呜!”
凄厉又绝望的悲鸣震得空气发颤。
急速收拢的空间裂隙狠狠咬合在苍狼的身躯之上。咔嚓一声闷响,苍狼被从中截断,半截庞大的躯体重重坠落在地,原本亮得骇人的猩红兽瞳,一点点褪去滚烫的光泽,不到片刻便彻底地黯淡了下去。
“居然被夹死了,还好这家伙没钻出来……”
紧绷的心神骤然松脱,云亦可长长吐出一口气。突然,一股汹涌暴烈的灵力洪流猛地冲进她的经脉。
小白猫不敢怠慢,乖乖盘腿坐在天台冰凉的地砖上,闭上眼睛凝神调息,像捧着一捧滚烫的泉水,慢慢消化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
另一边,废墟之中,兜帽男悠悠转醒。他脸色惨白得如同纸,周身流转的灵力气息弱了大半,肩头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他咬着后槽牙,满心愤懑:“天杀的,要是被我抓住谁放的冷箭,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骂完,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天空。那道撕裂天幕的空间裂隙,已经彻底消散无踪,原本卡在缝隙里的苍狼身躯也不见了踪影。
等等,空间裂隙关闭了?!
难道说!
“不好,那几个小姑娘有危险!”
兜帽男心头一跳,顾不上自身翻涌的伤势,撑着酸痛发软的身体朝下望去,目光落在地面,赫然看见了苍狼那半截庞大的尸体。
“……?”
兜帽男怔怔望着地上的残骸,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浑圆,满眼难以置信。
这可是只S级魔物啊,协会的那几个老家伙来了都感觉棘手的家伙。
底下那群五阶都没到的小姑娘把这东西给干掉了?!
这个世界大抵是疯了。
天台上,微风吹动云亦可猫耳的绒毛。
吸收完灵力的小白猫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她没想到就算不是自己杀的魔物,居然也有灵力可以薅。
就是量不算大,但灵力十分精纯,这只三阶魔物反馈过来的灵力,足以托着她稳稳跨过两个小境界了。
小白猫凝神内视,观察着自己丹田之中悬停的灵丹,圆润丹身表面浮现了两道纤细的灵纹。
她的境界一路扶摇而上,稳稳扎根在六阶后期,而且根基沉实牢靠,完全没有仓促突破之后那种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的虚浮飘摇感。
…………………………
几分钟的光阴悄悄淌过。
下方街道,兜帽男指尖一动,魔物半截如山丘般庞大的尸身便被收进一枚通体漆黑的警用空间饰品之中。
“等回到治安署,我会让上级报告,把这只魔物结算成你们的奖励。”兜帽男如此说道。
笼罩整片街区的结界,随着空间裂隙彻底闭合,光晕一点点淡去。原本结界内被损坏的建筑物并没有复刻到现世之中。
而兜帽男所说的增援,此时也是姗姗来迟。
数辆哑光黑的特种车辆缓缓驶入,在街道上排成一列。
数辆哑光黑色特种车辆沿着柏油街道缓缓驶入,整齐划一,连成一列。
厚重的车门次第推开,沉稳划一的脚步声砸在路面。身着制式作战装备的队员迅速散开,结成警戒的散阵,冷冽的气场无声铺开,将这片区域稳稳圈住。
围观的路人被有条不紊地疏导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排场?”
“不会是来抓重罪犯的吧?全都是带枪的,看着都吓人。”
路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传入云亦可耳中,让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抬眼望去,为首的军车走下一名身着军装的男人,周身气质肃冷,如同一座经年不化的冰山。他不经意间逸散的灵力厚重似万丈深海,仅仅一丝余波,便压得周遭空气都沉甸甸地凝滞下来。
云亦可在心底飞快对照能力者阶位的定则:低阶是九至七阶,灵气凝雨;中阶是六至四阶,凝气成丹;高阶是三至一阶,丹碎成海。
这个人,至少是三阶的高阶能力者。
兜帽男快步迎上前,身姿端正地敬礼汇报,微微倾身,压低嗓音在男人耳畔低语。交谈间隙,他的目光时不时越过人群,悄悄飘向云亦可几人。
简短的交流结束,男人抬步,径直朝着她们走来。
小白猫此时有些心虚,她所在的RW组织并不是很正规,是一种处于灰色地带的民间组织,属于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千斤都打不住。
要是对方揪着这点不放,说不定她和苏翊鸣就要去蹲大牢了。
“几位,我是王清越,是龙门第九特种战术部队队长。”
男人的声音平稳厚重,神色克制而有礼:“这里人多眼杂,麻烦几位随我们上车简单谈谈,就当喝杯茶,不会耽搁诸位太久。”
“我们真的要去吗?”
云亦可悄悄伸出小手,指尖微微蜷起,轻轻勾了勾苏琦的袖口,仰起小脸,声音细若蚊蚋。
小傻猫,枪都架在咱们脑门上了,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
苏翊鸣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心底暗自叹气,她抬起手,不由分说伸手使劲揉了揉云亦可的小脑袋。
“都什么时候了,别闹!”
云亦可脸颊腾地泛起一层薄红,慌忙偏头躲开那只作乱的手。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去蹭苏翊鸣,那也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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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