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
苏琦轻声开口，带着身后三人向着车里走去。
王清越见状，心头悬着的那口气悄悄松落。在赶来的路上，他就收到了消息，几名小姑娘独自斩杀了一头 S 级魔物。从求援信号发出，到魔物殒命，前后甚至不到五分钟。
一路上他反复自问，若是换作自己，能不能在短短五分钟内解决同阶魔物。
答案是否定的。
S 级魔物的自愈能力十分顽强，光是消磨它的生命力，就要花费不小的力气。
在他心里，这几个姑娘早已被归为隐世高手。
传闻里这类世外之人大多性情孤峭乖戾，喜怒无常，他出发前早已做好碰一鼻子灰、被冷言回绝的准备。不过还好，这几位姑娘看起来都比较好相处。
方才下车时，他不动声色地探查过几人的气息。云亦可和苏翊鸣灵气内敛成丹，是中阶水准；苏琦灵气如雨，处在低阶。
唯独这名黑发红眸的小妹妹云可可，气息格外古怪——灵力明明向内收拢蛰伏，却寻不到半分灵丹的气息。这种奇异的特质，是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撞见。
不过他绝不会被表面展露的修为蒙蔽，王清越绝不相信，能够斩落 S 级魔物的人，实力仅仅只有这般。
几人依次登车，车厢里安静肃穆，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王清越微微抱拳，语气郑重：“敢问几位阁下尊姓大名？”
“王队长，不必如此客套，我叫苏琦。”
苏琦略一沉吟，仔细斟酌措辞，抬手指向身侧同伴说道：“这是我姐苏翊鸣，这两个是……云伊可和云可可，她们是双胞胎姐妹。”
“原来如此。” 王清越开门见山，目光落在苏琦身上，认真发问，“苏小姐，恕我冒昧，请问你们是如何斩杀那头 S 级魔物的？”
“这……”
苏琦抿紧唇瓣，一时失语。刚才魔物降临的刹那，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如同大山倾覆，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全程都还没捋清发生了什么，那头凶戾的巨狼便已然殒命了。
苏翊鸣撇了撇嘴，选择了缄口不言。她虽然知道那魔物其实是被空间裂隙夹死的，但她也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
车厢里的气氛一点点沉下来，静得只能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王清越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出发前，他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就在他打算搁置这个问题，结束问询的时候。云亦可操控着云可可，怯生生地缓缓举起一只小手。弱弱软糯的声音轻轻飘出来：“那个，那只魔物其实是我杀的。”
“嗯？！”
王清越脸上露出了止不住的惊讶，他本以为看着只有八九岁模样的小姑娘拥有六阶修为，已经足够骇人，眼下这句回答，更是撞破了他所有预想。
“不过其实也不算是我杀的……”
云可可声音怯生生的，带着一点笨拙的无措。
“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清越眉头微挑，满心疑惑。
“我只是朝它射了一箭，后来它被收拢的空间裂隙夹住、截断身子，然后就死掉啦。”
云可可一五一十地把一切的经过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
王清越静静听着她稚嫩直白的描述，心底慢慢拼凑出属于自己的 “真相”，在他的判断里，随着时间推移，裂隙本身会一点点趋于稳定，闭合的速度不断加快，空间咬合的力量也会成倍暴涨。想要强行阻拦裂隙愈合，只会难如登天。
想来是那头苍狼误判了裂隙收缩的节奏，来不及退回秘境，不幸被这关闭的空间裂隙斩断，而云可可只是恰巧捡了这个天大的便宜。
看来一切都只是误会。
就在这时，他耳内的微型耳麦里，炸出兜帽男愤愤不平的声音：“豁，我说我挨得那一发毒箭是谁射的，原来是这个小妮子！”
王清越的中指，在大腿上轻轻叩了三下。这是提前约定好的暗号，代表疑问。
另一辆负责监视的运输车厢内，一名士兵侧头看向身旁的兜帽男，低声转述：“王Sir在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额，就是我之前不敌那只S级魔物，被震飞进了一个废墟里，然后天上突然落下来一只冷箭，射到了我的身上。”
兜帽男挠了挠后脑勺，眉宇间还凝着被暗算的憋屈，慢慢解释：“那只箭射中我之后，我就感觉浑身无力，四肢发冷，没过多久眼前一黑晕死过去了。”
耳麦里兜帽男的话音钻入耳膜的一瞬，王清越眼角猛地往下一沉，他不由得联想起方才那被夹死的S级魔物，心中突然泛起了一抹可能性。
会不会那头 S 级魔物，根本不是误判了裂隙闭合的节奏才葬身在虚空咬合之中，它或许是先挨了那一箭，浑身的状态被暗中削弱，才来不及抽身逃离，落得被空间切碎的下场。
这个念头刚起，王清越是越想越惊。
倘若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削弱，根本撼动不了战局，顶多叫它在冲撞裂隙的挣扎里多耗短短数秒；
因此这份削弱的起效速度必须快如惊雷落雨，不然以S级魔物的狡黠敏锐，一旦察觉到异样，转瞬便会抽身缩回秘境，溜得不见踪影。
更叫人心惊的是，这小妹妹眼看不过八九岁，修为也才六阶，能力却能够影响到战力堪比三阶能力者的魔物，这得是多夸张的天赋啊！
一个想法悄悄在他心底铺开：若是把这块璞玉收在自己麾下细细打磨几年……
王清越胸腔里藏着一点按捺不住的雀跃，心底偷偷盘算，到时候保管能把老凌头天天挂在嘴边炫耀的天才孙子狠狠比下去。
想到这里，王清越看云可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切。他本只是奉命赶来收拾魔物作乱的烂摊子，谁也没料到，竟然撞见了一粒蒙着薄灰的稀世明珠。
“唔噫……”
云可可发出了一点小动静，小小的身子轻轻缩了一下，她感觉面前这个特种部队队长的眼神有点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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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耗，博士兔有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