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这么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很大的哭声:“你们太过分了!一个两个都打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接着空气中泛起了电光。
唐轻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再次确认自己没看错。
紧接着,一股酥麻感传遍全身。
等!
还不等她反应,那微痒的酥麻感忽然变成了极大的痛楚,激的她全身都得跟着跳霹雳舞,而并不再是安静的下落声,而是变成了山石塌陷的声音,以及无数的落雷声!
蹦恰恰蹦恰恰——
世界变为了一道白光,那是无数电光组成的白蛇。此时这条白蛇是如此强大,强大的遮天蔽日,让人眼中除了它以外,再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呜哇——疼死啦!!”伴随着那孩童的叫喊,天空中落雷更加猛烈,眼中的白光震得人睁不开眼。
在雷声中,又混杂着无数生物逃离的声音,但是大多数能逃离的终究是少数。
在这炫目的白光中,唐轻成功地晕了过去。
天空中漂浮着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母,那是坎贝尔,此时它静静地漂浮在天空之上,哭的好不伤心。
“呜呜呜~好疼……好疼,什么味道?”
哭着哭着,坎贝尔饿了。
饿了之后,它忽然“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未到。
“好香……”坎贝尔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看向身底下那些烤焦的深渊生物,扑了上去。
……
当维塔利到来的时候,坎贝尔正在“剔牙”。
它一只触手卷起一颗巨木,扫掉上面的枝干,在给自己清理杂质。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没事人一样的大水母,维塔利无语凝噎。
“我听见你鬼哭狼嚎才过来的,你刚刚在鬼哭狼嚎什么?”他出声问道。
直到他发出声音,坎贝尔才看见了他,因为对于坎贝尔来说他太小了,对于直径超过三十米的水母宝宝来说,一米八三的维塔利跟个小号手办差不多。
“维塔利你来啦!”看见银发的暗夜精灵,坎贝尔十分高兴地挥了挥触手,几缕电光在触手间一闪而逝。
“我发现这些肉烤焦了比较好吃哎!”坎贝尔浮了下来,和暗夜精灵平视,然后很高兴地分享着自己的新发现。
而维塔利,则是注意到了坎贝尔身上的一个小点。
“那是什么?”他愣了愣,“坎贝尔你别动,我上去看看。”
说着,他的脚下浮现出咒法的密纹,脚一跃便落到了坎贝尔的背上。
他看清楚了。
“这是个人。”维塔利说。
“人?是什么?好吃吗?”坎贝尔好奇地把脑袋凑了过来,完全忘记了原本维塔利站在它的后背上。
于是它转头的那一刻,维塔利和唐轻,便都迅速从它的脊背上落了下去!
好在,维塔利也不是吃素……他大部分时间还真是吃素的,但是这不重要。
在落下的那一刹那,瞬发的密纹在他身后浮现,一对黑色的翅膀出现在了他身后,他顺势接过唐轻,一起飞了上去。
而坎贝尔,眼中一时被那烈火一般的长发吸引,大脑袋也跟着凑了过来。
鲜艳的颜色在深渊是不多见的,因此出现了一个后就显得分外引人注目。
“哇维塔利!她是你的同族吗?好漂亮!”坎贝尔直勾勾地盯着那满头的红发,十分想去电一下。
“不是,”维塔利低下头,讽刺地勾起了唇角,“只是她难得没死,我需要她来获取一下表世界的基本情报。”
……
唐轻醒来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瞎了。
真特么黑啊。
但是瞥见身侧散发着微光的水母,她又知道她没瞎。
之前,应当是眼前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源。
她眯起眼睛,费劲地看着前方。
还是看不清楚。
如果能有猫的势力就好了,猫有夜视功能。
这样想着,她的眼睛发生了些许变化,眼前之人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然后,她愣住了。
怎么说呢,绕是她素来脸盲,也很难不去注意眼前这个人。
他的脸是苍白无瑕的,眉眼间自带着一分刻薄。薄唇紧抿,银色的长发被他扎成了低马尾绑在身后,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好看的一个人,最起码以世俗的眼光来看是如此。
然而不世俗的是,他有着一对尖尖的长耳。
好乱啊……
唐轻盯着男人的发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几天没梳头了?”
此话一出,维塔利不由愣住了:“你能看见?”
他有几分惊奇。
深渊的黑可不只是夜晚那种程度,表世界的夜晚,哪怕没有灯光也会有星月为伴,根本不足以说明什么。
而深渊里,光源的数目几近于无。除了一些利用生物趋光性捕食的动植物外,可以说没有任何光源。
也因此,表世界的生物无法在这里生存。
眼前这个,她看上去太像是表世界的人类了,但是她能看见。
或许是某种异能?
不,她应该不是异能者,如果是异能者的话——
维塔利死死盯着唐轻,做出防备的架势。
她应该疯掉。
普通的异能者可没有办法抵抗深渊的语言,别说站在他们面前听着,就是教廷的教堂里,都会因为某一时刻的心神失守而疯掉。
他现在才注意到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
刚刚坎贝尔放电了,它放电的时候身上会分泌出一种具有治疗能力的粘液,它同样是良好的导体,传说中的超导材料,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家伙是他从坎贝尔的背上发现的。
而哪怕粘液能时时刻刻愈合她的伤口,也不能让她的头发复原,而面前这个人,发丝没有一点损伤。
这不正常。
唐轻拢了拢自己火红的头发,奇怪地回答道:“能看见啊,现在是晚上吗?”
维塔利:“……”
他沉默了,刚刚有一瞬间,他以为她听懂了深渊的语言。
这太荒谬了。
他连忙把自己的念头抛出脑子里,开始使用自己生涩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使用过的通用语说道:“人类,告诉我现在地表的情况。”
“我能问一下这里是哪儿吗?”唐轻举起了手,“顺便问一下你不梳头就算了,你多久没换过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