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轻给精灵梳发的手一顿:“咱俩正好互补啊!”
“什么?”精灵一懵。
唐轻高兴地说了起来:“我的元素构解——其实也就是物质构建重组,我最多可以把它们分解成原子层次。对于那些非物质的东西,我是需要外力来达成的,而你针对的则恰好是这些没有元素符号的东西!我们两个的能力一组合,约等于一个世界!”
说到这里,唐轻戳了戳精灵的耳朵,精灵一个激灵,捂住了耳朵。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唐轻,咱俩组个队吧!”
唐轻报上自己的名字,伸出白净的右手,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精灵。
“我叫唐轻,咱俩组个队吧!”
维塔利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眉头一皱,原本因为梳头而稍微缓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可是高贵的月光精灵,怎么可能随便和一个来路不明、毫无教养的人类组队?
他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就凭你?一个连深渊常识都没有的人类,也配和我组队?别以为会点奇怪的把戏就能在这里活下去。”
说完,他抬起手中那根苍白的龙骨法杖,毫不客气地挑开唐轻的手。
唐轻的手被拍开,她也不恼,只是挑了挑眉。
维塔利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仿佛多跟她待一秒都会掉价。他身上的白袍随着动作翻飞,那傲慢的背影写满了拒绝。
唐轻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在抚育所关了那么多年,她最不怕的就是硬骨头。
她意念一动,身后的巨镰瞬间出现在手中。
唐轻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
“唰”的一声。
三米长的黑色巨镰带着凌厉的风声,稳稳地横在了维塔利的身前。锋利的镰刀刃口闪着森冷的寒光,距离精灵挺拔的鼻梁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维塔利猛地停住脚步,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刀刃,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唐轻单手扛着巨镰的另一端,歪着脑袋看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别急着走啊,买卖不成仁义在,吃顿饭再走也不迟嘛。”
维塔利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握着法杖的手指骨节泛白。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被一个人类这样威胁过。
“把你的破铜烂铁拿开!”
唐轻耸了耸肩,十分痛快地收回了巨镰。
她转过身,溜达回了火堆旁,不再搭理这个傲娇的精灵。
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唐轻拿起骨刀,手起刀落,将泡好的格莱曼毒蜥肝脏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
深紫色的肝脏在高温下迅速变色,散发出一股奇特的肉香。
唐轻又用石头做了一个简易的烤盘,架在火堆边缘。
她把切好的肉片铺在烤盘上,“滋啦”一声,油脂瞬间被逼了出来,顺着烤盘的边缘往下滴,落进火堆里激起一簇簇火苗。
唐轻动作麻利地翻动着肉片,浓郁的烤肉香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她把之前准备好的酸果汁和蘑菇汁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做成了一碗色泽诱人的蘸料。
夹起一片烤得金黄冒油的肝脏,唐轻在蘸料里滚了一圈,故意凑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这肉质绝了,外焦里嫩,配上这酸甜解腻的蘸料,简直是人间美味!”
她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咀嚼起来,脸上露出极其享受的表情。
站在不远处的维塔利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吃过正经的熟食了,平时在深渊里不是生啃一些难以下咽的浆果,就是硬生生咽下带着血腥味的生肉。
此刻,那股烤肉的香味就像是长了手一样,拼命地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唐轻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反应,心里暗笑。
她又夹起一片烤好的肉片,蘸满酱汁,用一片宽大的树叶托着,大摇大摆地走到维塔利面前。
她把肉片往前一递。
“诺,尝尝?本大厨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维塔利死死盯着那片冒着热气、油光水滑的肉片,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他的肚子十分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轰鸣。
精灵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猛地把头扭到一边,紧紧闭上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拿走!我不吃你们人类这种粗鄙的食物!”
唐轻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也不强求,拿着肉片在他面前晃悠了两圈,故意把香味扇到他脸上。
“哎呀,那真是太遗憾了,这么好吃的肉,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只能便宜那些野狗了。”
说着,她转身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破空声。
“什么味道!好香好香好香!”
伴随着孩童般清脆急切的叫喊声,一团巨大的半透明虚影从天而降,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了火堆。
唐轻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开几步。
只见坎贝尔那庞大的水母身躯直接砸在了地上,震得周围的地面都跟着晃了晃。
它那十八根带着电光的触手在空中狂舞,其中三根触手精准无比地卷起了锅里剩下的大半锅肉片,甚至连烤盘上的肉都没放过。
“吧唧吧唧……”
坎贝尔把触手塞进那张看不见的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开心得身上的微光都变成了粉红色。
“好吃!维塔利,这个人类做饭好好吃!比我烤焦的深渊魔物好吃多了!”
维塔利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他盯了半天的肉!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精灵的骄傲和尊严了,一把扔掉手中的龙骨法杖,犹如一头饿狼般扑向了火堆旁仅剩的几片肉。
唐轻眼疾手快,顺势用木头削了一双筷子,准确无误地塞进了维塔利的手里。
维塔利根本没空去想手里这根两根木棍是干什么用的,他凭着本能握住筷子,夹起烤盘上最后几片肉,连蘸料都顾不上蘸,直接塞进了嘴里。
滚烫的肉片在口腔里爆开,油脂的香气和肉质的鲜嫩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扒拉着肉,吃得毫无形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