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实验室角落里的一个小型定向传送阵,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空间剧烈扭曲,发出一阵刺耳的撕裂声。
唐星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前哨站的人怎么这个时候传送回来了?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启动传送阵吗!”
她厉声喝斥,身后的几个教会骑士立刻拔出长剑,将传送阵团团包围。
白光渐渐散去,两个身影在传送阵中显现出来。
当唐星看清其中一个人的脸时,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活见鬼了一般。
“这不可能!”唐星失声尖叫。
传送阵里,唐轻扛着那把三米长的黑色巨镰,火红色的长发在无风的实验室里微微飘动。
她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蛛丝口袋,眼神冰冷地盯着不远处的唐星。
“好久不见啊,冒牌货。”
唐轻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培养舱,看到里面生死不知的小白,眼底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
“你刚才说,谁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唐轻单手举起巨镰,刀锋直指唐星的鼻尖。
“今天,老娘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明兵器!”
“冒牌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唐星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黑色巨镰,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放肆地笑了起来。
她笑得极其张狂,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嘲弄。
“唐轻,你还是和在抚育所里一样蠢。”
唐星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身后的控制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地下实验室。
唐轻心里一紧,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培养舱。
培养舱里的“小白”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惨白。
紧接着,那个躯体在绿色的液体里迅速融化,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滩恶臭的烂肉。
那是假的!
根本不是小白!
“你敢耍我!”
唐轻怒火中烧,手中的巨镰毫不犹豫地朝着唐星的脖子狠狠劈了下去。
但已经晚了。
脚下的定向传送阵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红光。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空间撕扯力,瞬间笼罩了唐轻和维塔利。
唐星站在红光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好好在深渊里享受吧,等造神计划完成,我会亲自去给你们收尸。”
红光一闪,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
深渊,黑湖。
“扑通!”
“扑通!”
两声巨响打破了深渊的死寂。
唐轻和维塔利像两颗炮弹一样,重重地砸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黑色的水花四溅。
唐轻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一把抹掉脸上的黑水,气急败坏地游向岸边。
她双手扒住岸边的烂泥,用力一撑爬了上去。
“咳咳咳……唐星你这个贱人!老娘迟早把你切成生鱼片!”
唐轻一边咳水,一边破口大骂。
维塔利也狼狈地爬上了岸,银色的长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活像只落汤鸡。
“喵呜——”
一声熟悉的猫叫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
巨大的黑影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过来。
是阿麦斯。
这只空间巨兽脖子上还挂着手电筒,看到唐轻,立刻兴奋地凑过来,用大脑袋狂蹭她的大腿。
唐轻没好气地推开它的猫头。
“蹭什么蹭!老娘现在火气很大!”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蛛丝口袋。
还好,口袋没破,里面的唐金鱼正睡得呼噜震天。
唐轻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唐星既然用假的小白做诱饵,说明真正的小白对她来说极其重要,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生命危险。
当务之急,是赶紧再找个能回表世界的通道。
就在唐轻盘算着怎么回去的时候,黑湖的水面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水下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快速上浮。
“哗啦!”
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从湖底窜上了岸。
岸边的烂泥被掀飞了十几米高。
唐轻迅速后退,一把抽出巨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借着手电筒的光,她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条体型比卡车还要大的水蜥。
但它长得极其畸形。
它有六条粗壮的腿,浑身布满了坚硬的黑色鳞片,鳞片缝隙里还闪烁着诡异的蓝色电纹。
“六足水蜥!”
维塔利脸色一变,立刻握紧了手里的龙骨法杖。
“这种魔物平时只在深渊最底层的暗海活动,怎么会跑到这种浅水湖里来!”
六足水蜥根本没理会他们。
它张开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岸边一具焦黑的尸体。
那是唐轻之前弄死的一只变异电鳗的残骸。
水蜥嚼了两下,直接把残骸生吞进了肚子里。
下一秒,异变突生。
水蜥身上的蓝色电纹瞬间暴涨,发出极其刺耳的“噼啪”声。
狂暴的电流在它身体表面疯狂游走,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出了一股焦糊味。
它吞了电鳗的能量!
水蜥猛地转过头,两只幽绿色的竖瞳死死盯住了唐轻。
准确地说,是盯住了唐轻腰间的蛛丝口袋,以及旁边的巨猫阿麦斯。
唐金鱼身上散发的高纯度能量,对它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吼——!”
水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六条腿同时发力,它像一辆带电的重型装甲车,轰隆隆地朝着阿麦斯撞了过去。
阿麦斯浑身的黑毛瞬间炸立。
唐轻眼神一厉,指着水蜥大喊。
“蠢猫,开通道!把它给我送回水里洗个冷水澡!”
阿麦斯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地挥出巨大的前爪。
“刺啦——”
空气被硬生生撕裂。
一道短距离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在水蜥的必经之路上。
水蜥冲得太猛,根本刹不住车。
它一头扎进了空间裂缝里。
“扑通!”
几十米外的黑湖中心,半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水蜥庞大的身躯直直地掉了下去,砸出滔天的水柱。
“干得漂亮!”
唐轻打了个响指。
但水蜥显然没那么容易放弃。
它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再次踩着湖底的烂泥,疯狂地冲上了岸。
身上的电光比刚才还要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