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
唐轻毫不犹豫地下令。
阿麦斯再次挥爪。
水蜥又一次掉进了裂缝,重新砸回湖中心。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五六次。
水蜥彻底怒了。
它不再盲目冲锋,而是站在齐腰深的湖水里,张开血盆大口。
“滋滋滋……”
一个巨大的蓝色雷电光球在它嘴里快速凝聚。
周围的湖水都被高压电得沸腾起来。
“它要放地图炮了!”
维塔利大喊了一声。
唐轻冷笑一声,把巨镰往地上一插。
“跟我玩电?老娘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理科生的愤怒!”
她转头冲着维塔利大吼。
“傲娇鬼!引雷!给我往湖面上劈!”
维塔利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龙骨法杖。
“雷霆万钧!”
天空中瞬间乌云密布,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滚。
与此同时,唐轻双手猛地按在了岸边的湖水里。
体内的异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分解!”
黑湖的水在接触到唐轻双手的瞬间,分子结构被强行打散。
水分子被迅速分解成氢气和氧气。
大量的气泡从水底疯狂涌出,湖面上瞬间弥漫起一层浓郁的无色气体。
高浓度的氢气!
“劈它!”
唐轻猛地抽回手,拉着阿麦斯转身就跑。
维塔利法杖一挥。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向了湖面上的水蜥。
雷电接触到高浓度氢气的瞬间。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秒。
紧接着。
“轰隆——!!!”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在黑湖上空轰然炸响。
刺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深渊。
狂暴的冲击波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把岸边的黑树连根拔起。
唐轻和维塔利趴在烂泥里,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爆炸足足持续了十几秒才平息。
唐轻吐出嘴里的泥巴,探出头往湖面看去。
湖水被炸掉了一大半,剩下的水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那条嚣张的六足水蜥,此刻正翻着白肚皮,飘在水面上。
它浑身的鳞片被炸得焦黑脱落,六条腿无力地抽搐着,嘴里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彻底废了。
“叽叽叽!”
唐轻腰间的蛛丝口袋里,突然传出一阵兴奋的叫声。
唐金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它从口袋破洞里探出半个青色的小脑袋,看着湖面上半死不活的水蜥,两只小爪子激动地拍得啪啪响。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想吃?”
唐轻拍了拍口袋,站起身。
她冲着阿麦斯抬了抬下巴。
“蠢猫,去,把那盘菜给我拖上来。”
阿麦斯嫌弃地看了一眼冒烟的水蜥,但还是乖乖地跳进水里,咬住水蜥的尾巴,把它硬生生拖上了岸。
水蜥刚被扔在烂泥里。
唐金鱼就像一颗炮弹一样从口袋里扑了出来。
它那半人高的小身板,在卡车大小的水蜥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但它丝毫不惧。
唐金鱼直接跳到了水蜥的脖子上。
张开那张长满鲨鱼牙的嘴,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水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子就被硬生生咬断了。
唐金鱼一头扎进了水蜥的血肉里,开始疯狂地啃食。
“嘎嘣!嘎嘣!”
它精准地找到了水蜥体内的能量晶核,连着血肉一起大口大口地嚼着。
绿色的血液溅了它满脸,它却吃得津津有味。
维塔利看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默默地转过了头。
唐轻倒是见怪不怪,双手抱胸看着这只碎钞机干饭。
不到十分钟,卡车大小的水蜥就被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唐金鱼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它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
紧接着,它身上的青色鳞片变得更加坚硬,体型就像吹气球一样,瞬间变大了两圈。
原本只有半人高,现在已经快长到唐轻的胸口了。
唐金鱼满足地摸了摸滚圆的肚皮。
它转过头,冲着唐轻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带血的尖牙。
然后,它猛地转过身。
“扑通!”
唐金鱼直接跳进了还在冒着热气的黑湖里。
“哎!你跑什么!”
唐轻吓了一跳,赶紧冲到岸边。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喂出来的伴生魔物,要是跑了她得亏死。
湖水剧烈地翻涌起来。
唐金鱼在水下快速游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片刻后,水面破开。
唐金鱼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它的两只小爪子死死拖着一个长条状的东西,费力地往岸边游。
“它捞了什么东西上来?”
维塔利也凑了过来,皱着眉头往水里看。
唐金鱼游到岸边,用力一甩。
“啪嗒。”
那个东西被扔在了唐轻脚边的烂泥里。
唐轻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具尸体。
准确地说,是一具被啃得只剩下半截的旧尸体。
尸体的下半身已经完全白骨化了,上半身还残留着一些腐烂的皮肉,看起来在湖底泡了有些年头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具尸体的腰间,用一根极其坚韧的黑色金属链子,挂着一块令牌。
唐轻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亮了那块令牌。
令牌是纯银打造的,虽然布满了污垢,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图案。
那是一轮极其精致的弯月。
在弯月的正中央,雕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不可能!”
维塔利突然失声惊呼,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他死死盯着那块令牌,脸色比纸还要惨白。
唐轻转头看着他。
“你认识这玩意儿?”
维塔利咽了一口唾沫,指着令牌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是……这是月神教的圣物,大祭司的专属令牌!”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月神教的大祭司,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失踪了!”
唐轻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具半截尸体上。
一百年前失踪的月神教大祭司,为什么会死在深渊的黑湖底?
而且,看这尸体上的咬痕。
他显然是被深渊里的某种东西活活啃死的。
唐轻眯起眼睛,看着漆黑的湖面。
深渊,教会,月神教。
这三者之间,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