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麦斯这只蠢猫一爪子撕开空间,却惹出了个要命的活爹。
光门背后的那只金色竖瞳出现的瞬间,整个白骨森林里的空气就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威压,犹如实质般从天而降。
“扑通!”
阿麦斯庞大的身躯直接被压趴在了烂泥里,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它四条腿死死贴着地面,浑身的黑毛都被压得平平整整,像是一张黑色的猫皮地毯。
唐轻腰间那个蛛丝口袋里,刚才还凶悍无比的唐金鱼,此刻直接缩成了一个硬邦邦的球,连呼吸都停了,彻底在口袋里装死。
别在唐轻腰带上的那截老树精,更是吓得树皮簌簌往下掉,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不仅是深渊生物。
维塔利引以为傲的月光精灵王血脉,在这只眼睛面前根本不够看。
“砰!”
维塔利双膝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握着龙骨法杖死命支撑着地面,才勉强没有整个人趴下去。但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全场,只有唐轻一个人还站着。
她双手死死杵着那把三米长的黑色巨镰,刀刃深深扎进地里。
那只高高在上的金色竖瞳,隔着光门,极其冷漠地探出了一缕神念。
这缕神念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探照灯,从半空中扫了下来。
扫过满地的骨灰,扫过趴在泥里的阿麦斯,扫过跪地的维塔利。
最后,这缕神念死死地顿在了唐轻的身上。
那只纯金色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情绪。
像是诧异。
又像是在唐轻身上,认出了某种极其熟悉、让它觉得不可思议的气息。
下一秒。
所有的威压,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全部集中到了唐轻一个人的身上!
唐轻只觉得肩膀上瞬间压下来一座大山。
“咔咔……”
她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膝盖不受控制地开始弯曲。
喉咙里涌上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
一滴鲜红的鼻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了黑色的泥土上。
紧接着是耳朵,眼角,嘴角。
强大的压迫力让唐轻的毛细血管接连破裂,七窍开始往外渗血,整张脸看着比深渊里的恶鬼还要骇人。
但她就是不跪!
“老娘这辈子只跪过键盘,没跪过什么狗屁神明!想让我下跪?你算老几!”
唐轻在心里疯狂爆粗口。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理科生的思维在极度危险中疯狂运转。
什么神明,什么神念!
说白了,这就只是一种极其强悍的精神能量波或者光束射线!
只要是波,只要是光,它就符合物理学的折射原理!
唐轻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只金色竖瞳。
“分解!重组!”
她把体内被压榨到干涸的异能,连同自己的精神力,毫不保留地全部倾泻而出。
目标,就是她脚下这片土地!
白骨森林里的巨型肋骨,地上的灰烬,黑色的泥土,甚至那些被烧焦的树根。
在唐轻极其狂暴的异能操控下,瞬间被打碎成分子状态。
碳元素、钙元素、各种游离的金属元素,在空气中疯狂汇聚、重组。
不到两秒钟。
一面直径足有三米宽、厚达半米的超级合金圆镜,直接在唐轻面前拔地而起!
镜子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极其纯粹的银白色,光滑平整到了分子级别。
反射率,百分之百拉满!
那缕犹如实质般的金色神念,正好狠狠地撞在了这面超级镜子上。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极其刺耳、仿佛能刺穿人耳膜的高频蜂鸣。
那道强悍无比的神念,在撞上这面完美镜子的瞬间,竟然真的被直接折射了!
金色的光束原路返回,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反弹进了半空中的光门里!
光门那头,那只高高在上的金色竖瞳,根本没料到这个下界的人类竟然会来这一手物理反弹。
它连闭眼都没来得及。
金光直接扎进了竖瞳的正中心。
“唔——”
一声极其沉闷、带着明显痛楚的男声,从光门深处传了出来。
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睛里瞬间爬满了红血丝。
它猛地收缩、闭合。
失去了力量的支撑,阿麦斯撕开的那道空间裂缝开始快速坍塌。
光门正在急速缩小。
就在光门即将彻底合拢的最后半秒钟。
门缝里突然挤出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吧嗒。”
那东西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精准地摔在了唐轻脚边的泥坑里。
下一秒,光门彻底消失。
笼罩在整个白骨森林里的恐怖威压,也瞬间荡然无存。
“呼……”
唐轻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那面帮了她大忙的超级镜子,因为失去了异能的维持,哗啦一声崩解成了一堆废铁渣子,散落了一地。
唐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鲜血,感觉自己刚才半条命都快交代进去了。
“妈的,差点被个眼神给看死。”
唐轻一边骂,一边低下头,看向脚边那个刚才从光门里掉出来的东西。
手电筒的光柱打过去。
那竟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
体型不大,跟表世界的宠物猫差不多。浑身的毛发极其柔软蓬松,白得没有一丝杂色。
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
这只毛团子的背上,竟然长着六只极其迷你的白色羽翼。
此时它双眼紧闭,小小的肚皮微微起伏着,显然是直接摔昏死了过去。
“这什么玩意儿?六翅飞天猫?”
唐轻皱了皱眉头,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白团子。
没反应。
这时候,维塔利也终于从那种窒息的威压中缓过劲来了。
他撑着龙骨法杖,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当他顺着唐轻手电筒的光,看清地上那只长着六只翅膀的白团子时。
维塔利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竟然透出了一股极其浓郁的死灰之色。
那是一种比刚才看到仇人剑伤时,还要惊悚、还要绝望的表情。
他甚至连握着法杖的手都在疯狂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