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轻死死捏着那半截地图,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
完全重合!
坐标分毫不差!
维塔利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这是表世界的城市。月神教把最后一座核心祭坛,建在了表世界!”
唐轻冷笑出声。
那笑声在阴暗的地道里显得极其森冷。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她终于把所有的线索彻底串联起来了。
Zero在深渊里大张旗鼓地搞什么补给站,月神教在深渊里疯狂抓活人献祭。
这些全都是幌子!
他们真正的杀招,他们汇聚了全深渊血祭能量的最终极祭坛,根本不在深渊。
而是在表世界!
在那个繁华的沿海城市地下!
难怪那个假圣女唐星要在表世界举办什么受洗加冕大典。
她这是要亲自站在最后一座祭坛上,吸收整个深渊的能量,彻底打开月门,上演一出神明降世的恶心戏码!
而最让唐轻心惊的是。
白夜。
那个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戴着无脸面具的弟弟。
他给的纸条坐标,竟然和月神教的核心祭坛完全一致。
白夜早就知道月神教的底牌!
他把这个坐标塞给她,是想让她去阻止这场灭世浩劫?还是想借她的手,去毁掉Zero和假圣女的计划?
“小白,你到底在那个恶心的实验室里,布了一个多大的局?”
唐轻把纸条和地图死死攥在手心里。
她猛地转过身,血红色的长发在阴风中飞扬。
那双散漫惯了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暴戾。
“走!”
她提着黑色巨镰,大步朝着地道出口走去。
“去哪?”维塔利握紧了法杖跟上去。
“回表世界!去东海市!”
唐轻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老娘管她加冕还是登基!那个假货既然把脖子洗干净了等在表世界,我这次回去,就亲自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唐轻带着人从地底迷宫冲回地面。
龙巢废墟的阴风刮得人脸生疼。
唐轻一脚把旁边一块碎石头踢飞,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这帮王八蛋把矿脉抽得干干净净!老娘现在没有高阶抑制器,刚踏进表世界就能被法则劈成渣!”
维塔利握着法杖没吭声。
确实,没有封灵石压制唐轻体内暴走的SS级异能,回表世界就是送死。
一直被藤蔓拴在旁边的拉伊,这时候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
这只惑心魔刚才在地下差点被尸毒熏死,现在只剩下半条命,求生欲极其爆棚。
“我……我这儿有。”
唐轻直接转过头,手里的巨镰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拉伊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伸进自己破烂的袍子里。
他在胳肢窝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只有大拇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
这玩意儿蓝得发黑,里面似乎有液体在流动。
“这是封灵石髓!我刚才在肉茧里被当阵眼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抠下来藏进身上的!这东西纯度极高,比一整座矿脉的压制力都强!”
唐轻极其嫌弃地皱起眉头,但还是伸手把那块石头捏了过来。
触手冰凉。
里面蕴含的能量确实极其庞大。
“能管多久。”
“纯度太高挥发也快,最多只能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石髓就会彻底化成灰!”
一个时辰。
只有两个小时。
要在两个小时内在表世界找到落脚点,并且想办法避开教会的能量监控网。
唐轻冷笑一声。
“够了!两个小时足够老娘在东海市掀翻他们的摊子了!”
她把石髓贴身放进冲锋衣最里面的口袋。
体内的狂暴异能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一股极其冰冷的力量强行将她的能量波动压制在了心口。
唐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虽然力量被压制了,但只要她不主动爆发,表世界的法则和教会的雷达就抓不到她。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维塔利。
这傲娇鬼还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精灵王黑袍。
一头耀眼的银色长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还有从发丝里露出来的尖尖长耳朵。
唐轻简直没眼看。
“你这副尊容就打算这么跟我回表世界?你是生怕教会那帮瞎子看不到你,还是嫌实验室里的解剖台不够冰冷?”
维塔利皱起眉头。
唐轻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上手了。
她一把扯住维塔利身上的破烂黑袍,体内微弱的分解异能瞬间运转。
“给老娘换个造型!”
原本繁复华丽的精灵黑袍,直接在唐轻的手里崩解重组。
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
黑袍变成了一件表世界大街上最常见的灰扑扑连帽卫衣。
连布料的质感都变成了极其普通的粗棉布。
维塔利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丑不拉几的衣服,精灵王的审美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暴击。
“这是什么破烂东西。”
唐轻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顺手把卫衣巨大的兜帽给他扣在了脑袋上。
她极其粗暴地扯着维塔利的银发,胡乱地往兜帽里塞。
顺便把他那两只尖锐的精灵耳朵死死压在头发底下。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深度社恐的非主流青年!把你的耳朵给我藏好,眼睛给我往下看,敢在表世界露出一丝精灵的气息,老娘先扒了你的皮!”
维塔利被她扯得头皮发麻,但硬是忍着没吭声。
他只是把兜帽的拉绳死死拉紧,把自己那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收拾完维塔利,唐轻转头去叫阿麦斯。
“蠢猫,准备干活!”
话音刚落,一团白色的毛茸茸东西直接从天而降。
“啪叽”一下,直接糊在了唐轻的脸上。
那是刚才留在上面看管拉伊的小白兽。
它背上的六只迷你翅膀疯狂扇动,两只小爪子死死抓着唐轻的头发。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和倔强。
那意思很明显,它绝对不留在深渊,它也要跟着走。
唐轻一把将它从脸上扯下来,拎在半空中。
“坎贝尔,你瞎凑什么热闹!你这浑身冒圣光的白团子,一到表世界简直就是个活体照明弹!教会那帮神棍找的就是你,你是上赶着给他们送菜吗!”
坎贝尔根本不听。
它不仅不松手,反而把整个身体缩成了一个球,死皮赖脸地往唐轻的冲锋衣口袋里钻。
唐轻被它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