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身上的圣光极其克制魔物。
如果东海市真的被月神教布下了惊天大阵,留在身边说不定真能帮上大忙。
“行!非要跟是吧!那就给我缩着!”
唐轻双手一合,异能直接覆盖在坎贝尔身上。
她当然不可能把活物分解。
她只是用异能强行改变了坎贝尔周围的光线折射率和空间结构。
只听“吧嗒”一声。
原本毛茸茸的六翅小兽,被硬生生压扁。
它变成了一条发着微弱白光的薄纱巾!
唐轻极其粗暴地把纱巾团吧团吧,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战术背包里。
纱巾在包里委屈地拱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一切准备就绪。
唐轻带着人回到了铁甲木屋附近。
深渊里的天色依然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蒙蒙,根本看不出时间。
她把躲在口袋里干嚎的唐金鱼掏出来。
连同铁甲木屋的钥匙,直接扔给了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老树精。
老树精抖着满树的枯叶,极其抗拒。
“我一把老骨头了,你让我给你看家?这胖头鱼比我还难伺候!”
唐轻直接无视了它的抗议。
“这木屋里的东西谁敢动一下,等老娘回来就把你的树根拔出来当柴火烧。看好唐金鱼,它要是少了一块鳞片,我拿你炖鱼汤。”
老树精吓得把树枝全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地把唐金鱼圈在了树干里。
唐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转过头,看向面前高耸如云的深渊迷雾。
这是她待了整整二十年的鬼地方。
每天都在和死亡打交道,每天都在吃发霉的食物。
现在,她要回去了。
回那个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比深渊还要吃人的表世界。
“阿麦斯,开门!坐标东海市!”
阿麦斯发出一声低沉的猫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立起,两只巨大的前爪弹出极其锋利的黑爪。
对着前方的空间壁垒,狠狠一撕。
“刺啦——!”
一道极其稳定的银白色光门,在半空中轰然成型。
门的那一头,没有深渊让人窒息的黑雾。
只有一种属于现代城市的浑浊空气。
唐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把拽住维塔利的胳膊。
“跟紧了!通道里空间乱流很强,别被刮成肉片!”
两人并肩踏入了光门。
阿麦斯紧随其后,巨大的身体像水一样融进了空间裂缝。
穿过空间壁垒的那一刻,唐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狠狠挤压在了一起。
那是两个世界法则疯狂碰撞的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腥甜。
但心口那块封灵石髓立刻散发出了一阵极其冰冷的能量。
这股能量硬生生帮她扛下了表世界法则的排斥。
光芒一闪。
脚下传来了极其黏腻的踩踏感。
空气里瞬间涌入了一股混合着海腥味、下水道酸臭味和腐烂垃圾味道的气息。
唐轻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极其昏暗狭窄。
这是一条极其逼仄的城市臭水巷。
两侧是长满青苔和污垢的高楼外墙。
墙壁上挂着滴水的空调外机和杂乱无章的电线。
几只极其肥硕的老鼠被他们突然落地的动静吓到,尖叫着钻进了旁边的垃圾堆里。
维塔利显然完全不适应这种环境。
他戴着灰色的兜帽,极其嫌弃地避开脚下的一滩油污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世界?比深渊的泥潭还要恶心。”
唐轻冷笑了一声。
“少废话。深渊的恶心在明面上,这地方的恶心都在骨头缝里。”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机械表。
计时开始。
封灵石髓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时辰。
她必须在两个小时内,找到月神教在东海市的秘密基地。
还得搞清楚那个最后的核心祭坛到底藏在东海市地下废墟的哪个位置。
突然。
远处的城市上空,传来了一阵极其悠扬、空灵的钟声。
“当——”
“当——”
“当——”
钟声连敲了三下。
声音穿透了繁华的都市喧嚣,极其清晰地落在了这条臭水巷里。
那是月神教大教堂顶部的圣钟。
只有在极高规格的宗教仪式上,这口钟才会被敲响。
唐轻猛地抬起头。
视线穿过臭水巷狭窄的一线天,看向了市中心的方向。
在那片灯火辉煌的夜色中。
一座极其宏伟的哥特式尖塔,直插云霄。
尖塔的顶端,极其张扬地雕刻着一轮巨大的闭眼残月。
而此时。
在那座尖塔最高层的落地窗前。
一道穿着极其华丽猩红长袍的纤细身影,正静静地立在窗边。
红影的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月白色面纱。
她低着头。
视线的方向,竟然不偏不倚,死死盯着唐轻落地的这条边缘臭水巷。
哪怕隔着大半个城市的距离。
唐轻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透出的那种居高临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与嘲弄。
唐星。
除了那个冒名顶替的假货,还能有谁。
唐轻的手指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暴戾的弧度。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老娘来索命了。”
钟声在东海市的夜空里回荡,这声音敲在唐轻的耳膜上,带着极其恶心的挑衅意味。
唐轻站在臭水巷的阴影里,收回看向大教堂尖塔的视线。
她伸手按在冲锋衣最内侧的口袋上。
那块封灵石髓正散发着极其冰冷的能量,死死压制着她心口那团狂暴的SS级异能。
冷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
这感觉在提醒她,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最多两个小时,石髓就会化成灰。
两个小时后,如果她还没把这破摊子掀翻,表世界的法则就会把她直接碾碎。
“跟上。别弄出动静。”
唐轻偏了下头,极其压抑地甩出一句话。
维塔利握着兜帽边缘,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踩着满地黏糊糊的青苔和腐烂的老鼠尸体,轻手轻脚地摸到了臭水巷的出口。
外面的街道灯火通明。
但这光亮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唐轻只往外探了半个脑袋,那双散漫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街道上根本不是平时的车水马龙。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被拉起了一道道闪烁着高压电流的带刺铁丝网。
每隔十几米,就设了一个重兵把守的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