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倒是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在嘴硬,这人是够犟的。
也知道再跟他讲道理怕是讲不通的,也讲不过他。那么就只能摆证据说事实了。
李成一甩袖袍说:“来人,传证人。天香楼花氏,上堂回话。”
听到这个名字,曲安冷汗流下,因为这女人跟自己复杂关系,始终脱不了干系,牵扯太深了。
“民妇花氏,见过知府大人。”花舞下跪说。
李成闻言似笑非笑的说:“嗯,花氏,曲安曲大人是否去过天香楼。”
“当然去过,且不止一次。”花舞答道。
李成:“那他是否提及过花费10万两银子为花魁翠云赎身。”
花舞闻言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李成看着她,一时间也有些愣神,怎么不回话?他要是不回话的话,自己不尴尬了。
而此时,蒋冲从帘子这边走了出来,耳边耳语了几句,不着痕迹的递了个纸条过来。
李成看着纸张,苏宁月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他便立刻会意。看了一眼纸张上的内容,随后又道:“花氏,我劝你老实作答。如果欺瞒官府,又让官府查出来后,你便犯了重罪。
如果诚实作答,证明你与此事本无关联,官府不仅会直接赦免,还会给予奖励。
你若有所牵连,只要不是主犯,便能立功减罪,不再重处。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刻意隐瞒,那本官是不是认为,你也是谋杀花魁翠云和曲怀的主犯,对吗?”
花舞瞬间懵逼了,连忙摇头说:“知府老爷明鉴,民妇绝对与此案无关,也绝对不会自断财路。
一切都是曲安威胁所至,他不仅杀了自己的儿子,还打杀了翠云。
之所以报备意外身亡,一切都是他所作所为。”
“猖妇,你休得胡言乱语,污蔑本官。”曲安大骂道。
花舞:“那一日,不就是你这个狗官威胁我的吗?我当初确实有撞破你们的苟且之事,但也是意外听见了你和翠云的对话。
当时就听见翠云的求饶声,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人已经被你们用白绫勒死,都是你们干的。”
众人更吃惊了,这官吏可真够狠的,众人议论纷纷。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杂碎!!?你还我女儿的命来!我可怜的女儿啊,在如花似玉的年纪让你们给杀了。”
此时,一道哭嚎之声传来,一名妇人冲了进来,让两名衙役给拦住了。
“住手,堂下何人,竟敢擅闯公堂。”李成一拍惊堂木说道。
“大人暂且息怒。”师爷蒋冲用折扇遮住嘴小声在耳边说:“这位是王妃请回来的云氏,已故翠云之母。”
听闻与苏宁月有关,李成也立刻明白此事简单,示意衙役放行。
云氏跪下道:“青天大老爷,一定要为民妇的女儿做主。”
李成:“先不着急,待本官将事情查明便还你女儿清白。
曲安,据花氏所言,杀害翠云正是你所为,可是事实?”
“这……我。。。”曲安无言,如今多人指证皆在,他想逃脱罪责都逃脱不了。
李成:“不用着急,曲安,慢慢来说。曲安,为何要杀翠云。她只是一个青楼花魁而已,为何让你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县尊不惜亲自下令动手。”
曲安没有回答,只是汗水不断流下,随后说道:“李知府,无论你找多少人来,本官都拒不回答。
本官仍然是六品知州,没有确凿证据,你定不了本官的罪,也劝你不要问的太深。”
花舞面色一惊说道:“你个混蛋,做过的事还打算不认,知府大人,大老爷,这种人就该动刑。”
“安静。。”李成怒拍惊堂木,他倒是没想到,这玩意儿油盐不进。但说的有理。
六品知州犯案需要上报还需要三法司请奏主审。而他们没有实证,只有人证还定不了罪,定不了罪就不能动刑,没有口供拿什么结案。
五年前的案子,去哪里给他找让他心服口服的物证。
随后又望向了刘江,刘江全程沉默,显然也不打算准备回答任何问题了。
后堂的苏宁月看着前堂的情况,也心知杜明。
多高明的人证皆可以串联,这手段整整老百姓还行,没有实际证据拿已经早年结案的案子对上六品官员就不顶用了。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测,不深挖出点东西是堵不住他们的嘴。
李成一拍惊堂木说的:“本次审案就到这里为止,放心吧,本官治不了你们的罪,自有人来治。押下去,听候发落。”
话落,几名衙役上来将几人带下去。
而云氏和花舞也被带了下去,众多百姓也讨论纷纷,这场热闹远未结束。
李成来到后堂道:“嫂子,你也看到了,这些玩意儿有多犟嘴。无论如何诱导审案,他愣是没承认与本案有关一点的关联。
整的就像我是在诬陷他一样,那个刘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候也不开口了。”
苏宁月:“谁都知道,这时候审的是曲安,所有的事情都有牵扯,一旦多说一句话,就有可能遭到天大的麻烦。”
李成扶额道:“那这就麻烦了,他要是真不交代的话,我们还拿他没办法,没有证据就私自拘押六品知州,这罪名。。”
苏宁月:“你应该清楚,拘押曲安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曲怀案和翠云案。”
李成:“您想说的是私盐案?”
苏宁月笑了笑说:“没错,之所以让你在第一次审案期间没透露是黑蛇教,就是为了稳住筹码。
只要涉及到朝廷的钦案,地方巡抚即使施压也没用,更重要的,不能打草惊蛇,大鱼还在后面盯着。
今天的口供不是收获很大吗?他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们的新牌。”
李成回想了一下点头道:“原来如此,嫂子您打的是这个主意,但据我的了解,私盐案涉事重大,光凭查到一个六品知州恐怕……”
苏宁月笑了笑说:“谁说的,要仅仅靠私盐案,别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金相寺案。”李成回过神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