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着急拒绝,明日公堂审讯,一切真相自然大白于天下。”苏宁月回了一句。
而林允儿也带下去,被严加看管了起来。
秦渊:“审讯的结果如何?”
苏宁月笑了笑说:“供词都在上面,王爷一看便知。”
说罢便离开了,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在明天公审前,做好最后一件事。
不一会儿,马车便已经来到了西院处。
春雨陪同其下了马车,而此时,西院的丫鬟见王府的马车到了,便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
连忙敲了敲门云氏的门说:“云夫人,王妃来了,多半是要见你,麻烦你出来迎接。”
“啊?王妃?”云氏瞬间懵了,这种大人物她听都未曾听过,怎么来找自己了。
然而,王妃拜访,事情何其重要,她敢耽误。
幸亏还没解衣睡觉,匆忙打理了一下便出门。
来到院里,看着穿着香黄色贵裙,手里挽着丝带,着装庄重的女子也有些惊讶。
连忙跪地磕头相迎道:“民妇云氏,见过王妃娘娘,祝王妃娘娘万福金安。”
苏宁月笑了笑:“起身吧,云姨你不必多礼,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了。”
云氏起身,看着苏宁月惊讶住了,那居然是拜访林家村,给自己承诺的白衣贵夫人,这位夫人居然是王妃。
顿时被震惊得不知所措,尴尬的说:“谢王妃,之前还有冒犯之地,望王妃海涵。”
苏宁月看着她说:“云氏,我观你说话张弛有度,且对大家礼仪极有了解,不像是贫户出身的女子,是贵家女子吧。”
之前还未曾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位云氏,虽然已到中年,但容貌极其标致,而且谈吐不凡。
能生出花魁女儿真不是盖的,实在不像农家女。
“回王妃,家父曾是昌宁侯府的嫡子。后来昌宁侯府牵扯进了一桩贪墨大案里,被抄了家。
我便被自己的舅舅带了出来,流落到了林家村,后来又嫁给了一个村汉。虽然日子苦了些,但总比发卖到叫教坊司强。”
云氏回道。
“这。”
苏宁月都有些感慨了,这云氏的人生简直可用一个“惨”字来讲。
云氏:“都是家族造的孽,民妇也无可奈何。早年受过一些教育,也算是知书达理,就是多年没用过了。”
苏宁月有些惊喜,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顿时又动了招揽的心思。但想了想接下来的事,还是有些麻烦。
云氏:“王妃深夜来访,想必是有重要的事要问吧。”
“明日便是第二次开堂公审,云姨,一些事情,我需要你告知我。”苏宁月说道。
云氏疑问:“什么事情啊?”
“您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苏宁月问道。
云氏一惊说:“王妃,您如何得知的。”
苏宁月:“如此说来,事情已经确凿了,当初您真的生的是双胞胎?”
云氏神情一变,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是,她叫林允儿,和云儿是双胞胎。
十六年前,林家村发生大旱,有人贩子过来收女儿。我丈夫起了贪恋便将其中一个女儿卖掉了,换来了10斤粮食和5两银子。
此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的女儿了。”
说着也不由得潸然泪下,哭泣出声。众人闻言沉默。
苏宁月瞬间惊愕住了:“十六年前,五年前的林云儿十六岁。十六年前你女儿才五岁吧。”
“是的。”云氏回道。
苏宁月:“可知你女儿卖去了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云氏疑惑的说。
“你女儿被卖进了当时的县太爷曲安家里,还认得曲安当义父。”苏宁月回道。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云氏有些懵逼。
苏宁月也叹了口气,在林家姐妹跟曲安还真是有说不清的孽缘。
云氏瘫软在了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宁月:“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给你打个预防,杀害张冲三人的,就是你的女儿,林允儿。”
云氏如遭雷击,顿时不知所措,她的女儿居然身负命案。
“王妃娘娘,您大人有大量,慈悲心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她绝对不是那种人,肯定受人教唆。
若能让她免除死罪,民妇定然感恩戴德。”云氏跪下磕头说道。
苏宁月也是无奈,她倒是有心,可到底身负三条命案,又闹得这么大,神仙难救。
而且说实话,那三人也并不冤枉,毕竟林翠儿之死,这几人污蔑其自杀本身就有罪在身。
现在也只能期望林允儿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并不知晓,再操作一下就能免除罪责。
否则,即使苏宁月有心包庇,也帮不了忙,杀人偿命本就是公法。
苏宁月:“明日上了公堂,一定要冷静,我也相信允儿小姐不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但事实如何,只有公堂上得出结论才可,万不能情绪激动,更不要多言,一旦失言,罪责难逃。
你放心,该来的真相终归会昭雪,绝不污蔑任何人,更会还林云儿之死一个真相。”
“王妃娘娘教育的是,民妇绝对谨记在心。”云氏抹干了泪水说。
苏宁月安慰了她一下,顺带做了个心理建设。
……
次日,公堂的第二次公审也即将开始。
秦渊由侍女换上了蟒袍,主深红基色带着香黄色的淡纹,还有香黄蟒补子。
而正在梳妆之时,只见一手下来报道:“王爷,出大事了。原本定在今天抓捕的明觉已经跑了。
据方丈所言,明觉三日前便简略地执行还俗,就离开了金相寺,已经杳无音讯。”
“三日前,刚好就是曲安被抓后搜家的那一天,这个老狐狸。”
秦渊哼了一声,便坐了下来,直接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明觉有关的证据是昨日才被搜查出来的,为了不打草惊蛇才留到今日抓捕,没想到大鱼早就跑了。
众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什么事情,让渊哥你如此生气。”
身着王妃正装的苏宁月带着淡淡的笑容走了进来。
看着满是温柔和笑意的媳妇儿,才松了口说:“关键的罪犯跑了,你说我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