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就跑了呗,又不是不能抓。”苏宁月给了丫鬟一个眼神,让他们把这里收拾一下。随即才坐了下来。
秦渊说:“那可是私盐案的重要嫌疑人,说跑就跑,这怎么得了。”
苏宁月:“说实话,从查出跟金相寺相关开始,那边必然会做好准备。
如今明觉一跑,也就更加证实了金相寺案这件事的真实性,不是吗?”
秦渊:“可私盐案怎么办?”
“还是以结束当前的案件为好,至于私盐案。渊哥,相信我,你从这个方向深挖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
大鱼现在还没露面,你查也查不到什么。”苏宁月笑了笑说。
“嗯。”秦渊点头,当前也只能接受这种说法了。
苏宁月又说道:“倒也不用着急,王法总归会落到实处的,圣上也没追着你要短时间内破案不是?”
秦渊:“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何知道林允儿义父是曲安,还这么笃定。”
“那多简单,知晓翠云案的人并不多。更别说涉及到了三个早就已经出家的年轻人,又是潞州人士。
而又主动为林云儿报仇,如此复杂和牵扯的事,除了曲安本人,我实在想不到有任何人存在这个可能性。
如果真的还有的话,那这案子可比想象复杂百倍,但显然,我并未猜错,曲安在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标。”
秦渊:“那宁月,你以为这次,可行否。”
苏宁月:“先看着吧,到时候再说。”
……
不一会儿,公堂之上。知府李成早早就在外迎接。
这一次负责主审案的还有秦渊。身负大理寺少卿之职,以及都察院钦差的身份,可以越过督抚,直达天听。
只见秦渊坐于高堂之上,悬挂着明镜高悬四个烫金大字。苏宁月也首次在衙门旁边一同听审。
李成作为陪审官大声宣读道:“带人犯,正凶,林氏上堂。”
而此时,林氏挂着粗大的铁链,缓步上了堂。
跪下说道:“民女林氏,见过钦差大人。”
“林氏,你于半月之内,连续谋害三位僧人,半夜装鬼吓人,
恐吓金相寺僧人,金陵百姓,究竟有何目的。又是受谁人指使,从实招来。”秦渊质问说道。
“回大人,无人指使,民女自当承担罪责。”林允儿淡淡的回道。
秦渊:“无所谓,林氏。自会有人答复。传人犯,曲安上堂回话。”
“是。”
不一会儿,衙役将曲安押了上来。
“义父,你怎么也被抓了。”林允儿吃惊了,这怎么回事,随后又望了过去。
苏宁月颇有意味地望着她,刚刚那一声义父,已经将这件事彻底定性了。
曲安顿觉没脸见人,干脆低着脑袋,不想看人看事。
苏宁月起身道:“曲安,昨天晚上审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蔫了?
林允儿,你亲自问他,你的姐姐林云儿是怎么死的。”
林允儿:“当然是被奸人所害。”
“哪些奸人?”苏宁月又问。
林允儿:“自然是张云,谢令全,简阳三个恶徒。他们杀人后,还污蔑其为自杀,堂而皇之地剃度为僧。”
苏宁月又说道:“只要有他们三人杀害你姐的证据。”
“我。。此乃我义父所言,岂能有假。”林允儿嘴硬说道。
苏宁月见其还在嘴硬,笑了笑说:“只靠一面之词,你就信了你义父之言,为其效死?”
林允儿道:“不信我义父的,难道信你的?”
苏宁月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还真是一个被洗脑严重的天真丫头。不过越是这样,活命的机会越大。
随后拿出了一张供词说:“这是昨日抄录的供词,刘江所交代的全部言论,如果你认字的话,应该知道这上写的是什么。”
“什么?怎么可能,义父,杀害我姐姐是你干的?你还破了她的身。”
林允儿无比震惊,连三观都快被颠覆了。不敢置信,觉得这不可能。
“义父,告诉我,这是假的,对吗?”林允儿质问说道。
与其是在问他,不如是在问自己,问自己这些年在干什么。
而曲安,他现在也没办法回答,人证物证俱在,他无话反驳,刘江昨日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苏宁月说:“你也不必自问了,被你杀害的三人,并非你姐姐的仇人。
反而是你姐姐的恩人,若非他们的死,也若非他们当年意外闯进了房间之中,这道冤案就不会被翻出来。
某些人想借斩草除根的事,为自己登上知府之位,铺平道路,现在想的也没这么容易。”
李成:“曲安,你罪恶滔天。与金相寺的明觉勾结,又哄骗自己的义女配合完成金相寺闹鬼案。
借鬼神之事,斩草除根,并哄骗,恐吓衙门。罪恶昭彰,今日便要审查出水落石出。
如今明觉已经畏罪潜逃,你又是该如何想法,还不据实交代。”
曲安无奈道:“回大人,革员无从交待,你要审判何罪,革员伏法便是。”
而这种回答已经变相承认他所做过的事都是真的。
苏宁月又重诉了昨日的定论,随后补充说道:“而你的目的,就是牺牲自己的义女,为你在官场更进一步直接开路。
曲安,我说的可否是事实,也是你的目的?”
曲安低头,他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也没想到明觉那老小子居然直接跑了。
林允儿不由得双腿一软,跪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她居然被傻乎乎地骗了十几年。
苏宁月笑了笑说:“既然如此,那允儿小姐,允许你自述理由,真的是曲安让你杀的人吗?”
林允儿神情有些麻木,显然在巨大的冲击中还没回过神来,听到声音随后点了点头道:“是,王爷,王妃,知府大人。
一个月前,曲安秘传于我,让我潜入金相寺。并告知我,我姐姐死于张云三人之手。
让我出手报仇,然而,金相寺僧侣大多都长一样。我并不认识张云三人是谁。我便肆意假扮鬼像,恐吓僧人。
因为我跟姐姐的面貌一样,如果真的是凶手,便能认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名僧人便出现在我面前,且一眼认出了我,还将我视作了索命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