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深处,那个苍老的声音还在继续输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老夫可是把家当都腾出来了,就等你们进来啊。”
三人踏入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头顶,是几十米高的岩顶,长着长短不一的钟乳石。
暗红的光从天空的方向照过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奈亚抬头看去,一个和她手上同款的光球正飞在天上。
不愧是反派,就连照明魔法都这么有氛围。
空气里飘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老者的话音落下,通道两侧黑袍人影鱼贯而出。
一个,两个,十个。
几十个黑袍人无声站定,把三人围在中间。
兜帽下看不清脸,只有一双双眼睛,在暗红的光里透露着狂热。
薇拉的剑横在身前。
莎拉立马选择从心,躲在了奈亚的身后。
奈亚打量着四周。
几十个人。
石台上那池浓得化不开的暗红魔力。
还有岩壁上那一排排货架式的何蒙库鲁兹。
怎么说呢,好经典的反派窝点啊,经典的她都有点无聊了。
而且眼前这些人看起来也跟杂鱼没什么两样,也就那个老登还有点意思。
就这么几个人,别说她了,她觉得薇拉应该都能单刷了他们。
所以,这老登怎么这么狂?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老者抬起手。
他那枯槁般的手指,轻轻一握。
“啊!”
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袍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没有来得及有任何的反抗。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囊贴着骨头,软软地倒了下去,跟之前林子里的魔物一模一样。
第二个。
第三个。
黑雾从一具具躯体里升起,顺从地流进老者掌心那枚暗红色的宝石。
几十个手下,转眼间全部倒在了地上。
整整齐齐的。
薇拉握剑的手僵在半空。
拔剑四顾心茫然。
开打之前敌人把自己人全杀了?
“少了一个?”
老者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毫无波澜,就像是在看货物一样。
“无妨。”
“跑就跑了吧,逃不出我的手心。”
奈亚眨了眨眼。
跑了一个。
薇拉之前秒掉的那个刺客?
原来他在逃命啊。
走投无路遇上她们,可真倒霉。
奈亚看着那几十具整整齐齐的尸体,在心里给这位老登记了一笔。
冷酷,效率,不把人当人。
这种类型的,她在游戏里见多了。
一般活不过三章。
顺便,她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抽干几十个人的生命力,老者的气息几乎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那些人的生命力全进了那颗石头,那玩意有点意思。
“你……”
莎拉的声音有点发干。
“把自己的手下……”
“祭品而已。”
老者把宝石举起来,对着暗红的光照了照,像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他们的命,和这片林子里那些畜生的命,本来就是要进石头的。”
“早一点,晚一点罢了。”
“……”
莎拉无话可说,跟这群疯子没有交流的可能啊。
“太变态了,怪不得他们会被通缉。”
她小声嘀咕。
薇拉从刚才起就一个字都没说。
她盯着地上那几十具尸体,握剑的手逐渐开始用力。
她无声地往奈亚身前挪了半步。
把奈亚挡在了自己和那枚宝石之间。
奈亚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不过她没吭声,只是把目光转回了那枚宝石。
那玩意,搞不好是块电池。
用生命力搞得东西,还跟炼金术有关,奈亚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眯了眯眼。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者把宝石收进袖中,浑浊的眼睛落在三人身上。
先是奈亚。
再是薇拉。
最后是莎拉。
他数了一遍。
又数了一遍。
“……三个?”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游侠,还有一个暗精灵,怎么也不像是法师,只有那个红毛看上去还可以。
“不对。”
“能在外围灭掉老夫造物的,至少得是一个法师小队。”
“你们只有三个人?”
他盯着奈亚看了两秒。
然后,缓缓点头,自顾自地笑了。
“是了。”
“分批进来的。”
“前面的法师,都被我的造物消耗干净了,你们是最后一批残兵。”
“……”
莎拉的嘴角抽了抽。
她忍不住看了奈亚一眼。
又看了看薇拉。
残兵?
这残兵从进城到现在,一路开无双,哪遇到过危险。
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哪来的自信?
奈亚倒是很平静。
她甚至有点想笑。
对方的自信,建立在其他法师都死了这个脑补之上。
奈亚猜测,大概是自己的法术让他以为来了好多人吧。
毕竟莎拉之前说过,这个世界的法师很少练习多种魔法。
要不要纠正他?
奈亚想了想。
算了。
让这老登多做一会儿梦吧。
反正这份自信,很快就会变成压垮他自己的东西。
她甚至已经有点期待了。
“三位。”
老者张开双臂,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布道般的虔诚。
“不要挣扎。”
“你们的命会用在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上。”
“几百年了,马上就差最后一步了。”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奈亚在心里叹了口气。
来了。
反派的经典开场白,一条不落。
伟大的事业,最后的步骤,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她穿越前看过的每一部动画里,都有这么一位。
下场无一例外。
压迫感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岩壁上,那一排排的何蒙库鲁兹同时睁开了空洞的眼睛。
地面,法阵开始一点点亮起。
薇拉握紧了剑。
莎拉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奈亚举起了自己的手。
“等一下。”
薇拉一愣,握剑的手紧了紧。
她想拦,又不知道奈亚要干什么。
莎拉也愣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等一下?
老者的眉毛挑了起来。
“哦?临死前,还有遗言?”
“说吧。老夫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就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