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苏紫云的便装,来到饭厅。她蹲在箱子那,对比着资料。
我走过去,拍拍她肩膀。她站起来,走到饭桌,坐下。
“啊!够了!”
我走到她身边,抢过她手上的资料。她转过头,嘴巴张开。
我把衣服塞到她怀中,把资料扔掉。
抓起她站起来。转过她的身。推着她走到饭厅正门,开门。
“给你10分钟!把衣服换了。”
她转头,我推她出门,关上门。
“火大!这女人!看着就令我无名火起!”
我站在门前,看着脚步声往电梯方向走去。我回到饭桌,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
看看左手的铁达时,晚上8点03分。
“先找一下去哪里吃好了。”
我划着屏幕,看着推荐榜。
脚步声由远而近,我看看屏幕上时间,20:10。
“咔嚓!”门开。
我看过去,苏紫云穿好便装,低着头,站在门口。
我站起来,走近她身边。她侧过脸,看着地板。
我伸手按了一下她的头顶。
“对嘛,我就说,你身高没我这么高。”
苏紫云转头过来,看着我,脸泛红了一下。
“最萌身高差吗?”
她闭上眼,眼镜有点薄雾。
“傻的吗?去吃饭啦!”
我转过她身,推着她走出饭厅。
“慢着!等……”
我越过她,右手拉着她的左手。领着她到车库去。
我走去驾驶位,开门,进入。
“不对。”
我看一眼她,她站在门前,一点动都没有。
我走出驾驶位,看着她。她看着我这边,眼睛在动。
【搞啥啊?什么反应?】
我快一拍走过去,开门,摁着她的头。
“啊。”
把她塞进车,把她的双腿摆放好。我拉起她身边的安全带,扣好。关好副驾驶门。
走回去驾驶位,上车,系好安全带。
插好钥匙,启动。看一下苏紫云,咆哮声都打断不了一动不动的她。
“坐稳啊,大傻妞,我们去吃饭啦!别发呆!”
她没往我这边看。
“今晚,你成机械人了吗?”
我一手掟弯,Yuna 尴尬地出了车库。
我们来到茶餐厅,泊好车。我出了驾驶位,关好门,快步来到副驾驶位,开门,解开她的安全带,抱她出来,放好她,关门。
我看了四周,路人们停下来,看我这么伺候一个人。
我赶紧拉着苏紫云的左手,跑进茶餐厅。
我找个角落的卡座,把苏紫云安顿好。我坐在她对面。
我拿出手机,扫码点好餐。放好手机。
我看一眼她,她还是那个样子——眼睛在动。
“不对劲。”
我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看着她的眼镜,好像有点东西。我靠近她耳背,对焦她镜片。
有几段,清晰文字,不断在上下移动刷新。
我挺直腰,回到苏紫云对面,坐下。
伸手向她的额头那,弹了她一下。
“啊!”
她右手盖住被我弹的位置。
“你!你干嘛?”
我双手摘掉她的眼镜。把镜框脚折好,放在我上衣口袋里。
“还给我!”
她刚向前伸,我往后靠。
“嘿,拿不到了是吧。”
我缩到卡座里面,她要起来。服务员端着饭菜,走到桌面。卡着苏紫云的身位。
“你们好,你们点的东西,来了。”
服务员放好饭菜,往我那边走了。我挪回去,看着她双手贴额头两边,嘴嘟起来。
“吃饭时间,不能办公!”
我把碟头饭,往嘴里送。
“哼!你是什么东西!管起我来了?”
她翘起双手,摆在餐桌上,身体前倾。
“说吧,这么拼命,为啥?”
“啊……”
她眼睛看旁边,头往旁边转。
“没事,这里人少,说了我不笑你。工作狂。”
“我!我……”
她收起双手,头低下。
“我……我要招……招到人。”
“啊?我不是已经找到安博生了吗?”
我放下勺子,伸过右手,放在她头上,把她的头发拨乱。
她一把把我的手拨开,甩头,双手撩刘海。
我拿出裤袋里的扎发圈,递给她。她接过,扎起背后那把长长秀发。
“那是你招的人!我要自己招一个,能懂我需求的人!”
“是是是,懂你需求,你叉起腰,到街上大喊,十万一个月,招一个助理。”
我拿起勺子,大口吃起饭。
“我估计——”
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一口。
“——没人跟你混。”
“你!哼!”
她头歪一边。
“不会有人懂你的意思。”
“算啦,我把安博生,让给你,行了吧。”
我继续吃饭。
“他,肯定能把你伺候得贴贴服服。”
“哼!我之前说过。本女王是不会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她翘起腿,女王模式全开。死亡视线把我往靠背那推。
“得了得了!别盯我了。”
我在她眼前,摆摆手。
“这样吧,反正,我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我放下勺子,拿起她的刀叉。
“——明天你约了多少个人,我跟你一起去面试吧。”
她看了一下我递给她的刀叉。双手接过。
“反悔的是小狗!”
她切起牛扒,大块大块往嘴里送。
“我都是你的小狗了,反不反悔,一个样。”
她把叉子,叉过我碟头饭的鸡排。
“喂!别抢……”
“哼!你的东西,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是我的东西!”
她把鸡排放到她铁板上,切起来。
“哎,女人。”
我把白饭扒干净,放下勺子。拿起饮料,边喝边看她吃。
我们在茶餐厅吃完晚饭,我把她送回紫云公馆。
我们俩出了3楼电梯,她走到房门口,看了一下我。
她开门,进去,关门。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我进我的睡房,洗漱一下,换好睡衣,躺在床上。
看看墙上的挂钟,晚上11点30分。
“不早了,赶紧睡了。”
盖好薄被,侧睡。
尿意上来,我慢慢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柜的铁达时,9月2日,凌晨1点09分。
“估计在茶餐厅喝多了,去放下二两。”
起床,出睡房。经过苏紫云的睡房。
我看了一眼房门。门缝透出一点点光。
【啥情况?】
我揉揉睡眼,轻轻开门。
苏紫云正坐在梳妆台前,打着高光灯管。
我快步走过去,她没转身。
关了灯,她转头。
我抱起她,她没动。走到床边,把她扔在床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我,嘴抿紧。
我摘下她眼镜,拿走她手上紧握的资料。
“明天都跟你约好了!现在!这个时间!马上睡觉!”
苏紫云双手遮嘴,拼命点头。
“那,现在,你要做什么?”
她闭上双眼,转身。
我嘴角上扬,抓起她旁边的薄被,盖在她身上。
我走到门口,空调调到26度。
转头,苏紫云在睁眼睛,然后,闭上。
“哼!你不睡觉的话,我马上回我房间,拿枪过来打晕你!”
她抖了一下,拿着薄被,盖住嘴。
“哎,我怎么就遇上了,连去撒泡尿的时间,都要来照顾的老板。”
“噗呲!”
“赶紧睡!等下我还来看你!”
苏紫云拉上薄被,盖住脸。
我开门,出去,找厕所了。
9月2日,早上8点56分,我把苏紫云送到28楼她的办公室。
“好了,今天,我约了好多人——”
她拿起一大叠资料,站起来,从大班椅那,走到坐在休闲沙发的我边上。
“——波奇,出发啦。”
她递过部分资料。
“我说,我能去看看我那些部下吗?”
我接过资料。
她张口,闭口,两次。
“哎,得了得了。”
她咧嘴,转身,走到门口。
“还不过来?”
我快一步跟上她。
她开门,左手拉起我右手,把我扯出办公室的门。
“喂!别走得那么快!我跟不上……”
我右手往后缩,她用力拽回来。我失去平衡,小跳。
“有人拍照啊!”
我看着秘书台,有个手机对准我。
“那我们就赶紧走啊,别耽误时间!”
她把我拉到电梯口。
我们到了7楼的会议室。苏紫云把这个会议室,临时设置成猎头面试室。
她坐在我右边。把资料,堆叠在她右手边。
我翘着腿,耷拉着脑袋,侧头看着门口。
“你是筹备会的组长,能不能别这样失礼我?”
她拍过我翘起的腿。瞪大眼睛,盯着我。
我收回腿,整理一下仪容。
“笃笃笃。”“进来!”苏紫云说完,右手拿起资料。
开门,一位女士。
“你好,我是猎头拉过来面试的。”
“请坐。”
她拉过椅子,坐在我们面前。我看了一眼铁达时,早上9点12分。
苏紫云跟她面对面,聊得不亦乐乎。欢声笑语,面试人对苏紫云的问题,对答如流。
“好了,那,筹备会组长约翰先生,你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苏紫云放下资料,看着我。
“我吗?我看看啊——”
我看了一眼铁达时,早上9点52分。
“——我就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好的,请您问。”
“你会不会,上班经常迟到?”
“喂!”
苏紫云拍了一下我大腿。
面试人看了一眼我。手里简历翻了又翻。放在桌上。头往苏紫云那摆。最后看回我。
“约翰先生,你,真会搞笑。”
“哦,这样啊,我没问题了。”
她收拾好资料,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苏紫云转头看我。搭在资料上的手,停着。
“赶紧,叫下一个。”
她站起来。头对着我,居高临下,气场往我这边压。
我打着哈欠。看着她。
“下一个!”
苏紫云坐下来。
进来了一个新的,拉开椅子,坐下。
苏紫云跟新的面试人,业务交流得十分愉快,我耷拉着眼皮,看他们俩聊得十分开心。
“好了,约翰先生,你问个问题吧——”
苏紫云转头看我。
“——希望你,问得有点水准。”
“哈——哈,我看看啊。”
我看一下墙上的挂钟,早上10点40分。
“你好,我呢,有个事情想问你。”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凑近他耳朵。
“我呢,开了个小工作室,刚好,就缺你这样的人。”
我整理一下他衣领。
“这样,她给你开多少,我开双倍,如何?”
他转头看着我。又看回苏紫云。
“开少了么——”
我拍拍他的肩膀。
“——你说个数。”
我挺直腰,拿起桌上的便条纸。写上我的手机号。
对折,放进他上衣口袋。
走回我位置。
苏紫云看看我,又看看他的上衣口袋。张开嘴,没出声。
我坐下,对他单一下眼。
“苏总,我先告辞了。”
他站起来,转身,快步走出。
苏紫云转过来,看着我。嘴闭着。
手指掐着资料边,掐出一道白印。
“得啦得啦,等下有结果。”
“叮!”我手机响,我拿起来。信息APP有个新信息提示:[5倍价格。]
我锁屏,看回苏紫云,她没动。
“可以啦,下一个!”
我双手夹住她的脸,把她的头,摆好。
会议室进来一个新的,拉开椅子,坐下。
苏紫云拿起资料,我把她按住。
“这样,我们进直路了。”
我手做成手枪手势,对准她。
“你,办公时间,会不会摸鱼?”
“你!”
苏紫云一手把我的手枪手势盖住。双手把我的头往她那转过去。
“苏总,我看,你们俩是耍我是吧?”
她站起来,转身。
“我看,我没必要再跟你们谈下去!”
她径直离开会议室。
“嘿嘿!搞掂!”
我站起来,关上会议室的门,走到休闲沙发那,坐下。
苏紫云张开大嘴,看着我。
资料从她手里滑下去,散在桌上。
她双手拍在桌上。笔筒倒了。
“有什么问题?”
苏紫云站起来,椅子往墙上撞过去。走到我身前。
右手拉我的领带,把我扯起来。
“你!究竟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