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又做了什么?”
我侧过头,不跟苏紫云对眼。
“你是有心捣乱是吧?”
她另外一只手,捏住我的脸,把我的头,摆正。
她的死亡视线,从上往下,一直压下来。
“没有没有,我那些都是正式问题。”
“迟到是正式招人的问题吗?”
“那,你会不会迟到?”
“啊?”
她双瞳抖了一下,压迫感减弱。她看了一下旁边,又马上对正。
“就……就算是这样,那也不算正……”
“是的,肯定是说不会。”
我拿出手机,侧头看了一下,时间显示:11:08。
“但,她居然,要想半天,你觉得,她人会老实吗?”
我点开信息APP,翻到第二个面试人发给我的信息。
“还有,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我看回她,她盯着我。
“别紧张,你都抓住我了,我不会跑的。”
我竖起手机在旁边。我抬起另一只手,搭在她脸上,轻轻把她的头,转到手机那。
“看到没。”
她嘴颤了两下。
“就……就算是这样!”
她头回过来。
“摸鱼呢!摸鱼你怎么解释?!”
她重新用力扯领带。
我收起手机。双手搭在她扯我领带的手上。
“我都摸鱼了,你觉得我做事如何?”
她瞪过我一阵。低头看了看我双手,闭眼,摇摇头。
甩开我的领带。走回她那考官位置。
“下一次——”
她坐下,拿起旁边一份资料。
“——你要做品格审核,先告诉我。”
她看着我,左右食指扣了扣我那考官位置。
“不是,不要我了吗?”
“不来是小狗!”
“哎,舍命陪君子!”
我站起来,整理一下领带。
“大傻妞,下次能不能不要扯我领带?”
我慢一拍走过去会议室门。
“那是你的狗带!”
“好吧,不跟你贫了。”
我打开门。探头看了一眼,还有3个。
“下一位!”
我走回考官位置,坐下来。
最后一名面试者,离开了会议室。我靠着后背,右手挤挤鼻梁。
“哎,都是些,质素不是很好的人。”
“嗯。”
我侧头看了一下苏紫云,她背对我,左手撑着办公桌,托着头。
“就算,从这之中挑人,都不能放到核心位置。但——”
我拿出手机,看一下时间:13:23。
“——放在外围,又会被三个福禄寿挖走,增加他们的战斗力。”
看了一下苏紫云,她没动。
我坐正,手机往办公桌上放。起身,走到会议室的门,关上。
回到考官位置,点开信息APP,翻到安博生那。
[我:安大神,今天有来吧?13:26]
我划划手机,看了其他八卦。信息APP新消息提示。
[安博生:我饭都吃完了!我才问你你有没有回来。13:35]
[我:我在找你的搭档呢。13:36]
[安博生:男的?女的?13:37]
[我:人妖!13:38]
[安博生:那,给你啦,让你换换口味!13:39]
“哈!这小子,开始摆架子了是吧!”
“嘻!”
我看了一下苏紫云,她耸耸肩。没转身。
【这大傻妞,在干啥?】
我慢慢站起来,头向她肩膀上靠。
她拿着手机,在看漫画。
我头搭在她肩上。
“嘿!这好看吗?”
她跳了一下。侧了一点头,用左手把我额头往后摁。
“我都说啦!”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头顶。
“十个人,有十一个,都会摸鱼!”
我双手拿过她的头发,捆起来。
“别搞我头发!”
我右手拿出扎发圈,扎起。
“哼!有口话人无口话自己!”
她站起来,转身,看着我。
“哼!我就摸鱼一下,不行吗?”
“是是是,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我不像你,你整天都是一个鸟样。当不了领导的活!”
我抿起嘴。
“哈!反驳不了是吧!我没骂错你!”
她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踮起脚,脸靠近我。
“没骂……”
我向后退一步,手放在嘴前。
我转一下身,低头。左看右看。
“死脑子!赶紧想起来!”
我闭上眼,右手用力拍打自己的右脑门。
“喂!你怎么啦?别吓我啊!”
我双肩感受到她双手划过,右手被她双手抓住。
“我不骂你了,不骂你了!”
她的声音,抖了一下。
我睁开眼,转身,看着她。
然后,看到她眼睛睁着,不眨。下唇咬在牙齿间。
“骂我!”
“啊?”
我双手抓住她双臂。
“赶紧!骂我!”
她左看右看我双手。她眼睛睁大,嘴张开,没合上。
“快点!”
我用力抓紧。
“啊!别抓了!”
她双手一甩,甩掉我双手。
“你这只臭狗!别以为给你脸了,你就往上蹭!”
“嘿嘿嘿!是这个!继续继续!”
“还这么嘚瑟!一天到晚!整天就会摸鱼!迟到!撩妹!打游戏!还会别的吗?”
“啊!对了!打游戏!”
我跳起来,左转转右转转。
围着办公桌,跑三圈。
我回到苏紫云那,她嘴动了动,没出声。
“谢谢你!大傻妞!”
我往她脸上靠,她双手遮嘴。
“怎么?不给亲了?”
她双手把我推开。
“你!你!”
“我又干啥了?”
“你给我滚出去!”
我快一拍走到门口。回头。
“真不给?”
她拿起桌面上的资料,大力,扔过来。
“不给就不给啦,我走了。”
开门,出会议室。
转身趴在玻璃墙上,探头看她。
“去不去,吃饭?”
“滚!不想看到你!”
“哦,那我走啦。”
我跳回门口,整理一下衣服,对着她,敬个礼,往她方向推手。
“关门!”
我关上门,往电梯方向,迈出第一步。
“你走迟半秒,老娘灭了你!”
门后传来苏紫云的咆哮声。
我吃过午饭,吩咐餐厅主管给在7楼的苏紫云送去午饭。
来到18楼,我的办公室。
开门,看到安博生趴在工位上打瞌睡。
我进入,轻手关门,慢一步,走到休闲沙发上。
坐下。“哔!”我屁股刺痛。
我站起来,头往沙发上看。有个小熊公仔,摆在那。
“我操!又是这个!”
我把小熊公仔拿起来,随手抛到空闲的办公桌上。
安博生坐正,转椅子,看着我。
“师傅?你又干啥了?”
他揉揉睡眼,打哈欠。
“你昨晚做贼了?”
“做毛线贼,接了个私活。”
“哈?你也有这种东西?”
“稳食艰难啊,师傅。”
他转过椅子,看着屏幕。
“不像你,有富婆包养。”
“我比你还穷啊!”
我把手机放在沙发上。掏出两边裤袋,翻出,没有掉落一个钢镚儿。
“我每天,不是在碰瓷的路上,就是被碰瓷的那个。”
“哎,我也想有这种被富婆碰瓷的生活。”
“喂!别人生攻击!”
我收好裤袋。拿起手机,站起来,走过去安博生身边。
“你看看,这游戏,你玩过?”
我把手机,屏幕朝上,递给他,进入他的视野范围。
他看了一眼,看回屏幕。
“玩过一下,但,有事吗?”
我拿回来,点开游戏。
“这个,可能有你的搭档在里面。”
点击开始游戏。
“哦,所以说,你给我找人妖,就是从这里找,是吧?”
“网络上的东西,谁知道呢。它说她是美女,可能——”
我走回到休闲沙发,坐下。
“——你现实见到她的时候,是个抠脚大叔。”
“你……师傅,别给我画面好不好。”
我开始进行对局,排兵布阵。
“我脑子被污染了,肯定要拉你安大神下水。”
教学局速通,赢下人机。
“哈,好像,比想象中,简单。”
“师傅,这种游戏,通常,你玩1小时内,都是哄骗你胜率的。”
“你知道?”
“拜托,你想想,你不赢,你还会玩下去?”
我看着安博生的椅背,摸摸下巴。
“等你觉得,你很牛逼的时候,安排几个高胜率的,把你打残了。你要变强,就要干啥?”
“求安大神指点迷津。”
“氪金啊!氪到,能打败对面为止。”
“超——!”
我继续下一局。点几点,赢了。
“我就不信!”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我看了看手机的时间,17:38。
“安大神,救命啊!”
我跪在他椅背,双手奉上手机。
“我已经氪了几万了,打不过这个人!”
我向他磕头。
“帮我!”
“才几万。”
他转过椅子,站起来,拎起书包。
“二十万以下,可能连炮灰都做不来,你自己想吧。”
他往门口方向走过去,开门。
“或者,求你的墙外生物,帮帮你,应该能搞掂。”
我维持姿势,歪头看着门方向。他走出办公室,左转。不见踪影。
“我也想啊,可是,她今天来大姨妈了。”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
我从办公桌上拿回小熊公仔,躺回休闲沙发,垫在腰后。
光挪了。先在地板上,后来在墙上。
我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天花板。
排行榜上,我的名字,中间偏下。
“二十万以下,连炮灰都做不来……”
我摸了摸裤袋,还是空的。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
楼上有人在搬东西。咚咚咚。
我睁眼。光已经爬到墙中间。
我坐起来。
今天的鱼,摸够了。
我站起来,看着手机屏幕。关闭游戏。
信息APP里,有5个未读信息。
点开它,是苏紫云的信息。
“弊!”
电话来了,是苏紫云。
我颤抖着,点接听。
“回来!”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