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点时间，我跟苏紫云同步到电梯口。
“这次，这么早，应该会一窝蜂的人挤进电梯吧。”
我看了看铁达时，中午12点37分，吃饭高峰期的时点。
“没办法，白氏总部差不多3000多号人，饭点时间连我都要遵守规则。”
按下电梯按钮，现在电梯慢慢升上来。“叮！”开门。
“你先进吧，我挡在前面吧。”
我推她进去，我在她前面转过身，把外面的视野挡住我身后的苏紫云。
“你……你确定这样做？”
疑惑的语气，缠绕我的耳朵。
“人一世，物一世，遇到猪排都要试一试，不然，啥都没试过，就没了，遗憾啊。”
【希望龙医生的操作，稳定点，我不想吃着吃着饭，跟着第四都市一起消失。】
电梯到达15楼，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大美女，全女班，没有一个男的。
她们看到我的瞬间，聊八卦的，聊生活的，聊啥的，全部都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她们的视野里，仿佛就只剩下我一个。
“各……各位美丽的女士，是去，用膳？”
我尴尬地，举起右手，挥挥手。
“约翰先生，是的。”
清一色，异口同声，没有经过正规排练，基本上达不到这种配合度。
我左手向后伸，食指往左边方向指指，示意后面的苏紫云往左移动，我慢慢向左，把角落的位置交给她。
“你们，不上来？”
“好……好的。”
全部女的，争先恐后，上电梯。我转过身，双手按在电梯玻璃上，苏紫云正在看手机。
【这大傻妞，居然看漫画。】
电梯关门，隔壁的一个女士，转过头看我，发现了苏紫云，惊讶的情绪比表情更快冲出脸。
“苏……苏总，你也在……”
瞬间电梯里的女士，视线都往这个角落。苏紫云轻轻关上手机屏幕，放回口袋，往声音方向看去。
“饭点时间，都是饿着的人，肯定在啦。”
她轻轻拨一下头发，甩两甩。
“你们秘书岗今天这么早吃饭？”
平静的语气，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刚跟小美秘书开完会，大家都准备去吃饭，呵呵，没打扰你们两位吧？”
这个小秘书指着指我们俩。
“打扰啥，都是去吃饭的牛马人。”
“这样，”
她在我帮她撑着的狭小空间，轻轻整理一下衣服。
“今天中午我请客，你们跟大厨说，记约翰先生的账上，就行。”
微笑着跟电梯里的所有人宣告。
“谢谢苏总！”
我跟她们一起异口同声。
“记我账上？”
食指指向我自己。
“这样，你跟人事那边说，让他们出份公告，约翰先生正式入职白氏，职位是总裁司机。”
“是的，苏总。”
“好啦，让我们重新谢谢，约翰先生请我们吃饭。”
“谢谢约翰先生！”
我边呆呆地指着自己，边环顾四周，在她们一声声的感谢声音中，找不回我钱包里的钱。
到了3楼饭堂，美女们陆陆续续地走出了电梯，只剩下我和苏紫云两个。
“到了，还不出去？”
还在心痛钱的时刻，被她的催促声音拉回现实。
“好啊，上次碰瓷我十万，这次坑我花大钱请人家吃饭，变相玩出花儿了是吧。”（小声）
我一直指着自己，几乎把脸怼到她脸上。
“一次半次，没所谓啦，况且——”
她一手拨开我挡她的手，绕过我走到电梯口。
“——现在，我好像感觉到，有点勇气去改变一下。”
按着开门，自己径直走出电梯口。
“走吧，约翰先生。”
我点了点她的背，又点了点自己，跟上去。她的步子比以前轻，没回头，但慢下来半拍，一前一后蹭进了食堂。
去大厨的路上，苏紫云走在前面，帮我挡下了都是那种惊悚的视线，全部投向苏紫云，点了饭，我们在一旁角落的卡座坐下。
“下午，大傻妞你有啥地方要出去？”（小声）
“没有，咋啦？”
“我要去一趟15楼的会议室，放点诱饵。”
我大口大口趴着饭。
“不用吃得那么急，干嘛呢？”
她优雅地切着那盘价值不菲的牛扒，轻轻切掉一小块，轻轻放入嘴里，细嚼慢咽。
“你当然不急啦，你那份午餐，500元，我这份，18元。”
“有人请客，肯定要点最贵的，怎么，不舍得？不舍得，我把你变成临时工也不是不行的。”
她拿着牛排刀，指着我。
“得了得了，你点5000元我都付，”
口里满是饭的我，对着嘴里细嚼着牛排的苏紫云道出。
“对了，我放点风给那个关总，给他们点蝇头小利，试试能不能打听一下他们有啥对策方案。”（小声）
“随便你吧，反正，你自己会拿好分寸。”
“那你自己回去28楼啦，我先过去准备一下。”
拿好已经空盘的碟头饭，快速向回收餐具那归位。
“真有那么饿么？”（苏紫云的话，越来越小声）
快速到达15楼会议室，躺在休闲沙发上。
“下周一的会议，究竟是什么呢，有点在意。”
侧着头，摸摸下巴，仰望天花板。
“要不，先诈唬他一手，看看对方有什么想法，再应付一下。”
看看手上的铁达时，下午1点15分。
闭目养神，等待关总的到来。
“咔嚓！”开门声，附带一些微弱的脚步声。
我猛睁眼，向声音方向看去，声音带进来关总和两个小跟班。
“等下你就……”
他们踏进来，小跟班拍了拍关总，打断输出。
“哦，约翰先生， 原来你在这。”
关总转头看向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拍，才挥挥手，小跟班先出去，关上门。
“没，小休息一下而已，关总，怎么？你也来这里，摸摸鱼？”
端正坐好，看了看铁达时，下午2点03分，抬头微笑迎接关总的奸人笑。
“还好还好，老了，体力跟不上，需要多休息一下。”
他换了个坐姿，翘着腿瘫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没有一丝死角。
“这样，”
我换个坐姿，慵慵懒散地张开双手，靠在沙发背上，头向上，避开他的视线。
“怎么，别猜来猜去，直接进正题吧。”
翘着腿，甩一甩。
“下周一，你怎么看？”
“哦？约翰先生，对下周一的会议，有兴趣？”
老狐狸奸狡的声音，回响在这个会议室。
“或多或少，有。但，你想从苏总裁那拿点消息。”
我向他的方向看过去，眼光带点怒气。
“怎么都应该先把事情交代一下，对吧。”
“怎么？想先拿报酬再干活？”
“我说，你只是想听没营养的闲聊呢，还是想听你想要的呢？”
我把身子往前压了半寸，恶狠狠对准他。
【应该会上勾。】
关总摸着下巴，视线没有离开我半分，像是把刚才那两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想了一会。
“约翰先生。”
他换个坐姿，放下翘腿，身子往我这边倾了半寸。
“我这个人，最舍不得放走能干活的人。”
“我跟其他两个总监，在下周一在关于第三都市的地块筹备会上，打算，堵她一手。”
“哦？怎么个堵？”
“那，只能看约翰先生你能给我点啥？”
关总抬起手，手掌向上，对我伸出。
【切，想探我虚实。】
“她在下周一的会议上，会打算组织一个小团队去应对筹备会。”
“苏总裁亲自带的队？”
“到你啦，关总能给我带点啥？”
抬起手，手掌向上，对关总伸出。
“既然，组织小团队，那，人方面，我们这边，会安排人手。”
“苏总裁对这个小团队，很上心，她在联系猎头在找相关的人员。”
拿出手机，发信息给苏紫云。
[我：马上联系你相熟的猎头和人事招聘的总监，假装发布一下招人信息，大致是项目团队，人数，3人，马上！快！14:10]
“哦？看来她对我们这边，有点警惕，还好还好，约翰先生的消息，确实有点用。”
关总拿起手机，在屏幕上随意滑动。
【这次成功与失败，就看大傻妞动作快还是关总快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2分钟过去了。
“不错，干得不错！哈哈哈，约翰先生。”
乐呵呵的奸人笑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Safe！】
“怎么？是在检查我的消息吗？”
我站起来，率先走到门口。
“既然，我给你的机密消息都是闲聊八卦，那我先走了。”
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别别别，约翰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满脸满意的笑容的关总，站起来，轻轻拉我的手，我把他的手轻轻拨开，拍了拍被拉的地方。
“约翰先生，下次，有什么想知道，找我就行，公司通讯录里，有我电话。”
“有需要的，我会找你。”
轻轻整理一下衣服，拿过台面的便条纸，写出我另外的一个新的银行账号，塞给关总的上衣口袋。
“这条信息，你觉得值多少钱，你就打在这个账号上。”
打开门，小跟班在不远处闲聊，跟他们视线交互，胆怯的他们低下头，往会议室方向走去，我迈出房门，在他们中间，撞开他们走过，整理一下衣服，慢慢远去。
“关总，这人这么没礼貌？”
“哼，你们不避开，还说他？差点被你们坏了大事！”
关总拍拍手。
Sally接收回来的偷听内容：“姓苏的，这个位置，我吃定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