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账，二十万元。”（电子音）
“哇！套了二十万，爽！”
在电梯里，左转转，右转转，两只手上下挥动。
“哼，大傻妞，中午被你坑的那顿午饭，连本带利，到手了。”
手舞足蹈的我，摸摸下巴，冷静了下来。
“怎么，我觉得好像跟大傻妞一样，开始碰瓷别人了。”
拍拍自己的脸，闭上眼，平复一下思绪。
“要开始跟大傻妞商讨下周一要如何布局，不然，气泡穿了，就糟糕了。”
“叮！”电梯开门，28楼。快步迈出，直接走向苏紫云办公室，开门，关门，上锁。
苏紫云在酒柜那，开了瓶气泡酒，倒好一杯，拿起来，喝了小半杯，我们的视线，在气泡酒的气泡中撞上。
“哟，大间谍，回来了？”
放下酒杯，戏谑地说。
“什么大间谍，快累死我了。”
走到她旁边，拿起她刚喝过的气泡酒，一饮而尽。
“听我说，咦？你什么反应？”
我放下酒杯。
苏紫云惊呆了，看着我，又看看那个空杯。
“哎，没事，我们都接过吻……”
“啊！”
她一双手把我推开，我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吃惊地看着她。
“你搞啥啊？”
“你！你！你！”
拿起杯，指着我，又指回她自己，来回指个不停。
“我都没介意，你介意个啥，真是的。”
“你！哼！”
狠狠放下酒杯，走到沙发，一屁股坐下，侧身对着我。
“那个……”
我站起来，拍拍衣服，拉开客人椅子，坐上去。
“要不，咱们先聊聊下周一的布局？”
“我现在不想跟大间谍说话！”
抱起手，翘着腿，视线没有落在我身上。
“好啦好啦，”
我咽了下口水，整理好思绪。
“是我错了，对不起。”
“就这？”
她眼角瞟我一下，然后又避开。
“我……这个节点上，暂时只能，这样做。”
【还想让我做啥？我又没喜欢你，我一心是工作，儿女私情，没到我心上。】
看着她气场慢慢减弱，放下手，往后瘫到沙发靠背上，视线还是没回正。
“至少，你到那边，倒一杯新的给我。”
“想喝，你直接说嘛，干嘛这么兜兜转转。”
快步走到酒柜，拿出一个新杯，倒到刚才的量，走到苏紫云面前，递给她。
“这杯，算是，和头酒啦。”
她没看我，接过酒杯，侧身，喝完，给回我。走到自己的办公位置，坐下，埋头工作。
我把酒杯放好，坐回去，看着她。
“那个……”
“嘘！”
食指放在嘴前，另一只手在写。
“好吧，等你工作完了，再商量。”
“喂！醒醒！”
我猛睁开眼，看到她托着腮，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她另一只手上是手机，正对着我。我那杯气泡酒，就在椅子边的桌角，手机旁边，只露出一点。屏幕的光，灭了。
把手机锁屏，放在桌面上。
我看了下手上的铁达时，下午3点16分。
【睡了有1个小时？】
“你……你工作好了？”
我揉揉我的睡眼。
“早就好了，哎。”
她伸了个懒腰，往后靠在椅背，闭了闭眼。
“波奇，下周一，你有什么对策？”
“啊？我吗？”
看着她现在懒散地躺着，一时间想不到对策。
“招聘那个，你先留着，或许真的有用。”
“啊！看到你信息的时候，我以为要干啥，”
她还是仰着头，闭着眼。
“虽然，我也想招人，但，这么短时间，很难真的找到需要的。”
“关总，张总，还有谁会一起出席？”
“刘总，加上他们三个，还有一些部门经理。”
“那，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哎，现在公司，好多他们的人，位置都比较高，我觉得，下周一，应该很难打赢。”
“大公司的环境，比我蔷薇公馆那边更复杂，哎，我也是，对叛徒的身份一点信息都没有。”
我也昂起头，闭目养神。
“这样说，波奇，我们现在是同病相怜了，哎。你好啊，病友。”
“你好啊，病友。”
两个人异口同声：“哈哈哈哈！”
“招不到人，就先让对方觉得你真没辙了，顺势先卖一波给他们。”
我坐正身子，看着闭眼的苏紫云。
“先看看他们会选什么人给你。”
“想都不用想，陈伯带出来的，以前陈伯还不是他们的人，现在，他都不管了，随随便便就推荐几个，哎。”
“所以，那天拜访，你是想看他究竟还是不是在你这一队，是吧。”
我站起来，拿起两个酒杯，走到酒柜，往她喝过的那杯里，倒了一点的量。
“为什么你啥都知道。”
“因为，我是波奇。”
往我喝的那杯倒满，拿起两个酒杯，带到办公桌上，一人放一杯。
“Cheers！”
她坐正身子，睁开眼，拿起那杯酒，和我一饮而尽。
“我这杯，不是你喝过的那个杯子吧。”
“你猜？”
我朝她单了一下眼。她拿起杯子，左看看，右看看。
“我们在半山发布会那天都接过吻了，还怕个啥！”
她轻佻的语气。我隔着杯子，看着她微笑的脸。
“当时，如果大傻妞你不是太慌张，我也不会吻你，哎，我们的孽缘，居然是从那天开始。”
我放下酒杯，把杯子转了半圈。
“Long story。”
我把她刚才喝过的那杯上的唇印，摆在她面前。
“波奇，你怎么，说得好像你现在已经是个老人一样？”
“不说别的，到时候，下周一大傻妞你先装输一局，或者你看看有啥灵机一动的想法，尽管使出来。”
我把手放到桌子下，轻轻擦掉刚才碰到杯上唇印的痕迹。
“我到龙医生那拿点东西，下周一听你安排就行。”
对她单一下眼。
“那就是，我来打发育路，波奇你来打辅助位？”
“差不多。你在现场，肯定你指挥。”
“好吧，虽然，以前会议经常都是我一个人单打独斗，现在有个人在帮忙，应该会好点。”
她单手托着腮，看着手中的酒杯，放下，转起酒杯，把杯上唇印的位置，摆在我面前。
“好了，既然是认输局，想想后面的发展，他们推荐的人，收，还是不收？”
“先收，等招聘好了，再踢走。”
“是你苏紫云带队，还是找个人带队？”
“如果是我的话，这块地，是下半年到下一年的重头戏，我带吧。”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瞥了眼屏幕，脊背一下子直了，声音尖了三个度。
“喂。”
“……”
“名单出来了？发我。”
“……”
“嗯。”
挂掉，手机往桌上一丢，人瘫回椅背。
那一下的变脸，我看在眼里，没接话。
她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名字，推到我面前。
“看吧。”
最上面三个名字：关总、张总、刘总。底下一串，是部门经理。
“上面这三个，我早知道。下面这些，是新的。”
“哪个是陈伯推的？”
她笔尖点在中间一个名字上。
“这个，还有这个。以前都是陈伯带出来的人。”
“那就有意思了。”
我盯着那串名字。
“他推的人，全在部门经理这一层——够得着地，又碰不到决策。进可攻，退可守。”
“嗯，”
她把便签收回去，压在酒杯底下。
“所以你说的‘先收’，收的就是他们。”
“这样吧，明面上你带，实际上我用我现在这个司机的身份，在公司逛逛，看看有啥边缘人，但很有实力的，被他们埋汰掉的人才，”
我摸摸下巴，看着对面苏紫云的杯子。
“捞出浅滩上的蛟龙，再安排个办公团队位置，我来负责这部分吧。”
“好，大后方就交给你了。”
苏紫云拍拍手，右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对准我。嘴巴轻开（biu）。
“好吧，你成功把我打死了，你再找个波奇跟你搭档吧。”
配合她枪里的子弹，我手掩心脏，应声瘫在椅子上。
“哼，你如果这么容易死掉的话，我肯定再补多你两枪，怕你突然间诈尸吓我。”
继续对准我，嘴巴轻开（biu~biu），竖起“枪口”，轻轻吹了一下。
“死了，真死了。”
我配合她的动作，闭上眼，不再动。
推开椅子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胸口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
“嗯，没心跳，果然是死了。哈哈哈，赢了！”
女王的笑声，响遍这个办公室。
“大傻妞，明天你需要外出吗？”
“啥事？”
“我明天约了人，要外出一下。”
“要用Yuna去撩妹吗？”
脸上传来几下苏紫云手掌拍打的温度。
“不用Yuna啦，我开我的希望号出去，还点人情债，顺便拜托一下人。”
“是谁？你欠下谁的情债？”
领带被扯，力度不大，死亡视线打在我脸上。
“白云烟，Long story，该还的，还是要还，而且，她的能力，可能对白氏有很大帮助。”
我睁开眼，那道死亡视线，直直扎进我的双瞳。
“好，看在有能力的人份上，这次先放你一马，而且，这两天我不太方便，不跟你贫了。”
甩开我的领带，走到门前。
“哈？你也有不方便的时间？”
“怎么说，我都是女生，那些事情，还是有的。”
开门，出去，关上门，一气呵成。
“好……好吧，不好意思……”
低下头，一脸尴尬地看着地上。
【太……太尴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