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苏紫云送回她的办公室。
我坐在休闲沙发上。她在低头工作。
她在批改。很快。
但。
左写写，右擦擦。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她的笔迹凌乱。图形擦了又改。
我一手撑在桌边。她没理会我。
“我说……”
她猛抬头，手里的笔跌落在桌面。左看看，右看看。
我抬了抬手。
“我在这呢。”
她回头。眼睛睁得很大。
“大傻妞，你在搞啥？”
“没……没……”
她低下头，看着文件。手在纸上拍了两下。
我抓起笔，抓住她的右手。
她抬头看着我的手。
我把笔放在她手里。
“你真的，没问题？”
“要……要你多事。”
她握紧笔，甩开我的手。又低头批起来。
“那，中午约你吃饭吧，没问题吧？”
她低头干活，没看我。
我走到门口，回头。她在工作。
我出门，关门。
来到小美秘书那。
“小美秘书，考勤处理要找哪个？”
小美秘书抬头。
“考勤相关的，你去2楼找一下行政办公室。”
来到行政办公室前。敲门，门自动打开。
我捏着鼻子，走进去，看到角落的李思玲。
“Hi，李思玲，我有事……”
我探头过去，她在看手机。
我拍拍她的肩，她猛回头，瞪大眼。
我双手举起，慢慢压下。她摘掉耳机，锁屏，转过身操作电脑。
“帮我把今天安博生的打卡改到外勤。”
“安博生？”
她敲击键盘，盯着屏幕。
“他又干嘛了？”
“啊？”我看看她。“啥情况？”
她调了打卡记录，靠在椅背。
我盯着打卡记录，安博生的打卡，一列下来，全是9点、18点。
她看看屏幕。
“有啥问题？”
我指着屏幕，转身对她。
她头歪过去，翘起手。
“不对！”
我猛转头，盯回屏幕。
“好啊！安博生，这回你逃不掉了！”
“你跟他说，我罩不了他多久。”
她拿起手机，刷游戏。
“我说，你工作能力这么强，我把你带出去，放到能用的地方。”
她看着屏幕，手在游走。
我摇摇头。
“怪人真多。”
我离开了办公室，去饭堂祭五脏庙。
我拿着饭，来到角落的卡座。苏紫云在吃饭。
“哟！这次这么早？”
我放下饭，坐在她对面。
她低头，切着牛肉。
“呲呲！”
我掩一下耳朵。她还在切。
“喂！碟子快切开了！”
她抬头看我。停下手上动作。
“你这个状态，要不要，下午我载你回去休息一下？”
“不……不用。”
她慢慢把牛肉放入嘴里。
“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我看着她，她低下头，继续切肉。我大口开始吃。
“我……我在想工作的事情。”
“那，我下午有个事情要办，不等你了。”
我吃完我那份，她还在慢慢切肉。
“嘿！恢复一下状态，可以？”
她低头看着肉。
“怪人领导。”
我站起来，去归还餐具。
我回到苏紫云办公室。
我翻了垃圾桶、酒柜，那十份水货都没在。
我走到大班椅，打开抽屉。
“Bingo！”
我拿起十份水货，吻下。
抽屉最底下，还压着一叠。
“这……”
我放下水货，拿起那叠，翻到最后一页。
“不舍得么？”
那页的落款那，有个[约]字。
“这东西，当传家宝了？”
我笑了笑，放回抽屉。
门打开，我关上抽屉。苏紫云看着我。
“你……”
“我拿这个。”
我拿起水货，扬了扬。
“哦。拿来干啥？”
她关上门，上锁。
“这是我的宝贝。我以为你把它们扔了。”
我快一拍走到她身旁。
她没走开，挡在门口。
“搞啥呢？”
“你，没看到吗？”
“看到啥？”
“没……没事。”
她让开一个身位。我立马开门。
“大傻妞，我相信你。”
我走出门，关上。
“哎，女人。”
我来到15楼市场部，看看铁达时，下午2点39分。
“还好，赶上了。”
我整理一下衣服，走到关总办公室门口，他在看手机。
我推开门，关总看过来。我进去，关门，锁上。
“我有事找你。”
我腋下夹着水货，走到酒柜那，拿起一瓶气泡，拿出酒杯，倒半杯。
“约翰先生，什么事情。”
我转头看向关总，放下酒杯在酒柜旁的桌子上。拿着水货，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正对着他。
“你的好事！”
我把水货向他抛过去。它落在他前面。他的眼，盯着我，没看水货。
“你不看看？”
“我不用看，我知道是什么。”
他拿出雪茄。叼在嘴里。
“那好，你既然知道了，我来这，你知道是什么事了？”
我走向酒柜那。转过身，倚靠在桌子上。
“我不太懂你想表达什么。”
他昂起头。右手接过嘴上的雪茄。
“你这十个人，造假造得太水了。”
我拿起酒杯，举到嘴边。
他夹着雪茄，晃动着手上的雪茄。
“我给你开后门，这堆东西被苏紫云甩到我脸上！”
我喝下一口，盯着他。
他看着我。左手拿起水货。眼看水货，右手翻起页。
“拜托，别画公仔画出肠好不！”
我喝下剩下的气泡。放下杯。拿出气泡，续一杯满的。
他合上水货，放在桌面上。右手移向烟灰缸那，放下雪茄。
“谁给你的？”
“人事那——”
我拿起酒杯，喝一半。
“——三大车！”
我走回他办公桌，正对着他。
“你教我，我该怎么办？”
我放下酒杯，双手撑在办公桌边，上半身向他方向靠过去。
我紧紧盯着他。
他坐在那，看着我。
“约翰先生，气泡消不了你的火气吗？”
他站起来，慢一拍走到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和一个酒杯。
他转过身。
“我这，有支好货——”
拿起酒，摇一摇。
“——Do you mind？”
我转头看看酒杯。看看他。
他嘴角上扬，头微低，眼睛微弯。慢慢靠近我。往我酒杯，倒满一杯。
【哼！这老狐狸，太会做人了——】
我拿起酒杯，他倒一半自己的杯。
【——吊你一手！】
他举杯，我一口闷。
他微笑。我放下杯，直视他。
“难得约翰先生赏面，说吧——”
他喝下他那杯。
“——有什么事？”
他走回去大班椅。坐下，放下酒杯。
【Chance！】
“你知道，刘总张总也往我这塞人。”
我坐下，翘起腿。
“塞得比你还多。”
他看着我，抿住嘴。
“我呢，见你之前有点诚意，所以——”
我放下腿，站起来。
“——我把那些垃圾全部拒绝门外。”
我转身，快步走到酒杯旁，拿着气泡，走回到办公桌。
“在你那堆水货里，用了十天，精心挑了十份——”
我往酒杯倒满。
“——结果，过不了苏紫云那，还一肚气。”
我往关总那杯，倒了一半。
“不过——”
我放下气泡，坐正身。伸出右手。
“——她看中了你那市场部的安博生。”
我向前弯过去，左手手肘撑着桌边。
“你懂我意思？”
他看看我。看看旁边的雪茄。
“机不可失啊，关总。”
我收起右手，向后躺在椅背。
他右手拿起雪茄，晃了晃。
左手拿起酒杯，摇了摇。
“我有条件。”
他把那十份水货，收进抽屉。
【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