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安博生可以。但——”
我坐在关总办公室。他站起来，走到我身旁，手拍一下桌面，支撑在桌边。
“——我要你，通过他，给我料！”
我看着他的大班椅。我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抵在嘴前。
那句话直接敲击我脑内记忆：【她看中了你那市场部的安博生。】
【中招了！话太多了！】
“怎么样？想得如何，约翰先生？”
他在我旁边，催促我。
“问题不大——”
我松开双手，左手垂下。右手拿起他烟灰缸里那根雪茄，摆在鼻子上，嗅了一下。
“——这雪茄，味道挺大。”
“识货！哈哈！”
他挺直腰板，脚步渐行渐远。
“刚才的红酒，如何？”
“后劲挺大，差点就晕了。”
我往后抛出雪茄。
“那，再来一杯？”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走到我旁边，右手把雪茄放回烟灰缸。左手开始往我酒杯里倒一半。
“怕你喝不惯，我给你一点。”
他放下红酒。走到大班椅那，坐下。侧着身。右手食指来回划下巴。
我看着那半杯红酒，左手紧握拳头。
右手拿起那杯红酒，一口闷了。
“你等安博生的消息！”
我整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门口。
“不送了，约翰先生——”
我开门。
“——哈哈哈哈！”
关门声，把他的笑声盖住。
我回到28楼，去到男厕所。
打开水龙头，盯着水柱。水流声贯穿我耳膜。
“该死！”
我双手接起一点水。闭眼。洗脸。抬头。睁开眼看天花板。
“被那只老狐狸打了一下死手！”
我低头关上水龙头。抬头，看着镜里的自己。
“只要搞到安博生，再大的事都是小事。”
撕下擦手纸，擦干水迹。整理一下仪容。
我快速去到13楼人事办公室。
来到唐心铃的位置，看着她在打瞌睡。
“喂！心铃，起来啦！扣钱啦要！”
她睁开眼睛，看着前方。揉揉睡眼，转头看我。
“起来啦！来活了！”
我拍拍她肩膀，她眼皮又垂下去。
“啥活啊？这么打扰人家睡觉。”
她转头看向电脑屏幕。
“我在关总那边拿了个人。你帮我出一份调动人员通知书吧。”
她转头看我，眼皮撑开了。
“你居然？在关总那捞人？”
“啊？不行吗？”
她转头，盯着电脑屏幕。
“给我个名字，我去确认下。”
“安博生。”
她拿起办公电话，拨通内线。
“是，人事部这边。是的。有件事情问一下关总你。”
她肩膀夹着电话，拿起笔。
“安博生是不是要调去约翰先生那做他下属。是的。好。”
她画了一只潦草的小狐狸，又画了一块小骨头。
“好的。我出份通知书。好的。再见。”
她在小狐狸上画上大交叉。转头看着我。
“好了，等下出份通知书给你。你到那边坐一下吧。”
“我说——”
我指着纸上的小狐狸，又指向小骨头。
“——这是干啥用的？”
“思维导图啊！你不懂吗？”
她把纸揉成一团，向后抛。纸落进她身后的垃圾桶。
“原来，你们人事部的思维导图是垃圾。”
“嘿！别乱说——”
唐心铃双手敲在键盘上。右手用鼠标点击。
“——只是他而已。”
她右手回到键盘上。
“白氏集团果然是怪人集中地。”
我往休闲座位那边走过去。坐下。拿出手机。
【先摸会鱼吧，估计要点时间审批。】
我刷刷新闻，点进白云烟之前提供的官方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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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白云烟那边战况还行。】
“嗱！约翰先生。”
唐心铃走到我身边，递过一张纸。
“通知书，你的摸鱼时间结束了。”
我看一下手机，时间显示，15:49。
我接过纸，确认一下。
“嗯，是这样了。谢谢你啊，心铃小妹妹。”
“拜托，我跟你同龄的——”
她摸摸我的头。
“——至少，换个姐姐。”
她冲我一笑。
“好吧，心铃姐姐，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从关总那捞人，你是不是，吃了啥亏？”
“嗯，或多或少，有点。”
我把通知书对折。拿在手里。低头看着它。
“至少，这个价值，值得我去付。”
“既然是这样——”
我抬头看她，她往门口方向走去。
“——你得好好对待你这个付出代价也要拿到的人。”
我看着她的背影。
“你去哪里？”
“摸鱼！”
她转右。消失在我视野里。
“那，你被扣钱了，不算我的哦。”
我嘴碎着，往电梯方向走去。
我回到苏紫云办公室，开门，进去，锁上门。
她在低头工作。我快一拍走到办公桌那，摊开手上的调动人员通知书，放到她面前。
她抬了抬头，看着这份通知书。
“这是安博生的调动人员通知书，你帮我收好吧。”
我走到酒柜那边，拿出气泡，拿个杯，倒入一半。一口闷。
我放下酒杯。走到休闲沙发，瘫坐下。靠背。双手垂下。
她拿起通知书，细读一下。对折好。拉开抽屉，放入。关上抽屉。
她看了一下门锁。
她走到酒柜那，拿起我喝的那个杯，看了一下。
她拿起气泡，倒入一半。一口闷了。放下酒杯。
她走到我旁边，坐下。双手压着大腿，托着头。
“输给老狐狸，感觉是不是很难受？”
我看着她，她看着办公桌。
“还行，至少，人拿到了——”
我昂起头，看着天花板。
“——安博生值得这点眼泪。”
“是么——”
我的肩膀上，一点温度。
“——我休息一下。”
我闭上眼。
墙上钟摆的声音，响彻这个办公室。
我载苏紫云回紫云公馆。
饭点，我俩在公馆饭厅。墙上挂钟，晚上7点40分。
“等下，晚点时间，我有事情。”
她放下刀叉。
我口中塞满饭菜，看着她。
“啥事？”
她慢慢切肉，放入口中，细嚼慢咽。
我看着她的盘子。
“我说，你现在一天三餐都是牛肉，不腻？”
“哼！要你管！”
她加快刀速，大块牛肉放入口中。
“我真不懂，不懂。”
我看着她狼吞虎咽。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身材管理——”
她叉起最后一小块，放入我口中。
“——我怎么能迷死你这个臭小子！”
她放手，站起来，走向饭厅正门。
我拿过叉子，放下，细嚼。
“咚！”饭厅只剩下我一个人。
“就摸你一下屁股而已，需要这么大火气的吗？”
我快速吃完剩下的，离开饭厅。
上到了3楼，来到苏紫云房间前。隔着门，微弱传来一点声音。
我贴紧门。
里面是轻快的音乐声。
我看一下左手的铁达时，晚上8点35分。
“真的这么有毅力去维持身材啊。”
我退后，往旁边的自己房间走去。进去，关上门。
我从衣柜里，拿出装备袋。
“好了，我也要开始日常检查了。”
我脱下铁达时，放到床头柜上。把装备全部都摊好在地上，一件件保养。
“呼！”
我擦擦汗，看一下铁达时，晚上10点04分。
“终于完了。”
我收拾好装备，放入袋。放回衣柜。拿出睡衣。快速洗漱一下。
我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
“咔嚓！”
我看向门方向。苏紫云打开房门，进来，关门。
她穿着一件黑猫和白猫互相贴脸的全身睡衣，走到我右边，坐下。
“我说，我要开始工作了。”
“哼！”
她抱住我的右手。
“大傻妞，你这样，我怎么……”
“你做你的，我抱我的。”
她头挨着我的手臂。整个人的重量往我这边压。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
她没看我。她捏起我手臂上的一块肉。
“行了行了。你没重，反而轻了。”
她松了手。
“我开始工作了，别打扰我。”
她看着衣柜。
我拿起电话，拨通女仆长。
“嘟……嘟……喂？”
“无论晴天，还是雨天，我一直在你身边。”
“Z，这么长时间没汇报，啥情况？”
“我……”
苏紫云转头，看向我，猫眼睛。一手把我手机抢过去。按一下免提。归还到我手上。
我看着她，又看看手机。
“喂！Z！啥情况！”
“我……这里有只猫，把手机拍在床上了。”
我看着她，她没动，我把手机放到床上。
“哟！玩出花来了！”
她闭上眼，躺在我膝盖上。
“先说正事。我找到人了。”
“什么人？”
“你给我个蔷薇公馆的服务器入口，我让人进去，查点资料。”
“哦！胆子这么大，光明正大黑服务器。”
“你不是说让我跳出来查吗？这不就是一个机会。”
苏紫云抓过我的右手，按在她额头上。她的手松开。
我看着她，她没睁开眼。
“明天给你个入口。你如果查得到东西，马上给我信息。最近我这边没破解法，我都一头雾水。”
我抬起手，她双手抓住，又按回她额头上。
她睁开眼，还是猫眼睛。我额头一热，开始冒起一点汗。
“那我明天等你消息。”
“嘟……嘟……”女仆长盖上电话。
“好啊！——”
苏紫云坐起来。
“——你在公司招人，给自己干私活！”
她开始双手死亡捶击我手臂。
“哎哟，别捶了，别捶了。”
我一手推着她额头，另一只手挡住她的死亡捶击。
“有件事，想拜托你。”
她双手停止捶击，眼睛没眨。
“啥事？”
她眼角微微下垂，嘴成一条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