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会儿,闻着传来的香味,晚饭?
不——应该说是晚宴……开始了。
两侧长桌,上面自然摆满各种食物。桌旁的众人并没有丝毫拘谨,对他们而言这并不是严肃的宴席,只是一场简单的晚饭和接风罢了。
被咸糖带来的天小自然也是坐在她旁边。
如果选择坐在角落的话,天小旁边就只有咸糖一人,少一位陌生人在旁,也好更自然些。
却不料最外的角落已有人,只能坐在最内侧,后知后觉旁边正对大门的位置是狐山“家主”的。
天小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旁边将会坐一位最“可怕”的家伙。
但不知为何这位八尾家主并没有到场,天小松了口气。
为咸糖接风的宴会还得继续,因为主角是咸糖,大家的目光还是都聚焦在她身上,连带着角落里的天小。
“吃东西来假装自己很‘忙’吧。”
天小只能做此打算,避免与他人交流并转移自己的关注点。
“不得不说,很好吃啊。”
虽然自己或许对吃的不是很感兴趣,但现在的美味让自己心服口服。
圆滚的藕段,孔洞里塞满糯米,在红糖水里慢炖至绛紫色,再淋上一勺金黄透亮的桂花蜜,便是桂花糖藕。
枣红色的外皮如上一层亮釉泛着油光,这便是作为硬菜,刚“出炉”的脆皮烧鹅。
……
咸糖在与“老乡”交谈之余,不忘低声对天小说道:
“多吃点!让你看看我们狐山的美食!”
“吃太多不好吧……”
“管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现在应该享受当下的晚宴才对。”
天小微微点头。
是啊,对美食的欲望是人之常情,如果只是踌躇,那也没法尽情享受,做客还是不能太拘束。
所以现在还是享受欲望让咸糖能尽地主之情吧。
这一顿天小吃得很饱……
吃完不久便是洗漱,天小本来不打算今天洗澡,但咸糖再三劝说,希望同行者能多多体验,于是便答应了。
洗澡有两种方式,要么用大盆装满水,要么在专门的浴锅里洗。
咸糖带着天小来到一灶台前,嬉笑道:
“嘿嘿,现在我打算把你煮了吃!”
“额……咸糖啊,别唬我了,小时候在奶奶家我也是经常在锅里洗澡的。”
记得那时候为了不被烫屁股,还会拿个六边形的木板垫着。
“没吓到你,可恶啊……
算是又重温了儿时泡澡的回忆,天小洗完后在院中闲逛,此时月亮已经高悬空中。
无事可做,天小坐在石椅上。
漫天星辰下,萤火虫仍在飞舞,于绚烂的霓虹灯中难以察觉这些萤光。
不过——这里是群山之中,没有被迷眼的灯光与烟火分心,自然可以察觉到一些微小之物。
在院中又逛了一圈的天小瞟到角落一丝黑带飘过,好奇心驱使下,刚想上前就被叫住,回头看去,原来是咸糖已经洗好了,又看向那处,米桂正好从那里路过。
既然米桂正常路过,看来那里没有什么异常吧。
这时咸糖开口道:“抱歉,泡得太舒服,睡着了,嘿嘿。”能感受到空气里弥漫的湿气。
“困了就睡觉啊。”天小闭上双眼,满脸无奈的表情。
“那走吧!”
尚未反应过来,咸糖一副让天小跟她来的样子,便以为是带自己去客房。
这是一间很精致的木房,床、柜,甚至梳妆台,应有尽有。
唯一的问题是咸糖并没有离去,在一旁默默站立,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天小也一言不发。
持续了几秒。
“……”
“嘿嘿——那个,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嘛?”
“从我家里出去?”
“什么你家啊!还是告诉你吧,我们今天打地铺赏月!”
“我们?地铺?赏月?”
“这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两人相隔几米,地板上的咸糖裹着一圈被子,露出脑袋,六只尾巴从另一端探出,看起来像热狗、鸡肉卷或者寿司。
“你不热吗?”
“还好吧。”
落地窗敞开,狐山的天空很干净。
咸糖不容拒绝,天小只好象征性欣赏一会儿。
虽然不是自己想做的,但满足“同伴”的赏月欲望还是令自己“喜悦”。
“差不多了吧……”天小心想着,微微侧过头,身旁的赏月者头已经倒下,睡着有一会儿了。
“可恶啊……要睡觉了不提醒我。”
很快天小也陷入酣睡,时间在萤火的节拍下提醒着明月缓缓落下。
只是半夜醒来过一次,但对自己而言也是有些习以为常了,门外传来些许脚步和交谈声,天小偷偷溜出,遇到一狐妖说自己在巡逻守夜。
疑问解除后,天小又溜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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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声响起,此时已是8月30日星期日。
“仰卧起坐!”
天小没有贪睡,弹射起步来到柜子前,上面放着他带来的牙杯牙刷等洗漱用品。
咸糖还在睡觉,只能先走一步了,对着沟地吐完最后一口白沫,刚走没几步,迎面遇上那七尾红发的米桂。
“哎呀,天小啊……”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额……呜呜呜,您把小女子我当什么人了?要不是迫不得已,哪里敢劳烦客人呢?”
那呜呜呜的……好捧读啊,天小听完不禁在心里笑了笑。
“所以没事的话,我不打扰,我走了嚎。”
“你不能走——我们为你准备了一场修行。”
“米桂小姐,您不会胡说八道吧,这么相信我?狐妖的修行我肯定不行的。”
“我信你,我非常相信你。”
“怎么怎么你也喜欢开玩笑。”
米桂没有多说什么,把天小引进了一间房间,路上还能看见一堆狐妖小孩扎堆玩耍。
房间很奇怪,一张看起来很柔软的床,一桌子甜点,还有一个电视和游戏机?
刚进入没多久,米桂便消失不见,桌上还有留有一张纸:
“请随意,一直待这也可以哦。”
天小感觉有点诡异,打算离开去问个究竟,脑中却传来一道思绪。
“为什么要离开呢?这里如此舒适,在这里待会儿也没什么吧。”
手已经放到门把上,甜点散发的美味气息似乎加重,扑面而来。
那不是饥饿引起的,而是单纯想满足口腹之欲。
好困……但又好想玩游戏。
不行!一定得出去……
手已经动了,已经在动了,但是好慢,特别的慢。就像是,就像是以前要出门去上学,迟迟不愿出门面对。
房间的角落散发出一阵蓝粉色的气息,天小好奇地靠近,只感觉身体变得好奇怪。
身体有些许燥热,但很舒服,大脑也很放松,那种放松是小学时老师挨个报分数时,自己在头几个的得意。
的确,过往的那些辉煌画面添油加醋地袭来,有一种自己如此优秀,可以目中无人的爽感。
又想到咸糖或许曾经可以在这里待很久,这里的人都可以待很久。
就恨不得多待会儿,就待一会儿……想待得跟她们一样长,想待得比她们还长。
自己因为暗杀,是如此想活下去,享受的生活才是活着的感觉。
只有在这里才能打消我的忧郁。
毕竟咸糖说过要享受当下,这是人之常情啊。
天小又望向那些游戏机。
那游戏机里可尽是自己一直想玩却没法玩的游戏啊,嗯……有单机的……还有联机的!
联机……喜悦……同伴……
再次将手放到门把上,能感觉到那些让自己“喜悦”的感觉变重。
还是……转不下去。
但……也不需要转下去。
门口不是有那些小孩子们吗?
隔着单薄的花木门,大声呼喊:“外面的小家伙们!进来一起玩吧!”
那门被打开了,虽然天小和他们在大吃大喝,在玩游戏。
但能看到角落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大哥哥,我们出去放风筝吧!”
很容易的在簇拥下离去了。
我明白……
“享”不光是“享受”,还是——“分享”,分享欲望即为人情。
大家的陪伴早已打消了我的害怕,有那么多朋友在,自己何必如此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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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附近,米桂和另一位狐妖交谈着。
“哎呀呀,看来他赢了呢。”
“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
“奴家觉得这不是更好吗?”
“的确……”
“大人啊——还要观察吗?”
“就像你说的,他赢了,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