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在御医开口前,慕容鸢率先开口。
“行了行了,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理不清就算了,张口就抹黑别人。”
“太子殿下吐的血,是体内因寒毒积累已久的淤血,忽然失血过多人会晕是正常的。”
“太子殿下寒毒入体许久,身体伤了根基,接下来你只需要细细调理太子殿下的身体,不出三个月就能够痊愈。”
御医看着慕容鸢,心中愧疚缓缓升起。
如此神医,他之前竟然这般瞧不起、贬低抹黑对方。
他真是愧对自己这一身的医术!
御医将太子安顿好,转身请教慕容鸢。
“敢问您师承何处?”
“我祖上是行医的,有点祖传小秘方。”
慕容鸢小嘴一张,没有一句是实话。
“原来是这样,刚才在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御医能屈能伸,没有为人老不尊。
对方都这么说了,慕容鸢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在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的刻板印象还是太强了。
这才是导致御医一开始瞧不起慕容鸢的原因。
“没事没事,太子殿下今后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慕容鸢伸出小手拍拍御医的肩膀,十分欣慰。
“好好干,我看好你。”
事情解决完,慕容鸢跟着沈寒月离开。
御医看着慕容鸢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
此女小小年纪,心胸居然如此宽阔。
我一大把岁数了,却不如一个小女娃,真是惭愧。
马车上,回长公主府的途中。
沈寒月面容平静,可眼底却藏着深渊大海。
到头来,她还是心软了。
也不知道救下太子对她来说,是好是坏。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她似乎并不合格。
也罢,今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慕容鸢看着沈寒月忧心忡忡的,稍稍贴近她。
“沈寒月,你想什么呢?”
“直呼本宫名讳,以下犯上,这可是大不敬。”
明明想好好关心关心沈寒月的,居然这么不领情,难怪没有人喜欢!
不过为了今后的躺平咸鱼生活,慕容鸢还是决定迎难而上,攻克这位冰山美人。
“你不觉得喊名字更亲切一些吗?你也可以喊我的名字,慕容鸢、鸢鸢都可以。”
亲切……
沈寒月看着窗外飞快向后倒退的场景,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除了父皇,再也没有人唤过本宫的名讳。
她要喊就喊吧,倒也多了些趣意。
见沈寒月不说话,慕容鸢也不再自讨没趣,一个人趴在另一边的车窗口看来来往往的热闹风景。
本以为只是一座普通的冰山,热心一些就能够融化。
万万没有想到撞见的是一座万年冰山,根本无从下手。
今后的日子,怕是要守活寡了。
不开心 ̄へ ̄
……
御书房,皇帝手中的毛笔挥出残影。
王公公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封刚刚由东宫中,全权负责照顾太子的御医亲自提写的奏折。
“陛下,今日长公主殿下带着慕容小姐去了东宫探望太子。”
皇帝接过奏折,太子在他心中一直都是一块心病。
自沈弘新被立为太子后不久,就突发重病,身体日益孱弱。
请了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再这么下去只怕是……
唉!
“朕这几个儿女,就属寒月最让朕省心,不仅能帮朕治理国家,还知道探望生病的弟弟。”
“其余的几个孽子每日不是勾栏听曲荒淫无度,就是明争暗斗,争那储君之位,太子还没死呢!”
皇帝越说越生气,手中的毛笔都没有放下直接重重拍在桌子上。
笔墨溅射一桌,毛笔更是直接断裂。
王公公急忙从怀中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急忙上前低声劝道。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万万不可动怒。”
“哼,等江南湘州水患解决了,朕定要一个个好好问问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皇帝气的面色发红,他强行压下心中怒意打开手中的奏折。
数秒钟后,皇帝连连拍桌大声叫好。
“好!好极了!”
前一秒皇帝脸色恼怒无比,后一秒就开心叫好。
王公公略有疑惑,这奏折中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居然能够让陛下如此开心。
“王公公你看看。”
皇帝将奏折递给王公公,看到其中内容后,后者也是面露喜色。
“恭贺陛下!太子玉体康复,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哈哈,总算是有一件让朕开心的事情了。”皇帝挥手,迫不及待道,“快,摆驾东宫!”
……
大婚迫在眉睫,沈寒月回到长公主府后,便吩咐另外的马夫送慕容鸢和秋月回慕容府。
临走前,沈寒月站在车窗旁破天荒问了一句。
“本宫对你是不是太冷淡了?”
慕容鸢扒拉在车窗口,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寒月。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坏女人居然会考虑我的感受了。
看来沈寒月也没有那么难捂热嘛,只要肯下功夫,铁杵磨成针。
“那你以后会对我好点吗?”
慕容鸢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眼底满是期待。
这一次沈寒月毫不犹豫回答:“你若真心待本宫,本宫自然真心待你。”
慕容鸢伸出手,“那我们说好了,我对你好,你也对我好,我们拉钩。”
沈寒月看着慕容鸢白白嫩嫩的小手,心中并不喜欢这种孩子之间的约定,甚至有些抵触。
在她看来在,这些所谓的约定根本就不牢靠。
背弃信义的事情她见得多了,更别说口头约定。
不过,她还是伸出了手,用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慕容鸢的小拇指,任由对方将大拇指用力盖在自己的大拇指上。
约定定下,慕容鸢脸上的笑容如太阳般灿烂,看的沈寒月一时竟有些晃了神。
日后的生活,可能会比本宫预想的更好。
“沈寒月,明天等我来迎娶你!”
马车缓缓驶动,慕容鸢挥着手,脸上溢出淡淡的幸福。
沈寒月看着远去的马车,直到剩下一个小黑点,她才缓缓抬起手挥了挥。
“嗯,我等你。”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情绪,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