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沈寒月身披大红长袍嫁衣,衣身金丝交织如云凤,泛起淡淡晕金流光。
子鼠双手端着金灿灿的凤冠,动作轻缓、小心翼翼为沈寒月戴上。
如瀑白珠宝玉垂在额前,随着沈寒月微微扭头头部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
“殿下您真美,慕容小姐待会看到您一定会被您迷住的。”
子鼠由衷夸赞着,手中的动作却不停,为沈寒月画上柔和的妆容,遮盖她眉宇间的肃杀之气。
大喜的日子,还像平时那样带着杀气可不好。
子鼠拿着上好的唇脂,在沈寒月本就红润的唇上,轻轻点上朱红色的唇脂。
算是锦上添花,也让沈寒月的唇看上去更加诱人。
哪怕是子鼠都觉得,亲上一口一定很甜。
唇脂点完,这妆容就算大功告成。
“殿下,小心。”
子鼠搀扶着沈寒月缓缓起身,凤冠又大又重,有些阻碍沈寒月的动作。
她还是头一次知道嫁人这么麻烦,这一身装扮足足花费了数个时辰才完成。
沈寒月看着镜中的面容,很难想象自己那一双冷漠的凤眸里,竟然也能够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我现在的样子……她会喜欢吗?
想法刚刚生出,她就迅速将心中的杂念摒弃。
沈寒月很是惊奇,自己居然会生出这种想法。
不要多想,今日过后,慕容鸢就彻底是她的人了。
一名未来的炼丹大宗师。
同一时间,慕容府。
“鸢鸢,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小姑娘了,以后要好好对长公主知道吗?”
叶氏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慕容鸢照顾不好沈寒月。
从那次与沈寒月交流过后,叶氏对沈寒月赞不绝口。
什么心狠手辣,什么活阎王统统都是放屁。
长公主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慕容鸢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叶氏如此坚信着。
“娘,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慕容鸢小脸挎着,翻身上马。
“你这孩子,娘这是过来人,都是为你好。”
叶氏一巴掌打在慕容鸢大腿上,对于慕容鸢的态度很是不满。
“好了好了,再不出发,耽搁了吉时,长公主怪罪下来可扛不住。”
慕容新知出声拦住叶氏,赶紧催促慕容鸢上路。
府外,大街小巷街巷之上,早已是人声鼎沸,盛况空前。
大家早就听说今日是长公主沈寒月的大婚之日,又是千百年来亘古未有的女子与女子成婚。
今日的盛况比起过往世家贵族子弟大婚,更加热闹。
“娘,今天是谁成亲?”
一个脸蛋肉肉的,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的小女孩问道。
“今天是咱们长公主殿下成亲。”
妇人拉着小女孩另一只手,俯下身回答。
路上的议论声,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
慕容鸢骑着高大的马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吉时将近,迎亲队伍缓缓停在长公主府门前。
沈寒月头顶红盖头,在子鼠的搀扶下慢慢走出。
“殿下抬脚,要上马车了。”
“嗯。”
沈寒月在子鼠的帮助下踏上中央特别准备的豪华马车,队伍中的礼乐乐工手持各种乐器,鼓乐齐鸣。
阵阵欢庆的乐曲穿透街巷,声声昂扬,喜气滚滚来。
慕容鸢掉头走在最前面,原路返回慕容府。
此时慕容府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前来参加大婚的宾客。
下至清廉小官,上至皇室子弟,人山人海,高朋满座。
迎亲队伍随着跌宕起伏的激昂乐声返回,秋月急忙迎上跟在慕容鸢身后。
子鼠扶着沈寒月下车,双方一左一右入府行相见之礼。
待到礼仪流程走完,府中喜宴正式开席。
沈寒月由子鼠搀扶入新房,慕容鸢则作为男方留在外堂应酬敬酒、答谢宾客。
慕容鸢端着酒杯来到皇帝皇后面前,她双手平举酒杯。
“臣恭祝圣躬康泰、国运昌盛,愿帝后岁岁长宁、福寿绵长!”
“哈哈哈,好!”
皇帝大笑一声,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丝毫看不到身为一国之君的架子。
皇后坐于一旁,点头微笑。
“不用在意朕和皇后,就当我们是普通人就好。”
两人本不打算来的,他们的身份太过于高贵。
来了难免会让大家放不开,心生拘束。
大喜的日子,自然是吃好喝好最重要。
无奈慕容新知再三邀请,两人还是来了。
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他们二人,扫了兴。
看着皇帝如此亲民,皇后也一脸祥和。
慕容鸢原本还有些拘谨,现在彻底放松下来。
一旁,四皇子沈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慕容鸢,对着不远处的李承使了一个眼神。
李承暗暗点头,端着酒杯大声道。
“慕容驸马,在下敬你一杯!”
李承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紧接着发难。
“上次在清乐坊,驸马所作的诗令在下回味无穷,今日驸马大婚不如吟诗几首助助兴?”
清乐坊,这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李承的话在人群中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任务: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我不允许在我的地盘有人比我更加嚣张!请宿主务必将所有挑衅之人的脸面按地上狠狠摩擦!】
来了来了,系统带着它的任务朝她走来了!
这一次的任务正和她心意!
慕容鸢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去清乐坊,她可是有理由的!
“本驸马为了寻一物作为大婚礼物送给长公主,寻遍整个京城,得知清乐坊中有一至宝,名为静月簪。”
“此簪有静心凝神之效,价值非凡,作为大婚礼物最合适不过。”
“那次还要多仰仗李公子高抬贵手,不然本驸马确实难以寻得似静月簪这般的好宝贝。”
静心凝神!
众人议论声戛然而止,数秒后沸腾起来。
“静心凝神的宝贝,这对于武者来说可是能够抢的头破血流的好东西,即便是对普通人而言也大有益处。”
“是我错怪驸马了,原以为她是那等浪荡之人,没想到是去那庸俗之地为长公主殿下寻宝。”
“驸马当真是孤身闯泥潭,一滴泥泞不沾身,此等深情深意,在下佩服!”
慕容鸢一句话扭转战局,李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