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停步,宾客驻足。
慕容鸢的话让整个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全都看向这里。
“她……她这是在威胁四皇子?”
“如果我没有记错,慕容鸢她爹应该是户部侍郎吧?”
“对,我刚才还看见她爹在那边闲聊。”
沈兴脸上有些错愕,几秒钟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
“有意思,真有意思!”
沈兴笑的眼泪溢出眼角,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慕容鸢。
“我惹不起你?你说我惹不起你,真是好胆!”
沈兴体内气血翻涌,一股极强的威压如铺天盖地的海水扑向慕容鸢。
慕容鸢没想到沈兴居然敢在太子寿宴上动手,一下直接被这股威压冲的连连后退撞摔在身后的主桌上。
噼里啪啦一阵响。
主桌轰然倒塌,上面的山珍海味更是落了一地。
“沈寒月,他打我……呜呜呜……”
慕容鸢顾不上狼狈,四肢并用连滚带爬的一下扑在沈寒月大腿上。
有人脉不用,就是沙比。
敢打她,她定叫他百倍奉还!
“四弟,你过分了!”
沈弘新比沈寒月更急,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以后还想着巴结一下,多搞点珍贵的丹药补补身子。
这要是在自己的寿宴上出了半分差错,身为东宫的主人,责任重大!
“二哥,你莫不是要向着一个外人?”
“她是驸马,理应……”
一只手继慕容鸢后再次拦在沈弘新面前,沈寒月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这么看着沈兴。
眼看沈寒月动了,周围喜欢看热闹的老家伙们纷纷后撤,生怕被误伤落得一个抄家的下场。
沈寒月淡淡开口,眸子里一片冷色。
“过来。”
“皇姐,她一个外人仗着驸马身份如此肆无忌惮,我帮你……”
沈寒月再次开口,声音里隐隐带着不耐烦。
“过来。”
“皇姐,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这般对你的亲弟弟吗?”
沈寒月不再开口,一步一步走向沈兴。
看着对方靠近自己,沈兴心中压力剧增。
要说不怕,那都是假的。
他曾经亲眼看见过沈寒月将一个贪官活生生折磨致死,那等惨状回忆一下都是对自己大脑的折磨。
啪!
沈寒月抬手一巴掌打在沈兴脸上,力道不大仅仅让他微微偏头。
“皇姐……”沈兴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寒月,“你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真当我怕你!”
沈兴还没来得及发难,沈寒月忽然一手抓着沈兴的脖子,猛地将他砸在地上。
速度之快,没有几个人看清。
地板碎裂,一层冰霜顺着沈兴的脖子蔓延开来。
沈寒月缓缓直起身子,不经意间扫过沈弘新的位置。
他立刻后退数步,警惕的看着沈寒月。
“皇姐,你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
沈寒月低头看向躺在地上吃痛挣扎的沈兴,眼中嫌弃之色溢出言表。
冰冷坏女人……嫌弃的表情……自上而下的视角……
想必看到这三个组合,有些人要按耐不住了。
这时,慕容鸢在后面语出惊人。
“沈寒月你干嘛要奖励他!”
殿内所有人:???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慕容鸢挠着小脸讪讪一笑。
“那什么……如果我说刚才的话不是我说的,大家信吗?”
通过对大家眼神的观察,显然是不信的。
“沈寒月你信吗?”
慕容鸢靠着沈寒月背后,轻轻拉着她的衣袖。
“我信。”
皇姐发话了,我要跟上!
“本太子也信!”
“驸马一定是被四皇子伤着了,一时不清醒这才说了些不明所以的话。”
“就是就是,四皇子居然还欺负一个女人,这传出去多不好听。”
殿内最大的两位都说信,剩余的人也只能够指鹿为马。
“好!你们好得很!”
沈兴缓过劲来,指着所有人,气的面色涨红。
今天的耻辱他会记住的!
沈兴跌跌撞撞起身,试图离开这里。
“本宫让你走了吗?”
“你还想怎么样?”
沈兴从未和沈寒月交过手,刚才那一下他居然完全反应不过来。
自己可是五品玄武!
“自然是赔礼道歉。”
“给你!”
沈兴将腰间的玉佩用力扔给慕容鸢,她看着玉佩来势汹汹,第一个反应就是闪身躲过。
玉佩啪的一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o⊙)…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沈兴看着地上的碎玉,又看了看慕容鸢满是无辜的小脸。
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装无辜的女人千刀万剐。
这可是极品帝王绿!
“皇上驾到!”
门外,王公公厉声大喊。
沈兴眼中闪过一道光,立刻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跑向门口。
“父皇,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沈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诉起来。
沈隆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四儿子哀嚎的样子,心中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油然而生。
男子汉大丈夫,受了点委屈就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父皇,是四弟打了姐夫在先,这才被皇姐打了,自己技不如人怪不了别人。”
沈弘新急忙冲过来说明事情缘由。
“你们兄妹姐弟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朕没这个功夫管你们这过家家般的打闹。”
手心手背都是亲骨肉,单独偏袒任何一方都不好。
倒不如哪一方都不偏袒,孰强孰弱让他们自己去争。
“父皇,刚才主桌不小心被四弟弄倒了,现在还在重新准备。”
沈弘新跟在沈隆身边,不忘继续告状。
沈兴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略过不管不顾,心中恨的牙痒痒。
“无妨,今日是你过生辰,朕坐哪里都行。”
沈隆看着自己最为器重的儿子,身体一天天好起来,由衷感到开心。
“对了,让慕容鸢和朕一起坐吧,这孩子倒是许久没见了。”
“儿臣这就安排。”
沈弘新快步回到沈寒月这里,将父皇的意思告诉她。
“能不能不要和皇上坐一桌,龙威太强了,我害怕。”慕容鸢躲在沈寒月身后小声道。
才不要和长辈坐一桌呢!
要坐就坐小孩那一桌!
“鸢鸢的意思就是本宫的意思。”
“……”
沈弘新嘴巴张了又张,只好回去请示父皇做决定。
一个是皇姐,一个是救命恩人。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